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玲花(2/2)
政紀點點頭:「嗯,很好聽」。
「是吶,我伯父從國內給我帶回來的專輯,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感覺好像就是為盲人寫的一首歌呢,我第一次聽的時候哭了好久,說起來,這個作者好像和你的名字還是一樣呢,都叫政紀,好巧!」玲花忽然想到了什麼,掉頭「看著」政紀,略帶著興奮說道。
政紀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說起來,我其實很想回國呢,很想親自聽聽他的演唱會,聽聽他的聲音,我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向他要一個簽名,只可惜,我看不見,不能看到他長什麼樣子」,開朗的玲花眼裡罕見閃過一絲失落,低沉的說道。
「其實,你的夢想,不難實現,」政紀眼裡閃過一絲溫暖的光芒,輕輕的對玲花說道。
聽到政紀聲音,玲花微微一愣,詫異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因為,我就是你想見的那個政紀」,他看著玲花,輕輕的說道。
「撲哧!」一聲輕笑,卻見玲花捂著嘴,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可是也不用說這麼假的話吧」。
然而,在下一秒鐘,一陣熟悉的歌聲,在她的耳邊輕輕的響起,讓她再也笑不出來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旋律,熟悉的音色,雖然沒有伴奏,可是她卻敢肯定,這個聲音,就是隨升聽中那個聽過千萬遍的聲音,當上天給你關上了一扇門,也會為你開啟一扇窗,她雖然眼睛看不到,可是她的聽覺卻是超乎常人的靈敏,聽過的聲音,她能百分百的識別!
她感覺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了一般,整個人呆呆的坐在岸邊,耳邊,是政紀近在咫尺的歌聲,她的嘴唇不自覺的顫抖著,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置信這一切是真實的。
政紀輕聲的哼唱了一段,看著已經陷入了呆滯的玲花,火紅的夕陽,在她透明白暫的臉龐上刻下橙色的光芒,嘗嘗的睫毛微微的顫動,美得不似人間,仿佛是天仙。
「真的是你!」玲花喃喃的「看向」政紀,手不自覺的向前伸著,似乎想觸摸到他,以證實這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夢。
政紀的手輕輕的握住玲花的下手,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目光之中帶著一絲憐意。
過了一會兒,玲花才慢慢恢復了平靜,只不過,此刻在得知了政紀的身份之後,她再也回不到剛才和他相處時的心平靜氣,其實這也不怪她,日日聽著的歌的作者如今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的願望就就在措手可得的位置,這讓她如何能夠平靜。
「我,我能摸摸你的臉?」玲花忽然面帶著一絲紅暈,對著政紀小聲的說道,似乎有些底氣不足和怕政紀拒絕的又補充了一句:「我看不見,所以我想摸摸你的臉看看你的樣子,這樣,我就能永遠記住你了」。
政紀看著玲花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微微一酸,點點頭嗯了一聲,將臉慢慢的湊到了她身旁。
玲花感受到政紀的動作,伸出雙手,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朝著政紀的臉上摸去,在最終觸及到皮膚那柔軟的質感之後,她竟然是激動的手略微一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在政紀的臉龐輪廓中撫摸著,圓潤的略微帶著胡茬的下巴,纖薄恰好的嘴唇,挺翹的鼻樑,凹凸恰好的眼眶,似劍一般的濃眉,漸漸的,玲花在自己的腦海中,一點點的勾勒出政紀的容貌,一個英俊郎然的少年郎的形象躍然於腦海之中。
「原來你長這個樣子,感覺很好看呢」,玲花似有不舍的慢慢的收回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喃喃自語的說道。
「你也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政紀看著眼前的玲花,輕輕的說道。
「真可惜,我該回家了,太陽是不是快要下山了?」玲花抱了抱肩膀,敏銳的感覺到陽光灑落最後一點光輝的溫度下降,臉上帶著遺憾的表情對政紀說道。
「嗯,我送你回去吧,」政紀看了看天色,盲人雖然盲,可是卻擁有者常人難以企及的敏銳感覺,和玲花聊了一下午,他已經在心裡將這個盲女當做了自己的朋友,自然也不願意看到她一個盲人只在導盲犬的牽引下獨自回家。
「真的嗎?要是不方便的話我自己也可以的,有盲道,還有婕拉在」,聽到政紀的答案,玲花似乎很開心,可還是有些靦腆的說道。
「嗯,走吧,」政紀笑著點點頭,牽起了她的手,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高大的青年,惹人憐愛的盲女,還有一隻可愛的金毛,在這夜幕中組成了一個和諧而奇妙的景色。
政紀拉著玲花的手,牽著「婕拉」,細心的帶著路,躲過一個個的障礙,在台階之處會輕聲的提醒,兩人的配合漸漸的默契,往往政紀一個動作,一句話,玲花就知道前方需要怎麼走,在路旁的外人看來,玲花和政紀,此刻好似一對正常的情侶一般,一舉一動,是那麼的融洽,是那麼的溫馨。
「我快到了,前面的一座小樓就是我的家了」,一個小時後,玲花聽到了屬於自己家旁熟悉的商店音樂聲,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說道,表情似乎有一些不舍,以前漫長的道路,在今天卻感覺過的很快,不知為何,在和政紀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腦海中總會莫名的想起他唱的那首歌中的一句歌詞「你是我的眼,帶我穿越擁擠的人潮,你是我的眼,帶我閱讀浩瀚的書海,因為你是我的眼,讓我看見這世界,就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