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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進逼圍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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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戰術戰略原則來說,在相對狹窄的區域,防區需有統一的指揮調度才更有利。

就崇州周邊支離破碎的防禦體系,林縛早就奏書呈文兵部直言其弊,兵部也早有將鶴城草場置入江東左軍防區的議論。然而鹽鐵之事殊為特殊,鹽鐵司不放手,兵部支持之事也無法通行。

張晏鬆了口,才是最關鍵的一步,只要江東左軍實際控制鶴城港及鶴城軍塞,也就不擔心事情再有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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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窗外有清濛晨光透射進來,銅鶴長嘴上的燭火搖曳,青黑色的兜鍪置於案頭,奢飛虎穿著甲衣坐在案前研究軍情又是一夜,渾然不覺已然天明。

秦子檀長身站起,不知不覺,這天氣又是夜涼如水了。

其他人也許猜不到,但是林縛應該不難猜到二公子藏身此地,奇怪的是江東左軍這幾日都沒有什麼動靜,他究竟在等什麼?

「江東左軍動了,上千人的隊伍,正往大塞進逼!」程益群進走來稟報,肩頭箭創還沒有痊癒,左肩未著護鎧,甲衣外披著袍子,倒像是棄筆從戎的儒將。

奢飛虎聞聲而起,與秦子檀跟著程益群出屋上牆,看江東左軍如何動作;徐鍾也聞訊從營帳出來----準備有兩年,他們在東海已成勢力,以戰養戰,搶劫地方,積儲也不少,奢家就算再舉旗造反,也無大礙,所以也沒有以往那么小心謹慎,軍中普通校官也都知到奢飛虎的到來。到了這一步,他們也應該讓普通將校知到是為何而戰!

手扶垛牆而立,奢飛虎看到在還很昏暗的晨光中,江東左軍出營逶迤而來,在大塞西北角上的運鹽河堤附近,江東左軍的騎兵赫然已經列陣,壓制他們派兵出塞。

「他們想做什麼?」奢飛虎頗為疑惑的問左右,「林縛不會蠢到強攻大塞吧?」回頭遠眺,東面的茫茫大海並無江東左軍水營的戰船身影。

鶴城為淮南鹽區四塞之一,早年的舊塞給海嘯掀起的大浪沖毀,後重建了新塞,又修了防波石塘。

新塞要比舊塞堅固得多,塞牆以條石為基、青磚包覆、夯土為芯,高四丈、厚三丈,周六百步。新塞依運鹽河南岸而建,開東、西、北三門,東西門為旱門,北門有水到與運鹽河相通,是水門,與北水門相連的是占去大塞近半面積的大池,可在塞內藏戰船五六十艘。

建新塞時,就是借鑑登州水城的經驗,想著在此地駐一營舟師,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擱置下來,這時候卻便宜了東海寇。雖說運鹽河上游來水被截,但是這邊地勢頗低,平時仍有淺水覆蓋,到漲潮時,更是給回灌的海水注滿,方便戰船出海。

大豐之捷,使崇州戰敗後的士氣恢復過,士卒又多精銳,據守雄塞----說實話,奢飛虎巴不得林縛派兵來強攻。以江東左軍今日之兵力、積儲,根本就經不起如此殘酷的攻城戰的消耗。

「不會強攻,」秦子檀搖了搖頭,他看到這時候北岸也有一支軍隊接近,指向那邊,「拖延了幾日,說不定林縛在跟鹽鐵司談妥了什麼條件……林縛此人看似忠義,卻是無利之事不趕早之人。」

「管他娘的,我去點一營精兵,他們敢在塞下結陣,趁他陣腳未穩,殺他娘的個屁滾尿流……」徐鍾罵罵咧咧的說到。

奢飛虎點點頭,總不能毫無動作的就讓江東左軍接近城下,又吩咐程益群多調來強弓勁弩到這邊塞牆上來,支援徐鍾出塞沖陣。

寇兵在鶴城塞里只有步卒,無法衝擊江東左軍的騎兵陣列,唯有等江東左軍步卒接近,趁其陣腳未穩時出塞衝擊,希望能挫其銳氣。

待江東左軍的步卒陣列接近,完整展現在晨光之中,奢飛虎一看也傻眼了:進逼塞下的江東左軍步卒約兩千三四百人,分成兩隊,一隊沿運鹽河南堤進逼,一隊進逼大塞西南角,隊列前翼都護以嚴密整飭的車陣,隔著約三四百步時就放緩下來,這時候一開始就駐停河堤上的騎兵也移到大塞門門的當前戒備,完全不給這邊派兵出塞沖其陣腳的機會。

奢飛虎放棄派兵突襲的念頭,看到江東左軍在大塞西南角及西北角兩處各用近百輛戰車結成車營,形成犄角虎視西塞門----這種戰車在行進時三麵包覆高牌,待停駐時,兩翼的高牌展開,形成長達一丈五六寬的遮護面,百輛戰車銜扣環結,足以形成周長一百五六十丈寬的堅固營壘,內填精兵,架以強弓勁弩,視窺西門,壓制這邊派兵出西門突沖。

看著江東左軍在塞外結車營,奢飛虎使人以床弩試車陣,隔著兩百五六十步的距離,床弩雖利,卻射不穿高牌,傷及車營內的江東左軍。然而車營結成,江東左軍並無攻塞動作,又有一大隊人馬從遠處趕來,肩頭扛拿的卻是鍬鏟等挖溝填土的工具。

「不好,江東左軍怕是要築壕牆圍困我們,」秦子檀看著江東左軍在塞下的布置眉頭大皺,立即拉奢飛虎飛奔到東牆,指著塞前空地,說到,「我們必須派兵占據此地一步,若讓江東左軍在這邊塞下也築成壕牆,怕是很快就失去出海的通到……」

新塞依運鹽河而修,但東面距防波海塘還有五六百步的距離----封鎖運鹽河太簡單,鑿沉幾艘船便成----一旦這片空地給江東左軍築出一到壕牆隔絕,他們就將給完全困在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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