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痛苦(2/2)
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一樣的年紀,一樣的雙馬尾小辮,恍惚間,眼前的小女孩就成了他的妹妹,他甚至情不自禁的長開了雙臂,臉上帶著幾分親切的笑容。
下一秒,手臂上鑽心的痛楚,讓林秋回過神來。
小女孩的雙馬尾在他俯視中擺動著,潔白的牙齒,在他裸露的手臂肌膚上親密的「接觸」著,撕扯著,血肉在她的口中噴涌著。
林秋痛苦的看著這一幕,胳膊上的痛,哪裡比得上心上的痛,他緩緩的抽出手槍,抵在了女孩的頭上,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過後,溫熱的血液濺在了他的臉龐,地上,女孩的屍體微微抽搐著。
林秋的雙目帶著血色,看著地上的女孩屍體,下一秒,緩緩的抬起了手槍,對準了自己的額頭,自己,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又是一聲槍響,巷子恢復了寧靜,卻再也不見林秋的身影。
類似的場景,並不止在這裡發生著。
幾公里外的一處公寓外,一名二十歲剛出頭的士兵淚眼模糊的看著面前坐在地上的班長。
「有煙嗎?」坐在地上的三十多歲的戰士抬起頭問道,他的手掌,一處傷口正淌著鮮血。
「有」,站著的士兵紅著眼睛點點頭,掏出一盒紅塔山。
清脆的打火機伴隨著淡黃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燒著,白色的七塊錢一包的紅塔山香菸在火焰的炙烤下,散發出淡淡的菸草味道。
「班長,我扶你起來,咱們去醫院吧!」士兵看著坐在地上一口口悶聲抽著煙的班長,眼淚模糊的說道。
地上男人擺擺手,咧嘴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不用了,什麼情況咱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別說,這輩子從來沒覺出紅塔山這麼好抽!」
「班長!」士兵的淚水噴涌而出,大聲喊道。
「別哭哭啼啼了,咱們是軍人,流血流汗不流淚,來,給我個痛快吧!」地上的男人把抽完的香菸在地上摩擦滅,抬起頭坦然的看著自己帶了兩年的新兵說道。
「班長,我做不到!你不會有事的!咱們去看病!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看到自己班長的眼睛,站著的士兵再也忍不住了,哭泣著說道。
「自殺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幫幫我,喜娃,」班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看著哭泣的士兵說道。
哭泣著的喜娃,緩緩的抬起槍口,對準了班長的額頭,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嘶吼,槍響。
癱坐在地上的喜娃,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班長,哭的愈發的悽慘,三年的戰友情,三年照顧自己班長,倒在了自己的槍下,死的窩囊!死的憋屈!死的讓他恨不得是自己!
這是一場的戰役,只是這場特殊的戰役,沒有傷員,顯得分外殘酷!
類似的感染者很多,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林秋和這位班長一樣,敢於直面死亡。
偷生的念頭和或許我是個例外的不切實際的幻想,也正是這種心態,讓很多人選擇了隱藏在正常人中,然後發病,暴走,造成更大規模的損失,如同埋藏著的定時**一般。
於是,很多地方的情況,就變成了爆災難爆發,然而鎮壓,然後再次爆發的惡性循環。
而與此同時,不僅僅在燕京,甚至在其他人口密集的一二線城市,也開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