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資助(2/2)
「我知道你們的困難,你們的組織,我也會長期資助的,你們守護了人類的靈魂,你們是國家的英雄,」政紀馬上將他扶了起來,他的眼角有些濕潤,是怎樣的無奈和壓力,才能讓眼前這個馬一樣壯碩的漢子,為了自己這些微不足道的援助而做出這樣的動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幫助他,
聽到政紀的話,加木錯的眼眶更加的紅了,這些年來,他和他的隊友所承受的壓力,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他們在保護可可西里,卻沒有編制、沒有經費。他們在與盜獵者和荒原惡劣環境做鬥爭的同時,還不得不與來自背後的各種力量較量。有件事情,他們不能自己要講出來告訴所有的朋友們。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情景,迎接他的只有惡劣的工作環境和號稱生命禁區的可可西里,以及橫行在這片土地上的各種邪惡勢力,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但是,為了人民的利益,他願意這樣做,也願意像死去的弟弟那樣隨時獻出自己的一切。」
1995年,他第一次進入可可西里時,治多縣委給工委的小車加了84公斤汽油。因為治多縣市貧困縣,這便是政府給西部工委野氂牛隊惟一的資助,當然能讓野氂牛隊維持下去的原因除了社會捐款外,還有州上給予自由處理藏羚羊皮子的決定。
除了三支槍,在沒有任何資金的情況下,1995年10月7日,在可可西里,在青藏公路八工區一頂帳篷內組建華國的第一支武裝反偷獵隊--西部工委野氂牛隊(野氂牛是高原的保護神,溫順忠厚、吃苦耐勞,但是一旦侵犯了它,即使是一輛正在行駛的卡車,也會被它掀翻。)他們前任書記索南達傑犧牲了,今後怎麼辦?
他永遠記得,那天和重新組建的西部工委全部58名幹部職工在索南達傑遺像前宣讀了自己的誓言:「我們從內心深處懷念和理解犧牲的先烈。我們清醒地認識到我們在肩負人類的重託,保護藏羚羊。我們也認識到,保護它將會有流血犧牲。我們認定今天的艱苦奮鬥,必將換來明天的光輝燦爛!」
這誓言是為了保護動物,卻閃耀著人性的光輝。這誓言篆刻在華國西部一片荒無人煙的土地上,卻在國際上展示了華國在新時期的偉大形象。
他記憶最深刻的,還有那是發生在「西部野氂牛隊」返回巡邏的途中的慘案,他曾親眼看見幾隻雙眼還未睜開,嗷嗷待哺的小藏羚羊叼著母親血肉模糊的*,而母藏羚羊的皮已被偷獵者剝走了。死去已經多時,怒不可遏的他淚水不禁奪眶而出,他曾對抓住一個盜獵分子咆哮如雷:「你看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除了心理上的痛苦之外,在可可西里,他們不僅要和全副武裝的偷獵者激戰,更要和殘酷的生存環境進行搏鬥。有一次,他跟著隊長進入可可西里巡查時,每人每天只能吃到兩根冰涼的火腿腸,有一天,他們竟然沒有找到一滴水,第二天一早,渴了一天的他一走出車門就趴在稀泥地上,埋頭去喝車轍里積存的泥水,其他隊員也紛紛效仿吸起泥水來……
加木錯曾對前來採訪的記者說:「我之所以不在縣裡的辦公室里坐著,跑到這要命的深山來,一方面是為了一種親情,我要為所有為此犧牲的戰友報仇,這個帳我要記在所有盜獵分子身上;另一方面,我就不信華國沒有環保,別人不做,我來做!」
可可西里的自然環境十分惡劣,曾經成都電視台的編導彭輝三進可可西里拍攝紀錄片《平衡》,換了4個攝像助理,助理們說,這裡太艱苦了。
野氂牛隊在方圓4.5萬平方公里的可可西里地區巡邏,每次都要往返十幾天,必須帶夠油料和給養,用他自己的話說:「我不怕盜獵分子,他手裡有槍,我的手裡也有槍,我怕大自然。那裡面幾百里,一個人也沒有。一旦天氣變化或是車子陷了進去出不來,弄的不好真的會把人困死在裡頭。有一次,三個隊員困在裡面,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出來,耳朵凍的直流水,他現在想起來就十分痛心。
政紀和宋玉胡雨三人,靜靜的聽著加木錯用他不熟練的漢語一字一句的回憶著這些年的經歷,他們的心中都是深深的欽佩和感動,什麼是英雄?英雄不只只是在戰場上用生命捍衛國家的人,他們也是英雄,他們甚至更為的偉大,因為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維護著這大自然和人類微弱的平衡,用自己的一切,保護著這美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