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節 田家塢(1/2)
單飛心思轉動的多,但並沒有說出來,聽田蒲又道:「不過我等中途遇到人攔截,如今只剩我一個人回來。」
「是誰害了田兄?」單飛終於問了句。
田蒲臉色迷惘,終於搖搖頭道:「我也不知。我是真的不知。」
單飛暗想聽晨雨說,田蒲功夫不錯,帶的自然是田家的好手,如今全軍盡墨,對手無論是誰,實力都是不可小瞧。
「實不相瞞。」田蒲誠懇道:「家父幾年前已然故去,田家一年不如一年。」
單飛知道他說的不假。
在官渡之戰前,田家絕對算是河北響噹噹的一號,田豐勞苦功高,地位在袁紹的眼中,絕不下曹操身邊的荀彧。
只是在官渡之戰前夕,劉備襲殺徐州刺史車胄,背叛曹操,曹操親攻劉備時,田豐曾建議袁紹攻打曹操,認為北方能和袁紹爭奪天下的就是曹操,劉備梟雄,定能牽扯住曹操的兵力,如果袁紹這時候去攻擊曹操的許都,甚至可一舉而定。
結果卻是袁紹因為兒子有病無心出兵,錯失一次極好的機會。如果那時候袁紹出兵,和劉備聯手的話,說不定不用等官渡之戰,天下已分。
田豐建議不被採納,就和范增勸項羽一樣,幾乎破口罵娘,認為袁紹豎子不足與謀。
除非肚子能撐船的領導,大部分領導還是喜歡聽點好聽的,現代是這樣,古代也不例外,袁紹本來對田豐挺不錯,可占據四州後心滿意足,禮賢下士的心思淡了,對田豐慢慢疏遠。
官渡之戰時,袁紹向曹操宣戰。田豐卻是反對,認為你袁紹兒子是病好了,可曹操更是精神,你袁紹有機會不去,這時候人家士氣正旺的時候你去挑戰,不是有病嗎?
田豐認為勝算甚少,堅持讓袁紹固守再待機會,人生就是如此奇妙,偏偏那時候袁紹堅持出兵,還覺得田豐蠱惑軍心,把田豐關進大牢。
結果袁紹慘敗而歸,別人都說袁紹會再次重用田豐,田豐在獄中卻嘆道:「袁紹能勝,還會體現寬宏大量的放我,他若敗了,急怒攻心,必定斬我。」
事實如田豐所料。
酒肉多知己,患難少兄弟,順風都說好,逆境見本心。
田豐也的確看透了袁紹的心思,袁紹敗歸,立斬田豐!田豐一死,田家失去主心骨,自然一蹶不振,如今在河北就算有些實力,肯定也是苟且殘喘罷了。
單飛無意貶低,但知道事實如此。
田蒲痛心道:「袁紹不聽家父所言,導致慘敗,河北局勢動盪,家伯算準鄴城袁尚、南皮袁譚,甚至幽州的袁熙都是不成氣候,袁家已經完了,河北遲早被曹操占據。」
單飛倒是有分好奇問道:「令伯父是?」這人能看清大局,絕對可算是有點本事。
「家伯單字林,字元凱。」田蒲立即道,見單飛顯然不識的樣子,田蒲道:「家伯素淡名利,並不如家父般被袁紹所征,知道他的人倒是很少。」
單飛點點頭問道:「你們是擔憂兩軍交戰,受兵火屠戮,這才想轉到關中求生?」
田蒲連連點頭,「單兄說的極是。只是我沒想到中途就被劫殺,不但損失塢中的好手,要不是單兄好心,我自己也差點死在這裡。只是……」眼圈微紅,田蒲咬牙道:「我真不知道怎麼去見塢內的族中老少!」
單飛只是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船順水而下,不日已過河內,單飛知道從這裡南下可至許都,但並未停留,繼續順黃河而下。
田蒲傷勢雖重,但正當壯年,又是習武之人,得晨雨草藥治療,很快竟能站立行走,不過還時常皺著眉頭,顯然傷勢仍舊痛楚。
等再過一日,晨雨上岸回來卻沒有采什麼草藥,只是道:「只怕不能再乘船了。」
單飛、田蒲均是不解,聽晨雨道:「我上岸時見有行軍跡象,找鄉農打聽,說曹操親率大軍過河進攻袁家,兵荒馬亂的,碰到行軍總是麻煩。」
她雖是女子,但對征戰之苦顯然深有體會,雖然不怕,但難免厭惡。
田蒲道:「一路有勞兩位照顧,如果兩位信得過我,就由我帶路先到田家塢,然後無論如何,我都會安排人手送兩位前往鄴城。」
單飛、晨雨互望一眼,緩緩點頭。
田蒲見狀大喜。
單飛運櫓到了黃河北岸,三人棄舟步行,田蒲雖還有傷,但咬牙支撐,如是又過了一日,等將將日中時分,田蒲到了個谷口,突然呼哨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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