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綠柳園佳人(1/2)
岳冷秋竟以淮安制置使為條件,換林縛從淮安出兵解徐州之圍,劉庭州越想心裡越氣,便沒有心思替岳冷秋從中說項,敷衍過陶春,便送他回驛館去。
劉庭州怨氣難消,心想:岳冷秋的摺子遞上去,林縛解徐州之圍再立奇功,淮安制置使的事就成板上釘釘。朝廷若不許,以後有事再想請林縛出兵,就不那麼容易了。
想到這裡,劉庭州暗自神傷:帝權衰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想慶裕帝在位,哪個文臣武將敢如此跋扈?德隆年間,帝威也隆。
當年的靖北侯蘇護謀逆欲反,郝宗成一人隻身攜旨進軍營便奪下其兵權。
說到文臣武將跋扈難制,大概也是從靖北侯蘇護案開始的吧,梁家、奢家、曹家都相繼成為尾大不掉的權宦。
夜裡起了風,月色恰好,劉庭州在私園涼亭里擺了兩樣小菜,燒香驅文,喚小妾過來陪他喝酒納涼,梁文展過來造訪。
劉庭州讓小妾在旁攜酒壺伺候,將岳冷秋的三本摺子事說給梁文展聽,猶自氣憤:「你說說看,岳督為求脫身,竟想禍害淮安……以後帝權中興,要削諸將兵權,淮東難安,又將是大禍啊。」
梁文展笑到:「府尊大人,你誤會岳督了……」
「啊?」劉庭州訝然。
「岳督若真想讓林大人來當這個制置使,何必要陶春先把摺子給府尊看?直接拿去換林大人出兵得了,」梁文展笑到,「岳督知到陶春來淮安,不足以說動林大人,這是要府尊幫陶春支招啊!」
「啊!」劉庭州拍了拍額頭,恍然大悟,自嘲笑到,「老夫當真是老糊塗了,當真是老糊塗了。」
劉庭州站起來吩咐園子外守候的家人,說到,「快派人去驛館請陶將軍過來……」又對梁文展說到,「你也留下來,幫我出謀劃策!」
梁文展說到:「此等秘事,岳督不會想讓第三人知曉,府尊大人若能說動林大人出兵,密折自然是要銷毀不留痕跡……縣衙還有事情,我要趕著去處置。」
劉庭州捋須思忖,點點頭,說到:「那也好,陶春這邊,我替他想想主意……」
梁文展坐轎出了府衙後宅,吩咐轎夫往縣衙走。
官署是前衙後宅,梁文展跟劉庭州都是異地為官,家小都住在衙署後宅里。轎到州橋,縣衙就在橋南,梁文展掀起透氣極好的絲帘子,問前頭引路的家人:「肖校尉今夜是在南門守值?」
「是。」家人問到。
「那走東門,我想起北灘有樁事沒有處理,要趕著出城去,你先趕去東門備一輛馬車,不要搞出什麼動靜。」梁文展說到,便放下帘子,不動聲色的坐在轎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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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縛在北灘行轅剛剛睡下,孫敬堂便親自過來通傳淮安知縣梁文展求見。
營帳四處漏風,除了蚊蟲多些外,炎炎酷暑里,倒也沒有什麼不好。
林縛披衣起來,問孫敬堂:「這大半夜的,梁文展能有什麼事情?」
築堤安置新卒丁口,孫敬堂與梁文展接觸最多。
這大半夜的,梁文展先找孫敬堂,孫敬堂又親自跑來通傳,林縛撓著腦門,想不出梁文展能有什麼事。
孫敬堂說到:「倒也沒有說,他倒是輕車簡從,行跡頗為神秘……」
林縛搓了搓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不趁涼爽時多睡一會兒,天亮後就熱得睡不著,既然梁文展有要事密奏,他也不能不理,也不換官袍,穿著薄褂子,說到:「讓他進來吧……」
梁文展隨孫敬堂進來。
林縛不想這麼夜驚動隨扈,請梁文展坐下,拿起涼茶壺就給他與孫敬堂分茶,這本是他隨意之極的事情,孫敬堂等人也不以為怪,梁文展卻是惶恐。
梁文展見林縛如此客氣,只當林縛已窺透他的來意,便不繞彎子,直接將岳冷秋三本密折的事情相告。
「淮東制置使啊!」林縛倒也頗為意外,沒想到岳冷秋會下如此血本,朝梁文展作揖說到,「今夜之情,林某人當不會忘。營中耳目眾多,我不便相送,夜裡也不安全,我就讓敬堂代我送文展你回城去……」
在淮安,除了秦承祖代林縛在沐口營寨掌兵外,孫敬堂實是崇州系在淮安最重要的人物了,林縛讓孫敬堂親自護衛他回城去,梁文展便曉得此行不虛,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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