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節 甩得一手好鍋(1/2)
春府前熱鬧的和過年一樣。
眾人見單飛發飆,顧掌柜、張奮兩大家族的人居然都有點抗不住的樣子,不免有些失望,只怕好戲提早落幕,等聽到有人對單飛再次質疑、口氣嚴厲時,又都興奮起來。
回頭望去,人群中又閃開一條通道。
一人在十數兵士的簇擁下走到春府前。
顧掌柜、張奮本以為擺出身份,就能讓單飛改顏相向,哪裡想到這少年不卑不亢,竟然連顧家、張家的面子都不給。
這小子真是牛到沒邊!
他不知道就算吳侯孫權都對「顧陸朱張」四大家客客氣氣的,希望得到四大家族的支持,才能在江東立穩?
二人正悻悻間,見到來人時心中均想——此人一來,就算孫尚香只怕也罩不住單飛這小子。
「孫太守!」二人均是拱手尊敬的稱呼,羅掌柜亦是一臉喜悅。
單飛反倒一怔,暗想來人莫非是孫翊?
不過他見來人胡茬鐵青,年紀著實不小,暗想孫策若活到現在,也不過是而立之年,孫翊地位雖高,但在孫策這輩排行老三,如今應在弱冠左右的年紀才對!眼前這人絕對過而立之年,看起來比孫策還大,怎麼會是孫翊孫太守?
那人立在單飛面前,斜睨著單飛道:「范校尉,聽你說過,自統兵上任以來,你根本未曾見到他到城頭巡視?」
一校尉模樣的人站出來道:「回孫太守,的確如此。」
「那東城校尉可曾見過什麼統兵大人?」孫太守又道。
又有一人站出來道:「回太守,卑職張發亦是從未見到過單統兵。」
龐統聽到眾人稱呼那人太守,本也有些發蒙,可心思急轉間,突然想到一人,見那人望來,立即道:「莫非是廬江太守孫河大人親至?我等未曾遠迎,還望勿怪。」
單飛不知這人的底細,龐統卻知孫河字伯海,本孫堅族子,自幼就跟在孫堅左右征討四方,孫堅死後,孫河又隨孫策過江平定江東,功勞顯赫。若論年紀,此人比孫策要大,若論資格,在江東眾人眼中也是頗具威望。
孫河目前領廬江太守,如今為何會來到丹陽?
龐統心中不解,但見孫河一來就指責單飛的過錯,知道事情恐怕有點不妙。
孫河視龐統空氣般,不屑點頭招呼,轉望單飛道:「你得郡主提拔,本應兢兢業業才對。如今懈怠公事,導致山越擾民,可是知罪?」
顧掌柜、張奮等人均是露出得意之色。
就算那哭泣的婦人都止住了哭,一旁道:「孫太守,此人一上任,山越就盜了我家……」她這麼說,好像山越和單飛同夥般。
「還有羅家。」羅掌柜幫腔道。
張奮沉聲道:「昨晚有賊人潛入張家,幸得護院機警發現了賊人,不然只怕張府亦是難以倖免。」
顧掌柜接聲道:「不錯,不錯,顧府也是相同的情況。若沒有下人忠心耿耿的護院,只怕顧府也是遭遇打劫。」
孫河聞言神色更是不滿,冷望單飛道:「你既然身為丹陽統兵,就有衛護丹陽百姓之責,如今你方上任,城中就盜賊四起,日後還不知道如何……」
圍觀百姓均是擔憂起來。
他們本來事不關己,可如今盜賊若偷了大戶再偷他們,他們尋常百姓怎麼防備?
「不知單『統兵』對這些事情,想如何解釋?」孫河凜然道。
龐統已是額頭冒汗,其實他感覺這盜事頻發,多少有些巧了。聽風虛說事關春家時,他就感覺事情不妙,等聽風虛說還有旁家報案,他更知道事態嚴重,這件事搞不好,他和單飛
恐怕會成為丹陽城下台最快的郡丞和統兵。
他急找單飛前來,就是想趁事態未擴張時平息此事,哪想這把火燒起來亦是氣勢洶洶,讓他根本沒有喘息的餘地。
單飛額頭不但沒汗,嘴角反倒露出絲微笑,「我有一事不知,還想請教孫大人。」
孫河冷冷道:「本官感覺你不知道的事情倒是很多。」
單飛聽他嘲諷自己少不經事,只是含笑道:「孫大人說的一點不錯,不然我請教什麼?」見孫河冷然不語,單飛道:「我本無意為官,得郡主提拔,勉為其難的上任不過數日,少懂政務不足為奇。可孫大人為官多年,想必懂得極多,可聽孫大人的意思,難道認為這山越是這幾天才長出來的?」
眾人一怔。
孫河臉色陰沉,低喝道:「你說什麼?」
單飛故作不解道:「我只是想說——如果孫大人為官多年都是未能平定山越,孫翊太守請了德高望重的孝廉出來,亦是對山越無可奈何。孫大人和各位這般有見識的人,難道指望我一兩天就能消滅了山越不成?難道各位對我單飛的期許竟是如此之高?」
孫河面色鐵青。
張奮、顧掌柜均是一怔,感覺單飛說的好有道理,他們竟是無言以對。
單飛說的意思簡單——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山越的問題是你們養出來的,你們自己沒有做好,有什麼資格埋怨我呢?
眾百姓又是連連點頭。
單飛知道這幫圍觀的人大多盲目,在他那個年代,不知多少人被條新聞就輕易的戲耍,空發著一腔的激情,被人牽著鼻子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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