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恐怖(2/2)
「他用了什麼手段,讓你那麼不堪一擊?我看到你好像沒有做任何反抗就被他擊倒了,」蘇迪皺著眉頭繼續問道。
歸離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手指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低沉而顫抖的聲音在貨輪安靜的房間內響起:「當時的情況我直至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卻看到了一雙不似人類的眼睛,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哪怕是我在恐怖組織中見到過的殺人無數的屠夫的眼睛也沒有瞳孔萬分之一的恐怖,仿佛讓人置身於冰庫之中,他的瞳孔並不是一般人一樣,而是類似於大風車一樣的三片,而且貌似還在不停的轉動著,整個眼珠並不是黑白分明,而是紅色的眼白,只有那風車狀的瞳孔是黑色的,可以說是我見過的最為邪惡的眼神,我只看了一眼,僅僅一眼,就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之中,」歸離頓了頓,虛弱的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的話有些回不過氣,而另一個原因卻是心裡的陰影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緩一緩,每每想到那雙瞳孔,他就不自覺的感覺心臟抽搐,政紀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可見一斑。
「風車一樣的紅色瞳孔?然後呢?是什麼樣的空間?我明明看到你一直站在那裡並沒有消失」,蘇迪回憶著當時在屋頂注視著歸離時的情景追問道。
「那是一個很恐怖的空間,四周都是血紅色的世界,沒有聲音,一片寂靜,仿佛是一片虛無的大地,我一進入那片空間內,就被綁在了一副巨大的十字架上,然後那個男人用一把長刀,不停的插入我的身體各個部位,我清楚的能感受到那種痛楚,你無法想像那種自己親眼見到血肉撕裂的感覺,親耳聽到那種長刀與骨骼摩擦的咯吱聲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而更為恐怖的是,在那個空間我是不死的,也就是說,我要不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在他的刀下,一次次的就像凌遲一般幾乎是每一寸肌膚被割成了篩子一樣,這樣連續不斷的折磨了不知多長時間,到後來我的意識都模糊了,但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身體被尖刀穿過的痛苦,在那個空間我感覺就像是過了好幾天,一分一秒對我來說都是格外的漫長,我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地獄裡受刑,我從未像那時一樣期待著自己的死亡,只有死了,我就能擺脫那種痛苦,擺脫那詭異的空間,直到前天,我才醒過來,然後就發現自己躺在了這裡,」歸離顫抖著說道,那不堪回首的記憶仿佛是地獄重現一般折磨著他。
「怎麼會有這樣的妖術,一眼就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體驗自己被凌遲如此之久,而身體卻沒有一絲的傷痕,歸離,這是真的?」蘇迪有些不敢想信他的話,畢竟歸離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歸離雙目有些無神,卻好像聽不到蘇迪的聲音一樣,只是眼底的恐懼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王忠,你怎麼看,」蘇迪見蘇迪好像又出現了問題,看了眼身邊顫巍巍站著的王忠問道。
「依我看,這位病人所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他的所有症狀表現的很像是受到劇烈驚嚇的情況,只是具體是否是像他所說的那種,我就不能確定了,這位病人說的有些超出我的認知範圍,怎麼有人會在一個莫名的空間內不死不休的受到那麼長時間的折磨,要知道,一個人的精神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當超出他承受範圍太多的時候,那麼這個人的大腦就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也就是暈倒或者說更嚴重的就是神經病,」王忠想了想試探的說道,他對于歸離的情況也有些捉摸不透。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據我所知,有些資深的催眠師,就可以類似的催眠對方,讓對方陷入自己營造的環境之中,而歸離剛才所訴說的卻很像是被催眠了的狀況,只是,我還從未聽過有這樣邪惡的催眠之術,我親眼見到過一個神秘的催眠師,可即便是他,也必須藉助一定的肢體語言或者說是外物才能成功的將對方催眠,像歸離所說的,只要一眼,就能被催眠,如果是真的,那麼這樣的人恐怕是相當恐怖的存在了,」站在蘇迪身後的夜鷹忽然想起了自己週遊世界之時所見到過的催眠師催眠的情景,開口說道。
「催眠?」蘇迪喃喃自語的說道,他此時心裡的好奇像是野草一樣的瘋漲,恨不得找到政紀親身體會一下那種歸離所說的感覺。
「去查查那個歌手的資料,我要詳盡到他尿過幾次褲子,」蘇迪看了眼床上又陷入了睡眠的歸離,站起身對身邊的一名黑衣男子吩咐道。
很快的,黑衣男子聽到吩咐後消失在了一間房間內,不到半個小時,一摞厚厚的材料就到了蘇迪的手中,他一頁一頁的仔細的翻看著資料中關於政紀的內容,心裡的疑惑卻是越來越深,從這些資料中看來,這個叫政紀的歌手除了在歌唱方面有些天賦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可是為什麼會讓他們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呢?翻完最後一頁的蘇迪將資料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船艙的窗口,銳利的眼神看著外邊碧海連天的大海,嘴裡輕聲念道:「政紀?你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不要急,相信我們很快就能重新見面了,到時候就讓我一睹你的真正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