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一章:太上皇他……(2/2)
生老病死這事,李淵基本上也算是看開了,而自己的這一生,也經歷了太多太多,酸甜苦辣。
不管怎樣,現在總算是有了一個結束,要解脫了……
「你祖父去時,朕才不過六歲,現在朕也要去了,孫子都八歲了,朕比你祖父多活了二十多年,也足夠了。」李淵依舊是露著一副笑容,繼續道:「元吉你也成才了,如今將大唐治理的很好,比朕做的好,朕可以安心的走了……」
「父皇,不要再說這些話了,您沒事的,只是患了疾而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如初的。」李元吉打斷了李淵的話,歷史上李淵是哪一年死的來著?
貞觀九年中吧好像,現在是哪一年來著?神元七年上。
準確的說,是神元七年四月下旬了。
就算依舊按照歷史上的走,這不還有兩年的時間呢嗎?
等等……
朕好像把前面的貞觀兩年時間給忘了,如果延續貞觀的年號的話,現在不就是貞觀九年了嗎?
四月過完,就到了年中了,難道這一點歷史依舊沒有改變?
即便是這幾年來,李淵的心情不錯,在吃住方面也比以往注意了許多,難道這樣,還是要按照歷史去走?
「朕的身體朕心裡清楚,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好好的守著這座江山,朕就可以瞑目了。」李淵越來越吃力的說著。
「陛下,太上皇身體有些虛弱,還是儘量少說話為好。」旁邊的御醫見情況有些不對,連忙提醒。
李元吉愣了下,看了下李淵的面色,這才點了點頭,連忙輕手輕腳的扶著李淵平躺在床上。
到底是認識了九年的時間了,在一起生活也有將近七年的時間了。
前幾天還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就躺在了這裡,心中那股難受勁兒,還是很讓人鬱悶的。
「父皇,您先休息會兒,兒到外面透口氣!」御醫朝著自己指了指外面,李元吉會意的找了個藉口。
而李淵此刻就算是有想法,也只能是無能為力的乾瞪眼了。
都是過來人,誰還不知道這會他去外面幹什麼呢?透氣?鬼才信。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真是病,小時候他的父親好像也是這樣的,只不過那時候年幼,還不懂事。
中醫的進步是巨大的,在經歷了輸血的神奇事件以後,中醫們也開始去主動研究一些其他的科目了。
比如說已經多年不用的外科,中醫曾經試驗著將一隻羊的腿打斷,然後用刀劃開,將骨頭對接固定,然後再去觀察。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類似的試驗。
準確的說,現在的中醫,已經算是中西醫結合的初級版本了,中醫為主,西醫為輔。
不對,這時候哪來的西醫?這全部都是中醫好伐?只不過一個是治內,一個是治外。
御醫們現在更習慣將其分為內科外科。
「陛下,情況有些不太樂觀!」孫思邈緊皺著眉頭。
作為醫學院的院長,其他人或許沒有資格讓他來問診,但是太上皇是絕對有這個資格的。
一幫御醫在意識到病情的嚴重性以後,便立即讓人去將孫思邈喊了過來。
當然了,孫思邈是個好心腸的人,就算那個人不是李淵,就算只是個普通百姓,特意去救治未必,但是碰見了,他還是會伸手幫一把的。
而作為大唐醫術最高超的人,現在都說出了這樣一番話,那麼真實的情況基本上也就可想而知了。
「能治嗎?」李元吉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治不了!」孫思邈搖了搖頭,繼續道:「臣了解過皇族的一些事情,懷疑這很有可能是遺傳性疾病,但是現在一些手段還是不夠,也沒有足夠多的案例去總結經驗,所以需要更長的時間去研究,去發現。」
「全力拖著吧,儘量讓太上皇多留一段時間。」作為一個兒子,他能怎麼說?
作為一個後世人,他又能不知道這種事情並不是由人來決定的嗎?一個人的大限就在那裡,就算神醫來了,也救不回來,而大限不到的人,來個庸醫也弄不死他。
「陛下,這話其實以臣的身份是不該說出來的,但臣只是作為一個醫者的身份,跟陛下講清楚一件事情。」孫思邈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張口說了出來。
「什麼事情?」
「臣的確有辦法讓太上皇多留一段時間,但這對於太上皇來說,未必是好事。就拿現在來說,陛下看著太上皇是正常的,除了渾身無力以外。實則並非如此,太上皇身上的無力,是因為多部位注射了麻沸散,若不如此,太上皇將會疼痛難忍,那才是活生生的遭罪。」
李淵的各種舊病似乎在這一刻全部復發了,頭疼倒是可以忍一忍,但忍的久了也不好忍,身體上的疼,也是同樣的,一時半會兒的固然可以,十天半月的不間斷,誰又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