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節 千絲萬縷(1/2)
單飛略有揚眉,亦意識到甄柔的不同。以往的甄柔雖是光彩照人,卻不過是個青澀刁蠻的少女。那種少女對於不經世事的少年有著獨特的吸引,但她的那種刁蠻也只有衝動的少年才能百般包容,換個成熟的男人看來都是大皺眉頭。
如今的甄柔卻是截然不同。
甄柔不但如花朵怒放般的明艷,還是盡數收斂了刁蠻,這樣的一個女子,就算老頭子田元凱看了都是拂須微笑,很有讚嘆之意,好像忘記了當初想勸單飛甩掉甄柔的念頭。
看到單飛望來,甄柔盈盈一笑道:「單哥哥,這幾年來,我一直在等著你,我知道單哥哥一定會回來的。」
她說的不過是尋常言語,落到旁人耳中卻是著實情深意重。
單飛看了眼腳下微泛光彩的流年,喃喃道:「你知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是啊。」
甄柔抿嘴輕笑,一舉一動均帶著優美的風姿,「若非如此,我亦不會努力做了許多改變。我做了這些改變……」
她說話間含情脈脈的看著單飛,並沒有說下去。可無論是誰聽到,都知道甄柔改變是為了哪個。
痴痴望著單飛半晌,甄柔像似想到了什麼,輕聲道:「聽家父說,單哥哥此番前來,是要打聽芯兒的事情?」
單飛的目光緩緩從流年上收了回來,微笑道:「煩勞甄姑娘了。」
田元凱聽出單飛的稱呼客氣中帶著疏遠,不由皺了下眉頭。他不是偶到甄府的,這般日夜兼程的趕到許都,除了對單飛著實惦念外,還肩負著「特殊」的使命。
單飛離開的這幾年,北方的形勢著實有著翻天覆地的改變。袁氏的勢力徹底的被肅清,當年袁氏的臣子舊部沒空為沒落的袁氏哭喪,而都是積極的為著自身的未來謀劃。
樹倒猢猻散,猴子都明白的道理,人不可能不知道的。甄氏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聯姻手段抱住了曹操的大腿,隨後甄逸又是積極的向張飛燕、田氏示好。
張飛燕、田元凱都是明白人,知道甄逸向他們示好更多是因為單飛的緣故。甄氏畢竟是北方名門,自東漢起能興旺多年,自然有自身卓越的手段。
甄宓是曹家的兒媳,曹丕又是最有希望繼承曹操權利的人。田元凱為了家族著想,自然對甄氏的聯手要求多加考慮。一來二去,田元凱慢慢覺得甄逸為人不差,亦聽出甄逸對甄柔和單飛分開的遺憾,他已忘記了晨雨,可哪怕就算記得,在田元凱想來,一個優秀的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是以看出甄逸的懇求,不等甄逸開口,田元凱就主動想當次月老。
這事要成,在田元凱看來,本是多方共贏的局面。
田元凱就是因此開始操心單飛的終身大事,可見單飛不冷不熱的態度,不由暗自撓頭,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甄柔卻是沒有絲毫介意的樣子,含笑道:「單哥哥客氣了。」她坐在單飛身旁,看著堂外的斜陽,開口道:「其實芯兒不是家父親生的。」
單飛略有意外,不由看了甄逸一眼。
甄逸立即道:「這件事少有人知,司空以往恐怕亦不知曉,因此我在聽到丁夫人的請求時略有意外,不知道應不應該提及此事。好在這裡都不是外人,倒不怕詳細的說說。」眼下堂中只有甄逸、甄柔、田元凱還有單飛和曹丕幾人。曹丕被父親當作了外人本有點不舒服,終於在此間找回了久違的溫暖,一旁道:「岳丈說的極是。」
甄柔應道:「芯兒是家父撿來的孤兒。單哥哥一定奇怪,家父為何將一個撿來的孩子認作自己的女兒。」
單飛的確有點兒意外,客氣道:「還請甄姑娘解釋。」
甄柔輕聲道:「事情略有些複雜,若單哥哥有暇,我恐怕要從甄氏當年和單哥哥家先人的事情說起呢。」
單飛略有揚眉,琢磨著其中的關係。
田元凱笑呵呵道:「有什麼忙的,甄兄已在準備晚宴,眼下說不完,可以邊吃邊談。吃飯還是說不完,那以後日子還長著呢,慢慢說也是沒有問題。」
甄逸、曹丕附和的笑,顯然覺得這老頭子的建議可行。
甄柔抿嘴一笑,「倒也不用那麼久。」水靈靈的大眼睛望向了單飛,甄柔道:「單哥哥,你可知道甄氏和單家先祖之間的瓜葛?」看出單飛略有茫然,甄柔善解人意道:「不要說你不太清楚,我本來也不清楚的,不然以前也不會那般橫蠻的對你呢。」
幽然嘆了口氣,甄柔又道:「這幾年來,家父終於將以往的事情對我說了,我才知道……我和你……」
她又沒有說下去,曹丕補充道:「看來柔兒姑娘和單統領是真的有緣了,而且姻緣早早的就定了下來。」
眾人又應景的笑了起來。
單飛暗自皺眉,倒不好當眾卷了所有人的面子,耐著性子道:「甄芯應該是年紀尚小,如何會和甄、單兩家的先人有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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