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 後降者不赦(1/2)
張遼在城下向黑衣人昂聲挑戰,單飛耳力極佳,一聽張遼所言,吃驚道:「那人就是張益德?」
單飛當然知道張益德。
張益德就是張飛。
得益演義傳播,世人不知道張飛的可說是少之又少,世人也大多以為張飛字「翼德」,實際上張飛字「益德」。
演義中把張飛形容的燕頷虎鬚、豹頭環眼還不夠,又覺得「益德」名字太過文雅,和演義中形象不符,順便將張飛的字改成了「翼德」。
實際上根據考證,張飛出身河北名流,文采絕對不差,書法亦好,這樣的一個人叫益德本是再合適不過,而且據史書記載,此人兩女均為後主皇后。
如果張飛豹頭虎鬚,女兒恐怕也好看不到哪去,張飛在蜀漢中地位再高,後主口味再重,選擇皇后時恐怕也會多費躊躇,而不會連選了兩個。因此後人推斷,此人甚至可說面目俊朗,神采飛揚。
單飛從未想過黑衣人就是張飛,更沒料到還和張飛有過交流。
張飛為何要殺他?
單飛不解,凝目向城下望去,就見黑衣人見張遼挑戰,話也不說,只是一撥馬,早從亂軍之中離去。
那黑衣人武功極高,看起來比烏鷹還要熟悉陣仗,驀一離去,曹兵本是數百人在和烏桓人剿殺,居然攔截不住。
張遼亦未出手,只是望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皺了下眉頭,他和張益德數次交手,知道其武功高明,此人要走,就算他也是攔截不住。
戰役已到尾聲。
烏桓人丟下數十具屍體,呼哨聲中,惶惶而去,曹兵一來未得張遼號令,二來也是步兵缺乏馬匹追趕不上。
空中只余濃重的血腥之氣。
張遼扭頭向城頭望去,目光陡然一閃,露出喜悅之意。
單飛不知道張遼是否看到自己,還是用力的揮揮手,張遼早就催馬向城下奔來。
「單兄,你在入城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石來低聲道。
單飛瞥了梁寬一眼,見他很有分惶惶的樣子,像是要徵詢石來的建議,可不見石來理他,只是吩咐城中守兵戒備。單飛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是奉曹司空的命令?」
石來一挑大拇指,「我找不到你,軍情有命,只能趕到這裡。我另外留了人在邙山左近守候,你好像沒有遇到?」
單飛搖搖頭,見石來滿是關切的模樣,知道他說的「找不到你」四個字聽起來簡單,但這半年來不知道費了多少氣力。
只是那地下唯一出口是在黃河,而且水道漩渦極多,就算石來是摸金校尉,怎會料到這點?而且就算石來找到那入口,恐怕也絕對進不到絕境。
石來雖未過多解釋,但單飛多少有些明白,暗想摸金校尉、發丘中郎將都是曹操手下的神秘兵種,眼下北方漸平,挖墓以供軍餉的需求減弱,但攻城拔寨的任務多了起來,摸金校尉、發丘中郎將都是熟悉地勢,當然是攻城最好的輔助人選。
單飛不太懂軍事,但懂用腦,聽田元凱分析,鄴城堅固,曹操急切間攻不下,當用涸澤而漁之法,先清外圍,後拔鄴城。涉縣在鄴城西北,顯然是在曹操清理之內,石來潛入這裡想必是為大軍前來做為內應,不足為奇。
奇怪的卻是——石來怎麼會和梁寬等人打成一片?
他轉念間,石來又道:「張兄也等你很久,但他更是無力尋你。」
這時張遼已到了城下,仰頭望向單飛,臉上難掩喜意道:「單兄弟,你沒死,可真的太好了。」
他和石來一樣,都少向外人表達情感,也說不出太過煽情的話語,但平平淡淡的幾個字,單飛聽了,心中著實溫暖。
揮揮手,單飛扭頭道:「開城吧。」
他這句話倒是自然而然,暗想到了如今,開城請降是保全百姓性命的最好選擇。沒想到梁寬等兵士卻是退後幾步,微有敵意道:「怎麼能開城?石……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石來凝望梁寬許久才道:「我和你相交一場,你每次都說……心憂這裡的百姓性命?」
「不錯。可是……」梁寬一指城下道:「你是曹……曹操的人?」
他結識石來是因為意氣相投,可驀地見張遼斬了烏桓人後威風凜凜,曹軍大兵壓境,難免心中惶惑。
「你應該慶幸我是曹司空的手下,單兄亦是。」石來淡淡道。
梁寬見單飛和張遼交談,早猜到這點,可聽石來所言,還是臉色微改,他親眼見到單飛在縣衙大展神威,暗想就算沒有張遼,只憑單飛、晨雨、石來,再加上他手下的幾十個漢子,就能將涉縣攪的天翻地覆,他無力抵抗,可他還是有些猶豫。
「開城吧。」一人在梁寬身後緩緩道。
梁寬回頭一望,見田元凱和父親梁歧都到了城頭,猶豫道:「但是……他們會不會對百姓……」
他最怕的當然就是曹軍中「圍而後降者不赦」的軍令。
田元凱早和梁歧在城頭聽了幾句,見單飛、石來親熱,竟然均是曹司空的手下,恨不得也說一句——其實我也是曹司空的臥底。
不過臥底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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