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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跋扈的風情(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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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縛坐在那裡,抬頭看著顧嗣元以及藏在眾人身後的那個僕婦,不知到他們哪個人在嚼舌頭,他慢悠悠的站起來,問到:「藩少東家,恕我耳背,你剛才稱呼我什麼?」

「不開眼的小畜生、雜種,你還想聽幾遍?」藩知美他自己也垂涎蘇湄美色許久,只是限於他老子的嚴訓以及蘇湄本人在江寧的人望不敢伸手,但對林縛這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人不用旁人挑撥就十分的憎恨,又打眼裡瞧他不起,哪裡會留什麼口德,「你是自己走出去,還是要我將你趕出去?」

「不勞藩少東家動手……」林縛拱拱手,從桌子檔下拿起佩刀系在腰間,慢條理絲的整理長衫。

張玉伯心裡嘆惜,只覺心裡對林縛不住,讓他在這裡受辱。

林夢得也是無言,打算起來也不再停留,林景中心裡替林縛難受得很。

元錦生、顧嗣元以及王超都袖手站在一起,冷眼看著;那藏在眾人身後的僕婦嘴角冷笑著,心裡卻是十分的快意。

小蠻心裡氣憤,玉手撐在桌上,隨時都要發作,她看不得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受別人半點侮辱,蘇湄卻按著她的手,不讓她隨便說話。

「好了,」林縛整理過長衫,雙手放下,兩輕步走到雅室門口,還笑著朝藩知美說,「藩少東家……」藩知美還想十分豪氣、暢快的吐一個「滾」字送人,卻不料林縛翻手朝他咽喉鎖來,他驚惶之餘下意識想躲,頭只硬生生的閃開兩寸,只覺咽喉一緊,再也掙脫不開,氣都喘不出來。

林縛單手鎖住藩知美的咽喉,一腳踹實他的腳窩,又一手揪住他的發冠,將他的人撥轉過去朝門口跪下。旁人驟見林縛出手,元錦生、顧嗣元以及王超下意識躲出雅室,兩名本要來將林縛趕出來的小廝要衝進來救他們的少東家,卻給周普兩腳踹了大跟頭滾出老遠。

林縛不管藩知美的哀嚎,拖著他出了雅室,一手鎖住他的咽喉,讓他在藩樓主廊的走檐前跪下,厲聲呵斥:「我仍堂堂功名舉子、世勛子弟,你一個賤仆之子,敢拿污言垢語辱我,你知到你所犯何罪?」

旁人都不知到林縛竟如此豪烈,便是張玉伯、林夢得也嚇了不輕,忙跟著到主廊來。那些個在雅室里飲酒取樂的達官貴人們都聞聲而出,遠遠圍觀此處,見一個青年將藩樓少主鎖喉拿住厲聲喝斥,都不知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縛如此喝斥,藩知美給鎖住咽喉,呼吸都困難,哪裡能回話?

元錦生、顧嗣元以及王超等人都一時語塞,心想林縛說藩知美是賤仆之子有些不當,但是藩知美只是上等戶平身身份,言語上確實不該對有功名以及世勛子弟不敬。當然,這些都是屁話,要是藩知美身邊有十五六個壯漢保護,便是十倍的辱罵林縛,林縛告到官府也不會給受理。此時關鍵是藩知美咽喉給林縛鎖死,林縛那個惡僕手裡腰刀拔出一半,寒光閃爍,誰要上前去拉勸就得小心血濺當場。

林縛冷眼看過周圍眾人,又轉頭來跟林夢得說到:「三叔,此賤仆子剛侮辱我林族,林縛受不了此辱,殺他的心思都有……」

林夢得心裡嚇一跳,林縛這句話就是要將林家給綁架上了,他總不能說林族給人家罵兩句無傷大雅,只能勸說:「莫要傷了和氣……」陡然又想起林縛騾馬市拔刀迫使二公子下跪一事,心裡暗恨:這個畜生又玩這招,真是不怕兇險!卻也沒有辦法,林縛硬是將他綁到一起,他也不能洗脫乾淨,想明白就只能換種語氣,「藩少東家能認錯就行,千萬不要傷了他性命,我林家也是講事理的……」

見林夢得如此識機,林縛轉臉看向張玉伯:「張大人,此賤仆之子言語辱我,我今天割了他的舌頭,我當何罪?」

張玉伯臉陰晴不定,他顧忌永昌侯府以及王學善的公子以及顧悟塵的公子,卻不怕得罪藩知美,剛才也是給藩知美憋了一口惡氣,沒想到林縛當真敢在藩樓里對藩樓少主出手,他便冷冷的回答林縛到:「藩知美對上不尊、言出不敬,你當扭送衙司懲治,私刑致傷殘,罰十千錢!藩知美若能知錯認錯,你仍當眾暴刑,剝去功名不論,坐監三年,可出十二千錢贖罪!我勸你動私刑之前,考慮一下後果。」

「藩少東家哪裡會認錯?」林縛笑了起來,吩咐後面給嚇蒙了的林景中,「景中,你數十千錢出來,等會兒給兵馬司送去!」左手仍鎖住藩知美的咽喉,右手便要去解刀。

藩知美喉嚨給林縛鎖死,想認錯都不能,臉色憋得紫紅,仿佛差一口氣就會死掉。這時候,藩樓的護院武士都圍了過來,隨後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傳來:「都給我滾開……老夫代這孽子給你認錯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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