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節 三個原則一個決定(1/2)
日轉西斜,有殘陽如血,照柳絮寂寞。
單飛看著空中飄蕩的柳絮,許久無言。
郭嘉負手亦望著堂外,目光不經意的從晨雨身上掠過,良久才道:「晨雨是詩言收養的?」
單飛反倒一怔,不解道:「你怎麼知道?」他暗想郭嘉知道晨雨出自那裡不足為奇,畢竟這半年來石來肯定和郭嘉有所溝通,但郭嘉又如何知道晨雨這段往事?
郭嘉笑笑,「我會看點面相,知道詩言、曹棺的樣子。晨雨看起來和這二人,沒什麼相像之處。」
「你知道曹棺一直在找詩言?」單飛又問。
郭嘉點點頭,反問道:「就因為晨雨被詩言收養,你才擔心她對這段往事很有芥蒂,你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你只怕她……也如詩言離開曹棺那樣離開你?」
我只怕我還沒有發展到那程度,晨雨就離開我。
單飛輕輕嘆口氣,駭異郭嘉如此細膩敏銳的心思,這要是放在當代,那絕對是頂級的心理分析師。
實際上對於郭嘉這般看人的神通,單飛並不奇怪,一個頂尖謀士看似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但算的無非人心!
「其實……我感覺三爺肯定有所誤會。」單飛苦笑一聲,「我和你們不同……」他頓了下,沒有說什麼不同。
或許他不過是個考古專家。
或許他就因為是個考古專家,才明白太多人類歷史可悲的輪迴。
這種輪迴到他那個年代都沒有終結,只會讓人更加的失望。物質世界的空前發展,並沒有解決人類痛苦的根源,反倒更像是將人類推到痛苦的深淵。
就因為這樣,他開始才不過想做個成功人士。
這個想法卻隨他從絕境中逃離出來,有了第二次的轉變。
「我不要說擊敗鬼豐,我甚至根本找不到他。」單飛拍拍身上的塵土,故作輕鬆道:「希望郭兄你能夠……」
他見郭嘉很是古怪的看著他,有些不解道:「怎麼的,我說錯了什麼?」
「你有沒有發現你有了些改變?」郭嘉緩緩道:「我初見你的時候,你做決定的時候,從來沒有考慮那麼多。」
「因為那時的我和現在不同。」單飛道:「我只能盡力去做自己能夠改變的事情,但你告訴我,我怎麼可能擊敗鬼豐?」
他武功雖有激進,但想到當初小白馬寺一役,還是知道自己和鬼豐的差距。
越是高手,才越明白其中的差距。
郭嘉笑笑,「你不找鬼豐,你以為鬼豐就不會找你?」
單飛心中一震,他明白郭嘉的意思,郭嘉知道他在逃避,他也知道自己在逃避,他方才說的一切,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
問題已經出現,逃避根本無法解決問題。
真正的成功人士都會知道——這時候只應該去解決,而不應該去逃避。
郭嘉顯然一眼就看出問題的本質。
曹棺十數年前還要費盡周章提醒他的問題,嚴重性可想而知,他此刻或許能逃避,但以後遲早會追悔莫及。
「我只能將真實的情況告訴你。」郭嘉也是拍拍身上的塵土,嘆口氣道:「我早對自己說過——這輩子有三件事一定不要去做。」
「哪三件?」單飛忍不住的好奇。
「不要想著去改變一個人的習性,不要想著去影響一個人的感情,也不要想著去否定一個人的決定。」郭嘉淡淡笑了下,「這些都需要那個人自己去做的,別人干涉不來。」
他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緩步向堂外走去。
單飛望著郭嘉略有些寂寞的背景,突然叫道:「郭兄,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見郭嘉微笑回身,單飛嘆口氣道:「曹司空放心的離去,他知道你一定可以說服我的,是不是?」
郭嘉搖搖頭道:「我沒想說服你,說服你的,只有你自己。」回頭望了眼院中的晨雨,夕陽下,她只是靜靜而立,無人能看出她想著什麼。
皺了下眉頭,郭嘉沉吟道:「我等去年退兵後,算定袁氏兄弟鬩牆,今年袁尚果然不出意料攻打袁譚,司空趁機出兵鄴城,只要拔下鄴城,河北擁護袁家的勢力自然土崩瓦解,只是眼下鄴城是由審配鎮守。」
「審配為人如何?」單飛問了句。
郭嘉輕輕嘆口氣,「此人對袁家極為忠心,我等本說服同守鄴城的蘇由投降,但被審配看破,我等只能接應蘇由出城,司空讓曹洪將軍圍住鄴城……」
單飛聽到曹洪之名怔了下,突然意識到,大半年前,自己還算是曹府的家奴。
人生際遇奇妙莫過如此。
見單飛沉默,郭嘉暗想當初曹寧兒向你表白後,你走後不知道情況,但這件事早就悄然而傳,可說是轟動了許都城,如今你帶著晨雨去鄴城,見到曹洪可要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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