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轉攻為守(2/2)
「李卓立東閩軍,董原與陳芝虎有盾矛之譽,我們倒是可以看看是董原這面盾厚實,還是陳芝虎這支矛尖銳。」葉濟多鏑笑道。
雖說能一鼓作氣捅破河淮防線最好,若不能一鼓作氣,大半年來已經攻陷山東大部、河南小部,殲滅青州軍、打殘梁家,也是極大的功績——葉濟多鏑不想因貪多而消化不良,甚至將大半年來的勝利果實都丟掉。
「不管如何,都不能讓梁習從東平逃掉!」袁立山說道。
梁習逃不出去,梁成沖、梁成翼兩兄弟即使還能相互扶持,但畢竟要算兩家,力分而弱。要是讓梁習逃出去,梁氏就還能在梁習之下團結成一體,要是讓梁家跟著長淮軍一起南撤,還是一個頭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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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兩朝在壽張、麟州劍拔弩張對峙十數日,長淮軍忽從大梁撤軍南返。葉濟多鏑分兵占大梁,但無追擊之意,任長淮軍南撤,而燕胡在晉南的兵馬也都按兵不動。
情形到這一步,先前給巨野澤西岸劍拔弩張之局勢迷惑住的人,也陡然明白過來,南北兩朝,都沒有在這時候倉促會戰的決心。
元歸政站在麟州殘破的城頭,眺望北面蒼茫的雪地,心裡有著抑不住的悲愴。
他本接受了放棄東平的殘酷現實,但在徐州大捷之後,林縛又悍然率四萬精銳北進,使他誤以為東平之圍可解。臨到這時,才意識到這一切,都不過是演給世人看的戲。
東平圍解,梁習不死不降,梁家才能在梁習之下團結成一體,與其他勢力抗衡;而此時,梁成沖、梁成翼兄弟雖得以保存,梁成翼守著河中府,淮東與江寧都贊同梁成沖西撤去南陽,但此後的梁家能逃過給別人玩殘的結局嗎?
「侯爺還在城頭賞景啊!」
元歸政回過頭,看見高宗庭登上城頭來,苦澀一笑,說道:「高大人以為我有這個心情嗎?」又問道,「長淮軍都擅自撤了,淮東軍何時會撤?」
「長淮軍護有大批民眾南返,行速快不了,我們還要在麟州多留兩天。再者我們撤去,曹州的側翼就會暴露出來,我們還要梁侯爺在曹州做出決定之後,才能最後決定從麟州撤軍北返,」高宗庭說道,「劉大人今天夜裡應該能從曹州過來……」
對高宗庭的從容淡定,元歸政心頭有說不出的厭恨。
長淮軍先撤了,不打壽張,就沒有淮東軍半點責任;這時候又迫使梁成沖先撤,那不救東平的罪名就都壓在梁成沖的頭上,淮東真可謂占盡了便宜。
想到這裡,元歸政忍不住說出聲,道:「淮東這次可真是占盡便宜了。」
高宗庭張眼看向元歸政,心想他如此城府也忍不住惡言相向,反唇相譏說道:「比之社稷,魯國公一人安危重若幾何?淮東軍北進麟州,將燕虜南徵兵馬牽制在壽張不能動彈,使長淮軍、梁成沖所部能安然撤走,為社稷、為朝廷保存實力,淮東占到哪門子便宜?」
元歸政給高宗庭反詰得啞口無言,高宗庭猶不肯放過他,說道:「此戰打不起來,你心裡清楚;朝廷諸大臣,有幾個心裡沒數?淮東軍將燕虜兵馬主力牽制壽張,魯國公在東平不思突圍,怨得了誰?」
與元歸政不歡而散,高宗庭返回麟州行轅,看到剛離開行轅去驛舍休息的葉君安也往這邊走來,高宗庭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有消息從南面傳來,奢家沒有理會我們的緩兵之計,其在富陽、臨水的兵馬這幾日來分批西進,看來是下決心掉頭打西線了。」葉君安說道。
「不僅是打西線的問題,看來奢家會果斷放棄富陽……」高宗庭說道。
「放棄富陽?」葉君安頗為訝異,說道,「當初為了富陽,奢家填進去那麼多人命,這時真能狠心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