第一百二十二章 爭執(2/2)
不準備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可耳聰目明的她還是聽到了一些言論,讓她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韁繩。
「這隻貪心的蠢豬不肯分享他的食物,食堂關門了,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到東西!我要吃飯!我要吃飯!」被暴打的年輕民兵依然不服輸,他氣憤地和兩個老兵爭吵。
此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對方帶著古怪的口音,一聽就知道不是西部荒野的人。
「為了一片麵包就刺傷同伴,你們的軍紀何在?!」這聲呼喝非常突兀,也很不客氣,對方不但批評了地上的年輕民兵,還把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哨兵嶺的主事者都指責了一遍。
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自己的地盤鬧事?
凡妮莎不由回頭看去,她看到了一個有些年紀的中年人,對方穿著代表聖光大教堂的法袍,腰袢掛著一把戰錘,一幅神職人員的打扮。不過這個外來者不是年輕修士尼麥茲那種瘦弱牧師,從手臂上虬結的肌肉就能看出來,這位像戰士多過像牧師。
別看凡妮莎天天把聖光掛在嘴邊,實際聖光大教堂在她眼中屁也不是,她對聖光多少還有點敬畏,但是那座大教堂?呵呵,還是算了吧。
她不敬畏,不代表民眾不敬畏,聖光的理念是什麼,說實話民眾是不懂的,牧師和聖騎士也不會給他們講。我們讀書多,肯定不會騙你們,你們別管聖光具體是什麼東西,全身心信奉就對了!
民眾對聖光和代表聖光的牧師是很敬畏的,幾個老兵和倒在地上的新兵眼看這位牧師開口,他們急忙躬身聆聽這位聖光代言者的話。
凡妮莎這個時候騎馬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襲紅色長袍,那是在暴風城裁縫大師處買的力量法袍,很漂亮的一件衣服,顏色鮮艷亮麗,還會提供不俗的法力加成,最近她一直穿著這件法袍。
中年牧師一抬眼就看到了她。
「他們都是民兵,之前只是普通村民,這位先生,你的聖光沒教導你要尊重各地不同習俗嗎?」對方帶著一種審視的眼神,這讓凡妮莎的話也說得很不客氣。
「民兵就不是士兵了嗎?在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他們是民兵就手下留情嗎?」
凡妮莎不屑一顧:「詭辯。」
她指著地上滿臉淤青,肩膀上還被劃破一道血口的年輕民兵說道:「他受傷了,尊敬的聖光代行者,難道你不該先去治療他嗎?」
牧師低頭看了兩眼,朗聲說道:「我當然有法術可以治療他,但是這種傷勢並不致命,我為什麼要在他身上使用聖光賦予我的治療術呢?」
這是啥意思?凡妮莎有點沒聽懂:「治癒傷者,這不是你們的職責嗎?」
「你錯了,痛苦才是對他自私的懲罰,而疤痕則會讓他時刻反思自己的愚蠢,聖光對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痛苦也一樣。」中年男牧師語氣平緩,就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呵呵。」凡妮莎忍不住一陣冷笑,說了那麼多,其核心還是這個世界的慣用論點,認為平民和自己不同,只是眼前這個傢伙更偏激、更加憤世嫉俗而已。
她手掌上升騰起一片紅光,遠遠地對著年輕民兵扔去,傷勢直接痊癒,代價只是對方會興奮大半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