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挑戰(1/2)
「師傅,你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話要帶給師母他們的嗎?要是有的話,你可以寫封信,我給你帶出去」,政紀看到戒空臉上複雜的神色,心裡也有些不舍。
聽到政紀提起自己的家人,戒空眼底一道亮光閃過,好像煥發了青春一般,然後卻好似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耷拉了下來,「寫信,唉,寫了又怎樣,徒給他們添悲傷和心事罷了,相知而不能相見,罷了罷了,所幸就以一個「過世之人」的身份被他們記在心底就好了」。
聽到此處,政紀心底泛起了一絲同情與敬佩,很難想像,如果自己是師傅的話,在這幾十年如一日的思念中,真不知道會不會發瘋。
他點點頭:「放心師傅,我會照顧好師娘和您的家人的,而且,我還會回來的,別忘了,我也是禪息寺武僧中的一員」。
戒空點點頭,看著自己的徒弟,顯然,歸義是幸運的,不必忍受親人生離的痛苦。
「在我走之前,我想挑戰開始禪宗傳人的武力挑戰」,政紀的聲音忽然傳到了戒空耳中,讓他微微一愣。
「現在?!」戒空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心裡忍不住驚訝,歸義剛加入禪息寺兩個月,就想進行禪宗傳人挑戰,這是禪息寺史上從來沒有過的,禪宗傳人的出現只是萬分之一,而這些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全部都得在這座島上,直到熱血冷卻,激情耗盡,生命枯萎的那天才能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就在這座島上面待了一輩子,可見其難度!
「嗯,」政紀點點頭,目光之中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從你打敗自己的隨行武僧之後,隨時都可以去敲響闖陣鼓,而之後的九天,你會在禪息寺的安排之下挨個的挑戰九品高手,」戒空看著政紀,想要一下子看透他心靈的感覺,「我再說一次,如果你沒有把握,就別去挑戰,九品高手榜的挑戰並不是兒戲,在上面使用的都是能夠最大限度擊倒對手的功夫,也就是殺傷力極強的功夫,這裡是禪息寺,不是少林寺,九品高手榜裡面,被人打死是家常便飯……」戒空看到政紀的眼神,輕輕的嘆了口氣,緩緩的說道。
戒空掀開自己的僧袍,胸前的勒骨處凹陷了一塊,在他白胖的肌膚之上顯得極不協調,「我的這支勒骨,就是當年在挑戰第六品高手的時候被擊斷的,現在這把老骨頭,再也沒有能夠去折騰的力氣,所以你,千萬要保重,第六品高手戒字輩戒殺,本身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高手,如果你敗在他手裡,可能就不是骨折之類的小傷能夠善了的了!」
政紀看到師傅胸前的凹陷,還能想像得到當年他觸目驚心的傷勢,禪息寺的鬥爭,還真是殘酷。
「還有,你對上自己的隨行教官戒武的時候,也要千萬小心,他本身就對我懷恨在心,我擔心他一個爆發,將所有怒氣發瀉到你的身上,他是不亞於我的強手,一套炮拳威力強大,不要掉以輕心!」戒空顯然不放心政紀,叮囑道。
兩人走在了海岸沙灘上,潮水在嶙峋的石塊上面拍打成浪花,濺起紛紛揚揚的水滴,滴濺到自己的鞋子上面,混合著沙塵,糅合成漿糊一樣的粘稠。
是不是每個泛著黃略帶海風的早晨,都會有從頭頂天空匆匆飛過去,箭一般消失在海那邊的飛鳥,是不是每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裡面,都會有掩埋在最后角落里的憂傷,慢慢的發酵陳釀,點滴瀰漫匯聚成夜空里最明媚的星群。
是誰在雲的那邊埋下了一粒種,於是春去秋來日夜拔長,開散成下一個春天在黃葉地裡面最靚麗的一抹紅。
是誰在雲的那邊渲染著離愁悲傷,於是在另一個花季來臨之前,散落成海風裡面微微吟唱的久遠的傳奇。
是誰送別了誰,於是看著面前的世界草長鶯飛萬物枯榮,寂寞爬滿了每一年凝視一個秋天炎夏的雙眼,暉光裡面會看見一個叫不出名字的美麗荒原,把曾經的天涯海角永生難忘的埋葬。
是誰說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淹沒了誓言,那又為何在沖刷了上千年的石板地上面,我看見你曾經離開的笑臉。
是誰說的海浪可以蕩滌所有的錯過和離別,那又為何我站在風浪的埠,卻聽見碎裂了一個世紀時光豎琴的撥響,應和著藍天之上風笛的長奏,吹得白雲翻飛海鳥游離。吹得潮水爬升消減,風景莫測變幻。吹得黑夜穿梭成白天,大雨流逝成晴空。吹得浪起浪卷日升日落滄海桑田。
政紀站在禪息寺盤延的斷崖之上,感受著曠遠的藍天帶來有著海水濕氣的風,風力游移在他的臉上,有細小汗毛的手臂上,裸露著喉結起伏的脖頸上,帶著些微微的清涼,絲絲脈脈的透過心肺,卻散開一種說之不出深藏在這海天靜默之中的情感,那種沒有任何一種語言能夠描述出來的感覺,那種看著遠天就像看到過去有著陽光樹影生活的感覺,那種恨不得這個長空撕裂開了空間讓他回去原來世界的感覺,每每讓他失落成黑夜裡划過最亮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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