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衝突(2/2)
白獅在地上掙扎著搖起來,卻無論如何也用不上力氣,以前搏虎鬥牛的力量此刻好像全然消失無蹤,眼皮越來越沉重,無力的低聲吼了幾聲。
「兄弟們,上!這畜生被我注射了麻醉藥,已經動不了了!」始作俑者得意洋洋的炫耀著自己的功績,信心滿滿的看著地上的白獅,平日裡,他還有個見不得光的勾當,就是偷狗賊!靠著這一手麻醉功夫,他幾乎從未失手過。
其他人見到最大的威脅去除,不約而同的朝著政紀沖了過去,而其他的圍觀者,尤其是虔誠的信徒們,看到這一幕,卻是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白獅,在他們眼裡就象徵著雪山的聖潔守護神,此刻卻被毒倒。
然而就在始作俑者話音剛落,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道黑影,政紀陰沉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內,下意識的舉起了手中的藏刀,卻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從他的心口傳來,緊接著,他的身軀就不由自主的倒飛了出去,正好砸在了攤主的攤子上,伴隨著稀里嘩啦的聲音,口吐白沫抽搐著倒在角落中,人事不省。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政紀兔起鶻落之間,毫不停歇,左一腳,右一拳的在所有人眼花繚亂之間,在場的所有持刀的男子,此刻都慘叫著倒地,幾乎所有人都捂著手腕,這一次,政紀雖然有所留手,可是依舊對其的懲治,斷腕!
只剩下原來的攤主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再傻,也知道整日打雁,如今被啄了眼,遇到了硬茬子。
「住手!」忽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政紀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紅衣喇嘛,看到這個喇嘛的出現,手裡拿著藏刀的小販,偷偷的將藏刀扔到了角落裡。
「是大昭寺格古喇嘛來了,看大師如何處置」
圍觀人群里,有認識這個喇嘛的,紛紛開口議論了起來,臉上都顯出尊敬的神色,而那個攤主也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不敢說話了。
「轉經道重地,不得鬧事,你們不知道嗎。」
格古喇嘛又稱之為鐵杖喇嘛,是寺廟裡專管刑罰的,一向都以鐵面無私而著稱,雖然在現在社會裡,有派出所執法,但是對於這些藏民們來說,喇嘛在的地位,依然是至高無上的,這位格古喇嘛一開口,四周鴉雀無聲,沒人再敢議論了。
而這時,之前的小販卻是眼珠一轉,強忍著手臂的疼痛,忽然「啊」的一聲聲嘶力極的的哭喊著爬到了格古喇嘛的身旁,一把鼻涕一把淚別提哭的有多傷心,用政紀和宋玉聽不懂的藏語開始了訴說,一邊指指自己的斷臂,一會兒又指指一旁被打散的攤位,又咬牙切齒的指了指政紀等人,臉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而作為傾聽者的格古喇嘛聽著他的訴說,看著現場在地上滿地打滾的傷者和狼狽的現場,眉頭卻是越皺越緊,看著政紀的眼中也多了幾分怒意。
政紀嘲諷的看著這一幕,他用屁股想也知道,所謂的惡人先告狀,這就是現實版的體現,不過政紀卻也沒有阻止,反倒是如同看跳樑小丑一般的看著對方在那裡醜陋的表演。
「格古上師,漢人欺負人,不僅要低價強買我們的東西,我們不賣,惱羞成怒的他們反而將我們都打傷,還把我們的攤子砸了,甚至侮辱我們的信仰,上師您看,我的胳膊已經徹底的斷了!我們藏人就這樣被這個漢人欺負了!上師要為我們做主啊!」小販操著藏語,顛倒黑白的哭訴著,完全將自己代入到了一個受害者的角色。
「他說的是真的嗎?」格古喇嘛緊皺著眉頭,走到了政紀面前語氣中帶著寒意問道,他並非是偏聽偏信之人,只不過人的天性就是同情弱者,眼前的景象和自己同胞的慘狀,讓他語氣中下意識的就帶了幾分的偏袒和責難之意。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政紀的背影,政紀不願多言,面對他竟然毫不理睬的彎下腰查看白獅的狀況,白獅呼吸正常,只是睡著了,所幸,只是普通的麻藥而已,政紀懸著的心放下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