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事了拂衣去（2/2）

「能解嗎？」

「能，但是不需要，對於陸壓道君來說，或許是福非禍。」

「禍兮福所倚~」

燃燈嘴角翹起，作為闡教副教主，什麼沒見過，他雖然喜歡算計人，但並不是那種狹隘之人，就好比這次在秦鋒手中吃了癟，當時或許還有一絲氣憤。

但現在已經恢復淡然。

如果一個道人控制不住自己的七情六慾，那他多年的道白修了，就像剛才他教導赤精子的一樣。

本來嘛，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世間誰能無敵？

就算是元始天尊，早年和通天比劍時，都曾輸過一招。

他們在殺，在爭，看似冷血，但並不像凡人一樣，把每一次仇恨都累積起來，直到失去理智，拼個你死我活。

「道人還是以修道為畢生追求。」

「明白了這一點，才能稱之為修道之人，否則蹉跎大半生，也只能在門外徘徊。」

燃燈說完，身放光明，踏著雲梯而去。

「恭送燃燈老師！」

「謝老師教誨！」

闡教弟子躬身拜謝。

無論是佛教還是道教，對七情六慾的控制，都很看重，極端者甚至斷情絕欲。

但這跟大道又是相悖的。

闡教諸人暗中思索之時，感覺心境都開闊了許多。

然而對於極個別的人來說，很多人苦修多年做不到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如同喝水般簡單。

比如秦鋒。

有人殺他，他見招拆招；無人惹他，便安心修行……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從來不認為，美食、美酒會在身體中留下殘渣影響修行，就刻意的忍著不去碰這些東西。

一切行為恰恰暗合天道。

……

崑崙山，玉虛宮。

一團光自天邊飛來，落在一條千丈長的石階下。

正是從西岐趕來的燃燈。

燃燈拾階而上，來到一座青松掩映的廣場上，前行片刻，在兩扇石門前，躬身道：「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石門打開，一片耀眼的光散發出來。

這光在接觸到外界天地時，一會衍化成白鶴，一會衍化成仙宮，一會又化作一位老人，站在雲端俯視山河大地……

千變萬化，無窮盡也。

燃燈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衫，進入其中。

石門關閉。

「何事？」

這大殿仿佛一座未經雕琢的鐘乳石洞，元始天尊就盤膝坐在最上方。

只是看不清形體。

看起來好似沒有肉身一般。

燃燈道：「師尊那秦鋒到底是何人，我竟然看不透其根底，但是此子卻屢次壞我好事，阻擋我闡教封神大業！」

元始天尊抬頭看天，眼中星河流轉。

「當初簽訂封神榜，眾聖就有所猜測，他的名字若隱若現，若不是我出手阻止，可能已經長出一雙白翅飛走。」

「或許這正是天數……我亦不知他的根底。」

燃燈皺眉，連師尊都不知道他的根底？

「那以後要如何處置？」

「封神乃是此方天地大勢，誰都不能阻止，但在這個大勢之下，各人的機緣、命運卻是風雲變幻，不可捉摸……」

「大劫如網，眾生若魚。」

「我暫時不好插手。」

「這其中的分寸需要你去把握，至於秦鋒……」

「他若是執迷不悟，也要在大劫之下化作灰灰。」

燃燈點頭。

「弟子告退。」

「去吧。」

燃燈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師尊他即便知道弟子被擒，也不好出手。

那就只有他來效勞了。

如果說道人終生的追求是大道，封神大劫就是闡教的大道，一旦安全度過此劫，無論是元始天尊，還是十二仙，或者是燃燈，都將獲得無數好處。

這也是為什麼聖人最後都忍不住下場的原因，能讓他們動心的，當然是境界突破的一絲契機。

「秦鋒？」

燃燈眼神一眯。

之前只是順帶算計了一下秦鋒，但是從現在開始，已經把他當成一個站在闡教對面的敵人，如截教、大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