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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節 心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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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的人類或許沒有鐵甲武士那般高明的手段,但若論廝殺的慘烈,似乎和眼前的戰鬥也是不相伯仲。

大明王似乎迷失之際,卻發現景象流轉,然後就感覺眾人似在塔中開始上升。這是極為玄奇的事情,他們明明沒有動,卻像集體的在塔中移動。

上空明亮開來。

鬼豐、夜星沉都是極為振奮,哪怕龍樹亦是雙手合十,不停的低宣佛號。

眾人卻突然停了下來!

之後琉璃寶塔開始變得黯淡,上空亦是變的黯淡,那本來消散的迷霧又開始凝聚起來……

大明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意識到有些不妙,是以大聲的呼喊。

鬼豐目光閃動,看著如坐化的單飛,又看向頭頂的天空,喃喃道:「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錯。」

龍樹不停的念著佛號,只盼能助單飛一臂之力,此刻終有焦急道:「單飛施主進行的本來很是順利,我們看到的……應該他神識看到的東西,亦是他神識讓我們看到的場景……」

他說的很繞口,鬼豐和夜星沉卻是緩緩點頭,鬼豐更道:「不錯,很有可能。他想讓我們看到,我們才能看到。」

「那眼下呢?」大明王叫道,「他突然背叛了我們?他不想讓我們看到什麼,因此我們這才停下來,沒有進一步的發現?為什麼?他為什麼要背叛我們?他為何不想讓我們看到接下來的事情?」

他只想身毒那種國度才會產生魔王那種奇葩,卻不想堂堂中原、單飛這種濃眉大眼的傢伙也會中道叛變。

「阿彌陀佛。」龍樹忙道:「施主實在言重了。」

大明王忿忿道:「我怎麼言重了?事實就是,我們眼下什麼都看不到了,單飛拋棄了我們。龍宮天塔……」他說話間向四周望去,失聲叫道:「龍宮天塔也要……也要倒塌了。」

他「倒塌」這個此語用的並不正確,真正的情況是——組成天塔的光線開始黯淡,逐漸被白霧侵蝕。

龍樹皺眉半晌,只是道:「單飛施主似乎有了麻煩。」

夜星沉臉色陰沉,突然道:「鬼豐,適才對戰巫鹹的時候,我突然有了點問題。」

鬼豐似有意外,略有沉吟道:「你是想說,單飛遇到了和你一樣的問題?」他說的極為跳躍,根本是不經過程,徑直剖析到答案。

夜星沉卻還是將過程說了出來,「我那時突然聽到劉啟的話語,本是覺得不妙時還有極強的戒備。但下一刻的光景,我卻倏然發現自己眼前站著的是劉啟。我們都有過夢,有時候根本分辨不出是夢是醒。」

「因此你才向單飛出手?」鬼豐冷靜道。

夜星沉喃喃道:「我怎麼可能不出手?我朝思暮想的只有兩件事……」

他沒有說出是哪兩件事,鬼豐卻已瞭然——夜星沉一是想殺了劉啟得到自己應得的皇位,另外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找到婉兒……至於夜星沉究竟要如何對付婉兒,恐怕沒有任何人知道。

「那時幸虧你能一語驚醒我。」夜星沉看著鬼豐道:「你用的寶劍是遠古雷神的雷霆,在絕境放出的四根絲線又是雷神的情絲,你的喝聲夾雜了雷神的震天吼的功夫……」

「但若不是你一掌自擊嘔血,我也無法讓你清醒。」鬼豐感慨道:「能讓你清醒的,只有你自己。你若想沉迷,我如何喚得醒你?」

夜星沉靜默了下來。

鬼豐繼續道:「適才龍樹高僧說的不錯,大明王說的亦有部分應是對的,單飛以神識入龍宮天塔,他神識看到的東西,就是我們適才看到的場面。但他若是神識有差,我們亦會陷入麻煩。我們看不到新的進展,有可能是單飛不想我們看到。」

夜星沉凝聲道:「他本是光明磊落之人,有什麼事情不想讓我們看到?」

鬼豐哂笑道:「不止是他,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不想被別人看到的東西。夜宗主不也是一樣?」

夜星沉默然。

鬼豐感喟道:「這也是我挑選夜宗主共同行事的緣由,要想成我等所行之事,絕不能言行不一!世人或有意、或無意的在人前畫虎、人後畫鼠,在一些情況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在真正的壓力下卻會原形畢露,製造出意想不到、卻又是意料之中的問題。」

頓了片刻,鬼豐看向夜星沉道:「夜宗主,你我都算不上世俗的好人,但卻是言行一致的人。你雖想殺劉啟,但你始終有著極強的自控能力,你不會將一腔怒火發泄到別人的身上,亦不會像懦夫般,做著殃及無辜的事情。」

大明王暗自皺眉,心道夜星沉若這般行為還不是殃及無辜,那我就是救世主了。

鬼豐似看穿大明王所想,隨即道:「流年可以加快時間,夜宗主做的事情亦如流年,只是在加快世人的動作,荊州遲早會變成四戰之地,樓蘭的戰爭亦是難以避免,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說話間,鬼豐竟仍舊極為冷靜,「夜宗主你若是沒有極強的信念想要醒過來,只想殺了幻覺中的劉啟了事,我們恐怕來不到此間。我知道夜宗主的意思是什麼——你是想讓我以同樣的方式驚醒單飛,但龍樹高僧的佛號本和我的震天吼仿佛,單飛如果真的遇到麻煩,他想醒來,就能醒來,亦可以聽到龍樹高僧的佛號。但他若不想醒來……」

鬼豐言語中滿是沉重之意,「沒有任何人能讓他醒來!」

單飛閉著眼。

黃河低唱,星光璀璨,天河星水交織在安靜的夜色內,形成一幅優美安寧的畫面。這種場景,讓任何人心中都會生出寧靜而不想改變,更不要說還有最愛的人依偎在身邊。

在很多人心中,片刻的永久,不已是永恆的燦爛?

為了那短暫的永久,很多人做的事情,不亦是故作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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