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生命的脆弱(1/2)
入眼之內,凡成和那名叫吳哥的男子,躺在猩紅的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好了,差不多了,壓住止血棉球,最近不要劇烈運動,」護士的聲音在劉璐的耳邊響起,將她從回憶中驚醒,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血已經采完了,她下意識的按住棉球,剛想站起身,卻感覺到一陣頭暈,卻是輸血之後一時沒有適應。
「護士,我的同學,他的情況?」劉璐強忍著難受,忐忑的問道。
女護士看了劉璐一眼,目光中露出一絲同情,「你的男朋友,情況恐怕不太樂觀,失血太多了,能不能救回來,就要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卻是將劉璐當成了凡成的女友。
劉璐聽了欲言又止,現在再解釋這個,並不重要了,她的腦子裡全是護士所說的話,眼眶不自覺地變得紅了,那個在黃昏中與政紀和自己一同歡笑著的男孩,那個開朗樂觀的男孩,就要離開大家了嗎?這一切如果是一場夢該多好?夢醒了,又能在教室里聽到凡成那獨特的充滿樂觀的聲音,看著他帶著一絲賤賤的淘氣的笑容,如果,政紀知道了,恐怕一定會很著急吧?
想到了這裡,她摸摸口袋,才想起了自己的手機,已經沒有了。
「護士姐姐,求求你,一定要盡力救救我的同學,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劉璐將腦海中複雜的思緒拋開,懇切的看著護士說道。
「我會盡力的,」護士拿著血包,快步走向了手術室。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劉璐,凡成到底會不會有事吶」,門口,吳欣梅抱著胳膊無力的靠在牆壁上,淚水滴滴答答的順著臉龐流下,雖然她接近凡成的目的不純,可是所謂日久生情,所以即便她的心裡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可這麼多日的相處下來,她也是感情動物,怎麼會完全的鐵石心腸,更何況,凡成還是為了她倆才躺在了手術台上。
「欣梅,沒事的,凡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化險為夷的,你相信他!」劉璐強忍著背上,強自安慰著吳欣梅,眼裡卻是酸澀的難受,只怕下一秒鐘淚水也會忍不住滴落。
生命是一首終究會謝幕的長歌,生活卻是一盤永遠也解不開的棋局,距離仙女座兩百萬光年的這個太陽系的蔚藍色星球上,無數的生命像是置生於這個龐大的棋局之中,這個從人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運作存在著的棋局,帶著世人無法挑戰的慣性力量,像被地球引力吸引的月球,亘古的旋轉在看似廣袤實則狹小的空間裡。
有些地方,我們永遠到不了;有些事情,我們永遠做不到;有些承諾,從來就只有伴隨著當初的夕陽沿著山脈落了下去,消失到沒有一點回音。
沒有人可以保證永遠,連續劇能夠看到結局,但生活卻不能看到結果,不到最後一刻,誰也沒有把握還一直走著當初的路,牽著當初緊緊握住的手,但同樣是因為它的不確定性,一個好的水手,不到風浪肆虐的最後的一刻,決不放棄自己的所乘的船隻,因為喜怒無常的大海,遠比甲板更為兇險;但真要到了船傾人亡的地步,他也會斷然跳船,為求生而戰的內心,容不下絲毫的留念。
「你們是凡成的朋友吧?我替他謝謝你們了,」這時,凡成的父親按著胳膊上的針眼,看著門口的兩人問道,語氣中帶著的沉重和悲傷顯而易見。
「嗯,」兩人擦了擦眼淚,點點頭。
「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成兒,他會變成那副樣子?」凡成的父親眼睛通紅的看著兩人,目光灼灼的說道,作為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孩子被砍成那個樣子,旁人是無法感受到他那種仿佛胸膛都快要燃燒的感覺,他無法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生仇大恨,會讓對方將一個高中生砍成那個樣子,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要親手拿著刀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將他們給予孩子的痛苦十倍的還回去。
「叔叔,都是我們不好!」不問還好,他一問,劉璐和吳欣梅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來,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的經過如實的告訴了凡成的父親。
「這群人渣!」凡成的父親雙目通紅的用力的錘了牆壁一拳,他的腦海中好像腦補出了自己的兒子被那些無法無天的小混混們一刀刀砍著的模樣,越想,他的心跳的越快,牙關緊緊的咬著,恨不得生啖其肉!兒子是為了保護同學受的傷,沒丟他老子的人,想到兒子平日裡的音容相貌,他的鼻子一酸眼眶不禁紅了紅,莫道男兒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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