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節 燈現(2/2)
夜星沉不做過多的說明,接著道:「不過除了阿貓阿狗外,絕對有不少勢力聞風而動的來到這裡,他們知道的更多,也懂得更多,你雖自詡明曉三香的玄奧,但在我看來,你在此事上連個門外漢都算不上。我教你一件事情……」
「先生請講。」
若是別人這麼對閻行說話,閻行說不定一鏈子槍刺過去,夜星沉這麼說,閻行除了臉色發紅,只能聽著。
夜星沉淡然道:「人在狩獵的時候,總要驅狗放鷹的來驚動些獵物了。」
閻行恍然道:「先生是說,言有信的事情,是有人在驅狗放鷹?」
夜星沉伸手拍拍閻行的肩頭,讚許道:「你終於開竅了。」
閻行猝不及防間被夜星沉拍中肩膀,想退已是不及。
見夜星沉隨即收回手去,閻行暗自舒了口氣,心中終於有些後怕——他雖在提防著夜星沉,竟還躲不開夜星沉的手掌。夜星沉方才若不是拍他的肩頭,而是取他的喉結,他閻行說不定已斃命在此。就算夜星沉不取其要害,以夜星沉的本事,一掌下去……
他在夜星沉手下,居然過不了一招?
閻行吞了下口水,「先生一直不急,因為知道桃花林是個幌子?亦在等更大的獵物出現?」
夜星沉眼中有嘲弄之意一閃而過,「這是劉表的地盤,劉表的人始終沒有出現,你難道從不感覺到奇怪?」
閻行真沒察覺這點,聽夜星沉提醒,越想卻越是驚詫。
「劉表比韓遂更關心此事,他苦心經營了荊州多年,絕不會讓好處落在別人的手上了。」夜星沉看著閻行道:「你和劉表大不相同,不過你們有共同的特點,你們都不放心單飛的。可劉表任由單飛去探雲夢秘地,反倒是你卻如此的迫不及待。」
閻行臉上又紅,遲疑道:「這麼說,要去雲夢秘地還會有陷阱?究竟會是什麼樣的陷阱?」
夜星沉又笑了起來,「我不知道會是什麼陷阱,我只知道,劉表這些年都是無法越雷池半步的地方,你閻行就這麼前去,肯定是死路一條的。」
他說的不中聽,閻行深想之下卻是毛骨悚然,「多謝先生提醒。原來先生的意思是……讓單飛去試那些陷阱,我等只要跟在他們後面……坐享其成就好。」
「沒人能夠坐享其成的。」
夜星沉望向閻行,眼眸中有寒芒閃爍,「這或許已不是一場狩獵,而是一場絞殺。其中沒有獵人,都是參與絞殺的獵物,盡力不死在這裡,已是很多獵物最好的結局。你若不想快點死在這裡,聽我的吩咐,不要自作主張。」
風吹過,夜星沉的聲音聽起來更像詛咒。
閻行暗自心涼,不由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
邊風等人也是周身發冷,一離開閻行等人的視線範圍,邊風立即道:「單老大,我們去哪裡?」
他一出口,群盜均是沉默下來。
邊風隨即對眾人道:「以後單統領就是我們『殺韓幫』的老大,你們對他,要比對我邊風還要恭敬。聽到沒有?」
眾盜面面相覷,心道單飛是朝廷軍,我們這是不當山賊,要去舉孝廉嗎?見邊風等著他們的回覆,群盜七嘴八舌道:「聽到了。」
那被單飛擊倒的兩個盜賊更是灰溜溜的轉到眾人的身後。
邊風滿意一笑,向單飛賠笑道:「單老大,接下來怎麼做,看你的吩咐。」
你不應該叫邊風,叫做見風不更好一些——見風使舵的人也沒你轉的這麼快。
單飛明白邊風轉換風格的原因。
一來自己算是救了他,二來邊風多半圖謀如何和他聯手對付閻行、搞死韓遂!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的道理,單飛如何會不明白?
看向亞克西,單飛根本不將「殺韓幫」老大的位置放在心上,建議道:「我們還是聽聽亞克西有關『神的啟示』再說。」
亞克西一張臉和紅布般,結巴道:「單老大說笑了。我們要向……向……南走。」
眾人知道危機未除,和亞克西、單飛趁夜南行。
雲夢澤環境可說是極為險惡,白日都不好走,更不要說是晚上。眾人摸索間走了十數里就感覺暈頭轉向,這時有盜賊叫道:「前方有燈光。」
邊風很快擺正了身份,向單飛請示道:「單老大,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能不能歇息一晚?」
群盜都是心中高興。
單飛卻是暗自警惕,出現在這荒無人煙的雲夢澤的人,都不是尋常百姓的路數!不過他並未反對邊風的建議,跟隨群盜向有燈光的地方行去。
燈光看近實遠,眾人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到。前方地勢稍高,在雲夢澤中算是少有的乾燥地帶。其上有簡陋的木房三間,勉強可擋風避雨。
群盜中已有人在喊道:「有人沒有?」
若是以往,他們根本不會詢問,可邊風早就吩咐,跟了朝廷軍,就要有朝廷軍的虛偽,邊風見單飛行事和銅錢般外圓內方,亦讓群盜規矩些爭取單飛的信任。
房門開啟,有個婦人端著盞油燈走了出來,靜靜望著眾人。
單飛見那婦人四旬年紀,不施粉黛,乍一看著實樸素無華。不過婦人眉間微蹙,似有心事的模樣。
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何會出現在此間?
單飛困惑間,感覺亞克西扯著他的衣袖,單飛扭頭望去,就見亞克西的五官已然錯位,鼻子都要造反上天了……
心中不解,單飛才待詢問,亞克西渾身打擺子般的顫抖,他的兩隻眼居然分了開來,一隻眼看著單飛,另外一隻眼看著那婦人的手上,用顫抖的低音道;「燈……燈……是阿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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