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玩弄股掌(2/2)
「怕是對方早就派人盯著三柳園,」曲武陽說到,「明天我親自去九瓮橋下埋銀子,我們的人都撤回來,看對方還有什麼反應?」
曲武明輕嘆一口氣,知到堂兄要保他獨子的性命,決定放棄主動。
曲武陽第二天天不亮就坐馬車三柳園,將裝有五百兩銀子的銀袋子埋在九瓮橋東首北側的第二到橋樁下面。他坐回馬車之後,還在橋面上等了片刻,恰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四下里靜悄悄的,只有橋下流水跟風吹草葉的聲音,想著對方或許會派出一艘船經過橋洞下將銀子取走,但必然也有人暗中監視著九瓮橋橋面,心裡想:對方的勢力實在是不弱啊,而且老練的高手很多,江寧府暗地裡擁有這樣勢力的,也沒有多少家,總之不會是初來乍到、在江寧沒有什麼根基的顧悟塵。曲武陽輕嘆了一口氣,吩咐親自給他駕車的老管家:「我們回去吧……」
曲武陽還在猜測對方會幾時將橋洞下的銀子取走,馬車馬不停蹄的駛回三柳園,卻見堂弟曲武明等人都在園子門樓前等著。
曲武陽下車來,問到:「怎麼了?」
「你看……」曲武明手攤開,將一枚翡翠觀音佩給曲武陽看。
曲武陽對這枚翡翠佩再熟悉不過,還是他中年得子時親自到城中問翠齋選料又花大價錢請問翠齋里的大師傅雕出的觀音佩,只希望能保獨子一生平安,如此看到這翡翠佩直揪心。他將翡翠佩接過來,問到:「什麼時候送來的?」
「過了半盞茶的工夫!」曲武明說到。
「……」曲武陽倒吸一口涼氣,算著時間,對方從監視他埋銀子到派人去取銀再傳信讓人將翡翠佩送到三柳園,在整個環節里,對方一點時間都不耽擱,也要快馬加鞭才能趕得及,他們在路上偏偏沒有聽到一點馬蹄奔過的聲音,想來武明他們在三柳園這邊也一點都沒有覺察到別的異處,這樣的對手真是讓人感到害怕,偏偏還不露出一點行藏來。
曲武陽這些天也給摸不著一點行藏的對手搞得心情沮喪,突然想到一個讓他後怕的問題:要是這些人不單單是為了勒索銀子,而曲家的敵人該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這是對方隨觀音佩投進來的信……」曲武明也意識到曲家很可能面臨一個很可怕的敵人,他將信遞給堂兄。
「……」曲武陽打開信一看,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方不單張口就要兩萬兩銀子不說,還要這邊在三天內拿一艘輕舟裝著銀子送到朝天盪里去換人,只許曲家派兩人划槳進朝天盪。
「他們還真是敢蛇吞象,張口就要兩萬兩銀子。」曲武明眼睛看著堂兄,看他如何決定。
「我與斌兒以前開玩笑說過,要別人威脅他的生命,我願意拿兩萬兩銀子換他一條命,想來斌兒落在對方手裡,將這句戲言跟對方說了,」曲武陽滄桑的說到,「曲家的大小事也不能由我一人做主,你們說要怎麼做?」
「……給!我這個做叔的總不能不顧自己侄子的性命!」曲武明給堂兄眼睛盯著,不得不表態,又惡狠的說到,「日後查出到底是誰敢在背後敲詐我們曲家,非要將他們剁成肉沫子做包子才解恨!」
「三天內拿船裝銀子到朝天盪里交易,我們準備銀子總也要時間,晚上總不方便交易,那就只能選在第三天的白天了。白天朝天盪里的漁船沒有一千艘也有八千艘,他們只怕是想拿這個當掩護----那好,我們就將消息從暗到放出去,就說我曲武陽三天內要拿兩萬兩銀子到朝天盪里贖人,看對方裝神弄鬼到今天究竟有沒有能耐在第三天將兩萬兩銀子帶出朝天盪去……」曲武陽牙齒咬進嘴唇/肉里,惡狠狠的說到。
「要是消息傳到對方耳朵里,只怕對少爺不利……」老管事勸說到。
消息一經放出去,只怕能將江寧府周邊所有能趕上趟的江匪流寇都吸引過來湊這場熱鬧,畢竟兩萬兩銀子,就是一千兩百五十斤,就算拿最大號的銀袋子裝,也要裝滿五袋。
「難到曲家就能任對方欺負不成?」曲武陽發恨的說到,「我曲家按照信中指示只派一船二人裝銀子去換人,並未毀信,對方還要撕票,也只能恕斌兒註定逃不過此劫。」要是他一味的給對方牽著鼻子而毫無反擊之力,就算將斌兒救回來,只怕在族裡的威信也會大減,兩萬兩銀子還不至於讓曲家傷筋痛骨,要是給對方順順噹噹的拿走,對曲家的傷害才是最大。曲武陽也料定對方只是求銀子,心想:消息放出去,對方要是不敢第三天在朝天盪上取銀子,還會跟他聯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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