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救人性命不敢忘(2/2)
「……」林縛差點脫口問顧盈袖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孩子是誰,無意間抓了那女孩子胸口----嗯,沒想到年紀不大,還是蠻有料的。
「你在想什麼?」顧盈袖疑惑的看著林縛右捏著左掌邊緣走神。
「沒什麼,」林縛說到,「有些事,我明天見你再說。」
從宗祠到林家大宅路不長,說不了太多的話,這會兒聽見前面有馬蹄奔馳的聲音,朦朧夜色下就看見兩匹快馬直衝過來,趙氏跟兩個健婦急忙拉過馬車避讓,顧盈袖的丫鬟都嚇滾到田溝里。看著快馬擦著馬車錯過去,驚得這邊馬驚恐嘶鳴,平時跟在顧盈袖身邊威風慣了的健婦破口大罵。
顧盈袖也嚇了一跳,就感覺林縛輕握了一下她的手低聲說:「我下去了。」林縛趁著別人不在意,下了馬車。顧盈袖還有著手給他輕握的餘溫,心裡想:真是膽大包天了,連老娘的手都敢摸!將車窗簾子掀起一角,看著林縛像鬼一樣的貼著院牆的陰影走向遠處。
遠遠的看見個人影,趙虎迎過去,見是林縛,問到:「見到七夫人沒有?」
「見到了,」林縛說到,「周爺呢?」
「我們在這裡?」周普與吳齊藏著樹叢里,就看見他們牽著馬走出來,馬嘴裡銜著一枚細木棍,有繩子牽在馬脖子上,這樣馬就是不會發出嘶叫。
「今夜就走?」周普問到。
「還要再留一天,你知到今天石樑縣那幾個刺客行刺的是誰?」林縛說到。
「是誰?」周普問到。
「就是刺客嘴裡所說的應該羞愧得去跳河的顧悟塵,」林縛說到,周普不知到顧家的淵源,又跟他說到,「江東按察副使、都察院左僉都御史……」
「原來是號大人物,」周普問到,「他怎麼跟石樑縣知縣在茶酒店吃飯?」
「這個梁左任也是素不得志之人,與顧悟塵同年中舉,成為好友,不過梁左任考進士就考了九年,這才派到石樑縣當了個知縣。顧悟塵是在去江寧赴任途中,特意走水路繞到石樑縣回家祭祖,與梁左任見面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真是熱鬧。到底是誰想要行刺他,不讓他去江寧赴任?」周普問到。
「誰曉得?這裡面水不會淺。」林縛說到,「我們今晚找地方藏一夜,明天我去湖堰見一見這位顧大人,對我們有好處。」
周普點點頭,認識江東按察副使絕對是件有好處的事情。
本朝在地方上設府縣,沒有明確的行省一級的概念。在州府之上,設宣撫使司執掌一地民政、設按察使司執掌一地訴獄並同時監察地方官吏、設提督府執掌一地軍事統領轄內鎮軍,地方大權分由二司一府執掌。只有個別地方,或為抵禦外族侵凌、或鎮壓民眾舉事、或平定強豪叛亂,朝廷會設置總督一職統領地方軍政大權。總督非地方常設,所委官員悉是朝廷派出的使臣,沒有固定的任期,朝廷可以隨時在地方事靖之後將使臣召回,撤消總督一職。
按察使司,設按察使與按察副使,分別是正三品、正四品官銜。按察使司除了執掌地方訴獄之外,還作為中央都察院下派到地方的監察機構,承擔有監察地方官吏的職責,按察使通常兼都察院副都御史、按察副使通常兼任都察院僉都御史的官銜。按察副使才正四品的文職,看上去品級不高,由於擁有監察地方官吏、上奏天聽的權限,實際上卻被視為只比宣撫使、提督、按察使略差的地方大吏。
按照林縛的理解,顧悟塵差不多等同於後世的省政法委副書記兼中紀委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