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節 破釜沉舟（1/2）

祭台靜寂下來，單飛輕舒口氣，在寂靜的石室內顯得異常的清晰。

「你不信我說的這個結果？」九天玄女問道。

單飛自語道：「應該是這樣的。我相信的。」他神色帶著無奈。其實他何止相信，而是深信，這本是人類的事實。

這世上有多少人甚至不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這世上有多少人頑固的重複一個錯誤，從不思考自身的改變？而這世上發生了多少次戰爭？都說以史為鑑，可發動戰爭的套路可曾改變過一絲？

殘忍的殺戮、獸性的呈現、貪婪的擁有、不可避免的腐敗導致社會無力支撐、最終崩壞重構進行新一次註定命運的輪轉……

絕多數人哪怕重複多少遍，再來一次還是反覆這種過程而已。

中原的老子早說過——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

數千年前就有智者這般認知，可到他那個年代，耀武揚威的美之者豈是少了？

「後來呢？」單飛又問。

「神農很快發現這樣改變的問題，那就是他無論從源頭如何更改，希望人類從教訓中汲取經驗、超脫自己，可是超脫的人簡直可說是鳳毛麟角，絕大多數人卻有了讓這個世界走向毀滅的苗頭。神農無奈暫停實驗，認為用流年加速下去，所得的結果會和我們實驗的目的截然相反——就是說我們不但不能挽救世界趨近毀滅，反倒會加速讓這個世界走向滅亡！」

韋蘇提婆早聽得訝異非常，突然道：「玄女，我曾聽說大秦帝國有個教派，為首之人是木匠之子，宣稱有神用了幾天時間開創這個世界。又說讓眾人信他，這才能挽救這個世界，不知那人……」

他這般問，本以為九天玄女不會清楚，不想玄女立即道：「那人不過是得長生香助力，聽聞些我等的傳說，這才希望延續神農的教化。他心是不差，可他的能力遠遜神農，所用方式更是讓人難以認可。神農最少努力去做個改變，那木匠之子讓人打其左臉、奉其右臉的，只會加速邪惡的滋生。如果一人經過多次難得的教訓仍不知悔改，我等如何能期待等到其幡然醒悟的時候？這對惡是縱容，對善來說更是不公。」

單飛苦笑，記得亦曾和紫火法王討論過此人。他從夜星沉、徐慧、姬歸等人之口知道黃帝等人的往事，但那些不過是管中窺豹，唯獨此次，他才算是從玄女口中得知當年真正的脈絡。

「後來呢？」單飛問道：「玄女說神農暫停了實驗，暫停不是中止。」

九天玄女感慨道：「不錯，暫停不是中止。神農做法或許有誤，但不可否認，他本是越挫越勇的人，他認為那時人類的基因……嗯，你們那時應該叫做基因，人類的基因有著很大的缺陷，因此神農決定進行基因改造一事。」

單飛腦海中靈光閃動，「異形香就是基因改造的工具？」他早有這種懷疑，暗想自己那個年代的人類就在進行基因探索，黃帝那些人沒道理忽略這個課題。異形香能讓人的能力大幅度加強，同時伴隨極大的難以預知的負面作用，看起來和基因改造極為類似。

「不錯。」

九天玄女認同道：「異形香可對人體基因進行合理的改造，進而加強人自身的能力。按照神農的計劃，他們以自然之法改造中原人類的基因，再輔以異形香做某些可控的改變，經歷千載後，應能讓人類達到煥然一新的新境界。」

「什麼是自然之法？」阿九不由問了句。

單飛沒答，韋蘇提婆低聲解釋道：「應是婚嫁。」

阿九俏臉一紅，咬了下嘴唇再無言語。

單飛不由問道：「玄女，你們那種時候，基因改造仍不可控？」

九天玄女嘆道：「我們那時基因改造已是趨近穩定，但人身本是應運天地自然而生，其中的秘密很是複雜，我們亦是不能盡知。神農在我們之間是專研此術，曾和黃帝做《內經》傳世，希望後人能從他們領悟的自然之道有所突破。饒是如此，神農仍不敢輕易用人體做實驗，只怕會出現為害人類的事情。」

這才是真正醫者的風範。

單飛心中感嘆，他不是排斥新技術的人，可知道對於當代人來說——最大的矛盾不是階級矛盾了，而是日益增長的科技和人類承受能力的矛盾。

他那個時代已有基因改造，但大部分所謂的基因改造還遠不如電腦程式的測試。那些人不過隨便做了幾個實驗，看這種改變沒有搞死人，就開始宣揚他們是在造福人類，急於開始集資騙錢。事實上，這些人的改變、如果放在系統程序上，變的可是程序的基礎常量。這種改變用白箱測試（知道原始碼）都要極為謹慎，而用黑箱測試方式來運作簡直可說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當世誰知道人體的原始碼編寫？

沒人知道！

若有人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上帝。

這種違背程序規則的改變一時或許不會引發什麼問題，但在長期的運行下，卻有極大的可能導致整個系統崩潰。

這種改變對程序而言是崩潰，結果類比可以預測，這種改變如果大規模應用在人類身上、那可能就會導致整體毀滅性的災難！

做出這種事的人聽起來極為愚蠢，但單飛絲毫不懷疑有人會這麼做，因為人類和螻蟻般只顧眼前的事例實在舉不勝數。

單飛不否認基因研究，但知道這是真正的千年大計，這些人若沒有流年作為催化的話，最穩妥、最科學的方式就是讓時間慢慢去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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