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亂世良民易為賊（2/2）

林庭訓也算有眼光的人，林家在上林里立族，林庭訓做了許多惠及地方的事情，其中一項就是在上林里建學堂。

不同普通的私塾，林族學堂的規模要大許多，請來的教書先生就有四人，不管本家、旁支子弟，都可免費就讀，鄉里非林族子弟托關係進學堂也只收取少量的米錢。

林縛、林景中滿腹學識、趙虎三兄弟能識書也得惠於此，這也使得上林里鄉民的識字率要遠遠高過當世的平均水平，這也使得林家各處產業多用本鄉子弟當掌柜成為可能。

除了林縛從上林里直接接出來的逃難鄉民有一千多人；林縛要趙夢得與北岸的哨卡去通融，用西河度的渡船將逃難到北岸的上林里鄉民都接到河口來安置。除了可以投親靠友的，此時在河口滯留的鄉民差不多有三千人。林縛在河口設了兩個粥場賑濟，每日煮菜粥就要兩千斤米，也讓林夢得、林景中等人忙得焦頭爛額。

鄉民里少年子就有四五百之多，識字的就有一百四五十人。

林縛看著監房裡躺著三百多骨折肉綻的傷囚，心想著再給武延清塞二三十個學徒過來不應該算過分。

有這麼多傷囚可以練手，學徒傷治外傷也應該會學得較快。

監房裡的傷囚受了肉刑給送過來時，以為小命不保，哪裡奢望過能得到悉心的救治？再說此間的伙食比起當流民時樹皮草莖稻糠不知到要美味多少，還以為到人間天堂。到島上來，聽到關於林縛的傳聞也多，這時看到真人，好些人要不是顧忌身上的傷熱，都會爬起來叩頭謝恩，卻不知到林縛心裡正想將他們給學徒練手。

「武先生，我有件事跟你商量……」林縛跟武延清說到。

「什麼事情？」武延清將手頭的事件丟下，跟林縛走到外面的過到里。

「此間所用的外敷藥劑甚大，僅用學徒來研磨藥粉，人手也遠遠不及，我看武先生跟幾個小兄弟都很疲憊，」林縛說到，「我剛開始還想過要從囚犯中挑選幾個老實本分、靈巧能幹的人給你用，後來細想，還有更好的辦法，所以找武先生商量。」

「什麼法子？」武延清問到。

「我知到城中經營藥材鋪子的，多為病患上門看診過，現時抓藥或研磨成散劑，或使病患家屬直接帶回過去煎服。有一些常規病症，特別要用到散劑的，藥材鋪子會事前研磨匹配好的散劑拿紙包好，有人來看病，拿了藥包就走----懸濟堂的虎骨散在江寧就很出名，想來是武先生研究出來的法子，」林縛說到，「武先生的藥方子止血療傷的效果要好過其他人，傷藥研磨成散劑保存時間也長，我想在河口設家藥鋪子，雇些人手，專門制這個散劑，一是用來治傷囚，不用這邊再費人手，二是可當成外傷藥對外人出售。若有盈餘，武先生占兩成利，武先生你看如何……」

「如此也好，」武延清說到，「分利之事就不要再提，一張方法能值幾個錢？在獄島之外，旁人嘴裡相傳對你頗為不利，老夫偶爾回城一趟，總有許多人來勸老夫離開這是非之地，還說若是受到你的脅迫，他們也會用心替我想法子。我卻是在想，換作那些滿口仁心到德的人來治獄島，誰會如你這般用心用醫藥來治傷囚？」

「武老先生過譽了，」林縛說到，「君子愛財，取之有到，愛財亦非不君子也。武先生在竹舍辟了一處園圃，種植了些藥草，聽人說武先生有建一座藥園子收集天下草藥的宏願，此宏願利國利民，但也要有財力才能促成……」

「嗯，」武延清思慮片刻，說到，「研磨藥劑，所利甚微，用人力甚多，若有盈利我占一成利即可。只是武某名微能力差，就怕害你舍本。」

「我可是愛財之人……」林縛笑到，便不再打擾武延清在此救死扶傷，又到獄中別處走了一圈，趕著林夢得親自送兩名郎中跟幾個學徒上島來。

林夢得知到林縛這時候要躲起來不參與林家裁減鄉勇的事情，白天有事要到島上來找林縛，找林縛他人，跟他說到：「今天真是巧了，西河會的船剛將柳姑娘她父親兄嫂送過來，劉安兒占城之後，倒沒有限制平民離開，他們在路上走了五天，昨天上午才到古棠縣大營的哨卡，報了你的名字，柳西林派人送到渡口，趕著孫敬堂在北，親自送過河來。這下子倒是好了。」

許多事，柳月兒不說，林縛也能從其他人嘴裡聽到，柳月兒父母兄嫂性子頗為刻薄勢利，梁左任將柳月兒送給顧家當廚娘，是其父母兄嫂貪其財。林夢得說好是柳月兒父母兄嫂安然無事過來，他就可以正式將柳月兒納為妾室，不用擔心別人拿「孝到」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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