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節 不走套路(2/2)
到了這裡,人都要發霉的。
單飛感受著四周的潮氣,走到牢獄的盡頭,就見牢籠前的鐵桿粗壯的如同孩童的手臂般,從鐵桿間隙望過去,正見荀攸靠石壁而坐。
荀攸手腳都束著鐵鏈。
牢中不過油燈一盞,昏暗的閃著。
荀攸聽到有腳步聲傳近,抬頭望來,見是單飛,荀攸微笑道:「單統領,壽宴時匆匆一別,不想這快又見。」
單飛不能不佩服荀攸。
若是常人被關押在這種地方,早就緊張失措的哭訴冤枉,荀攸居然還和坐在自家書房般。
「不過我想……單統領也該來了。」荀攸見單飛沉默,微笑又道。
單飛心頭一跳,琢磨著「該來了」三字的含義。
他照劉表的劇本演戲,卻知道面對荀攸這樣的人,只演戲絕對不行的。
這些都是人精!
在這些人的面前,些許的細微表情都會被他們解讀分析來評判。
「我早就聽說過單統領,不過始終無緣相見。」
荀攸見單飛不語,並不介意,慢悠悠又道:「我知道單統領對荀氏定有了誤會。」
「什麼誤會?」單飛終道。
荀攸一笑,「荀惲、荀奇屢次得罪單統領,我若是單統領,亦會不悅。」輕嘆一口氣,荀攸緩緩道:「但單統領明睿之人,必知荀氏人多口雜,荀攸雖是竭力約束,難免仍會冒出些不成器的紈絝子弟。荀攸一直想為荀惲、荀奇向單統領當面致歉。」
單飛雖是摸金校尉的統領,荀攸卻是曹操手下的謀主、封侯之人,如此態度若被外人看到,定會驚詫。
單飛沒什麼表情。
荀攸望見,微揚下眉頭,「單統領不肯原諒荀氏那兩個不成器的子弟?」
「我覺得荀候說錯了一點。」單飛沉聲道。
荀攸輕聲道:「請單統領指點。」
他在壽宴時表現的著實咄咄逼人,面對單飛時倒是態度沖和。
單飛凝望著荀攸道:「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不需別人來致歉。」
荀攸微怔,沉思良久才道:「單統領說的不錯,他們自作自受,這聲致歉,應該由他們來說才對。」
輕嘆一口氣,荀攸喃喃道:「單統領獨來獨往,倒少考慮宗族的事情。」
單飛居然也是想了半晌,點頭道:「你說的亦是不錯。」
二人似打著禪機,但說穿了無非角度問題。
從單飛的角度來講,這是私人恩怨,自作自消,身為男人,本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而不是讓別人出頭道歉。
出頭道歉的如果是別人,和你何關?
不過這世上很多人不都是喜歡做這和稀泥的事情,自以為做個和事佬很是大度,卻不知道解鈴還需系鈴人。
和稀泥從來不會解決問題的。
問題被稀泥埋起來,終究還會再次爆發,而且極可能更加的猛烈。
不過荀攸身為曹操的謀主,更算是荀氏的話事,從他的角度來說,荀氏本是一家,無論哪個出了問題,他必須出面解決。
獄中陰寒。
許久的功夫,荀攸笑道:「不談他們的事情,談談我們的事情。」
「我們的事情?」單飛重複道。
荀攸笑道:「單統領到這裡不會只是找我閒談吧?」
單飛不能不說荀攸這些人的目的性極強,微笑道:「荀侯覺得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單統領考校我來了。」
荀攸淡然道:「莫非劉表請單統領問問失竊的事件?」
單飛心中微顫,暗想終於按照劇本開始走了,「不錯。荀侯自然要說此事和荀侯無關了?」
不想荀攸用一種極為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單飛心中異樣,不解道:「我難道猜錯了。」
荀攸凝望單飛許久才道:「是的,你猜錯了。我好像也有點猜錯了。」
「什麼?」
單飛錯愕不解,根本不明白荀攸在說什麼。
「自鳴琴一事本和我無關。」荀攸低聲道:「可偷自鳴琴的人的確是我所遣。」
單飛差點暈了過去。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台詞這麼走,你讓我怎麼接?
單飛不想這自鳴琴真的是荀攸所竊,而且他居然會坦誠此事,他更沒想到荀攸的下句話差點讓他跳了起來,「我等費盡心力偷了自鳴琴,本是為了單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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