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非戰之罪(1/2)
劉老三和利幾看到韓信軍的營地情況不妙,都已經做好了連夜開溜的心理準備,但是首當其衝的韓信卻並沒有絕望,因為韓信對自己麾下將士的戰鬥力很有信心,相信即便營門被破,英勇頑強又堅韌善戰的南陽軍將士,也未必沒有希望能夠用血肉長城擋住漢軍的瘋狂進攻,熬到天色全黑的有利撤退時機。
「就算實在擋不住,起碼也能崩掉漢賊的不少牙齒!耗掉漢賊的相當一部分精銳!」這是韓信做的最壞打算。
劉老三和韓信共同調教出來的南陽軍將士也沒有讓韓信失望,才剛看到漢軍發起衝鋒,被投石機砸得傷亡慘重的第一線南陽軍將士就立即忘記了恐懼與緊張,迅速的自行從藏身地出來集合,然後又在統領第一線軍隊的南陽軍大將奚涓統領下,迅速進入戰鬥崗位,緊握武器咬牙等待漢軍衝到近前,壘牆上剩下的南陽軍將士也馬上張弓搭弩,施放羽箭,全力壓制漢軍的衝鋒勢頭。
在此期間,還沒有來得及調整投石方向的漢軍投石機,又砸來了十幾塊巨石,還大部分都砸到了南陽軍阻擊陣地之上,給匆忙集結的南陽軍將士造成了不小死傷,長盾背後的漢軍弓弩手也拼命放箭,反過來壓制南陽軍的遠程火力,卻依然沒有動搖南陽軍將士死守營門缺口的決心,兩架前端插滿利刃的塞門刀車,也飛快被南陽軍將士從後方推來,緊急封堵已經洞開的營地大門。
也還好,和韓信擔心的一樣,又有幾架還沒有來得及調整投石方向的漢軍投石機砸來巨石後,果然將一架南陽軍的塞門刀車輕鬆砸成了零件狀態,也基本粉碎了南陽軍靠著塞門刀車暫時徹底堵塞營門的希望。
這點依然沒有動搖南陽軍將士的堅守決心,漢軍將士才剛衝到營門近處,剩的那架塞門刀車就已經部署到位,南陽軍將士也馬上在餘下的縫隙處排起了密集橫隊,前排士卒緊握劍盾,後排士兵握緊長矛戰戈,神情剛毅的等待漢軍衝到近身肉搏位置,營壘上的南陽軍士兵也象瘋了一樣,拼命對著漢軍將士張弓放箭。
和平時一樣,漢軍將士依然還是以原始手雷擾亂敵人的密集隊列,原始手雷在至近距離爆炸時發出的巨響與火焰,也果然給南陽軍士卒造成了不小混亂,漢軍勇士乘機挺矛上前,兇狠捅刺暫時混亂了隊形的南陽軍士卒,迅速回過神來和保持冷靜的南陽軍士卒果斷兇狠還擊,一場殘酷至極的血腥惡戰,也隨之在南陽軍大營的營門處展開。
各種各樣的吼叫聲早已充斥了現場,不斷帶著風聲來往的長矛劍戈濺起道道血花,又隨時有鐵刀斬落,斧頭劈下,帶起的鮮血在戰場上接連飛灑,兩軍士卒都全然忘記了恐懼和害怕,只知道拼命的把武器往對方身上招呼,前面的勇士倒下,後面的同伴立即補上,金鐵、盔甲和肉體的碰撞不絕。
在此期間,漢軍將士還用隨軍帶來的壕橋車,緊急在營門兩旁的護營壕溝上鋪墊起了多條過壕道路,抬著飛梯上前的漢軍將士直接衝到壘下,將飛梯搭到壘上發起蟻附衝鋒,還靠著自軍投石機砸出的缺口,接連衝上壘牆,與壘牆上的敵人展開激戰,同樣是廝殺得血肉橫飛,不可開交。
如果不是漢軍將士裝備有擾敵利器原始手雷,漢軍前隊肯定很難沖開多達十數列的南陽軍密集橫隊,而南陽軍將士雖然早就被上級將領反覆灌輸過關於漢軍原始手雷的情況,知道這種玩意只是聲音和火焰嚇人,實際上威力不大,然而人體的正常反應,漢軍的原始手雷在身邊近處乃至耳邊直接炸開後,南陽軍將士還是條件反射的做出反應,或是下意識的躲避後退,或是被巨響驚得失神,甚至還有耳膜被直接震破流血的情況,再加上漢軍將士不惜血本的接連投擲,南陽軍的密集橫隊依然還是無法象平時一樣保持完整不動,漢軍將士乘機接連衝殺,終究還是沒給南陽軍士卒用各種雜物徹底堵死營門的機會,保護住了後軍的進兵道路。
這個時候,移動緩慢的漢軍重甲兵也已經緩緩來到了營門近處,向擠滿兩軍士卒的營門處發起進攻,壘牆上還能騰出手來的南陽軍士卒拼命對著他們放箭,可是青銅箭鏃射到漢軍重甲兵的身上,卻最多只能濺起一些火星,連釘在漢軍鋼甲上的機會都不存在,直接掉落地面。
看到這一情況,壘牆上的南陽軍將士當然是紛紛驚叫,「怪物!怪物!怪物來了!」可惜這樣的叫喊聲卻徹底淹沒在了巨大喊殺聲中,沒有立即引起奚涓等南陽軍將領的警覺,韓信也因為距離過遠的緣故,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危險到來。
借著這個機會,漢軍重甲兵距離營門也越來越近,擋在他們前方的漢軍士卒紛紛讓路,堅守在門旁的南陽軍士卒還道是自軍的頑強抵抗起到了作用,捅殺得更加瘋狂,妄圖徹底殺散面前敵人,為堵塞營門爭取時間。
終於,漢軍勇將張仲第一個衝到了南陽軍士卒的近前,然後還沒等張仲舉起鋼矛,好幾柄長矛就已經同時向他刺來,還有一柄戰戈對著他的頭盔兇狠啄下,力可碎石!
鐺鐺鐺鐺鐺的金鐵之聲不絕於耳,那些用矛刺中的南陽軍士卒也立即就難以置信的看到,他們的青銅長矛捅到了張仲身上後,竟然只是濺起了串串火星,在張仲的盔甲上留下些微痕跡,沒有那怕一柄長矛能夠洞穿盔甲,傷害到盔甲後的張仲,啄中了張仲頭盔的青銅戰戈,也被直接彈開,同樣沒有能夠啄穿頭盔。
還沒等這些南陽軍士卒發出驚叫,張仲手裡的鋼矛就已經兇狠捅出,不費吹灰之力就直接洞穿了一個南陽軍士卒的胸前皮甲,直接穿胸而過,鋼鐵護面後的張仲面帶獰笑,輕鬆拔出長矛,再次兇狠捅出間,又把一名滿臉難以置信神色的南陽軍士卒輕鬆捅倒。
後面的漢軍重甲兵也接連湧上,舞動著全鋼武器,象砍瓜切菜一樣的輕鬆屠殺對面敵人,還全都是只攻不守,絲毫不去理會那些接連刺到自己身上的敵人武器,然後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南陽軍士卒人群中才爆發出陣陣恐慌的喊叫,「怪物!殺不死的怪物!」
「殺不死的怪物?什麼意思?」
聽到喊叫聲,發現情況不妙,統領前線軍隊的南陽軍大將奚涓趕緊仔細去看前方情況,然而前面的士卒人群實在是太密集了,奚涓僅僅只能看到,他麾下的南陽軍勇士就好象碰到了礁石的潮水一樣,不斷向兩旁張開,一面漢軍旗幟則象一把利刃一樣,輕而易舉的向著自軍營內挺進,不過片刻時間就已經衝進了自軍營內二三十步。
「督戰隊,給老子上!有敢後退者,立斬不赦!」
依照奚涓的命令,提著雪亮斧頭的南陽軍督戰隊立即快步上前,逼迫正在驚慌後退的南陽軍士卒重新上前作戰,這麼做雖然也收到了一定的效果,可是卻依然無法抵擋漢軍重甲兵的大步挺進,防禦力接近滿級的漢軍重甲兵始終都是只攻不守,一邊大步前進,一邊無比兇狠的把武器往面前敵人身上招呼,輕鬆屠殺還處於青銅時期尾巴上的南陽軍士兵。後面的漢軍將士則乘機紛紛湧入營內,占據了大片南陽軍營內空間。
「怎麼回事?」在營中高地上指揮的韓信也看出情況不妙,無比奇怪的說道:「漢賊的攻勢怎麼能這麼凌厲?我們的士卒怎麼擋都擋不住?奚涓平時沒有這麼無能啊?」
這個時候,極得韓信信任的奚涓,也終於看清楚了漢軍重甲兵的大概情況,驚訝於漢軍重甲兵的戰鬥力之餘,奚涓不但不肯死心,還親自帶著他的直屬軍隊發起了衝鋒,吼叫著衝到了第一線,「跟我上!把漢賊給我殺出營去!」
也是奚涓倒霉,他衝到前線的時候,恰好碰上了這個時代扳指頭數得著的武術好手張仲,雖說靠著負重方面的優勢,奚涓搶先一矛刺到了張仲的胸膛上,還硬生生的用鐵矛在張仲的鋼甲上戳出了一個小坑,卻依然還是沒能捅穿張仲身上的鋼甲,張仲手裡的鋼矛,則乘機同樣一矛刺中了奚涓的胸膛,發出一聲清脆響聲不說,還直接洞穿了奚涓身上的青銅盔甲,直入奚涓胸膛。
多虧了青銅盔甲的阻攔,張仲這一矛才沒有直接要了奚涓的性命,不過張仲拔出長矛後,鮮血還是直接從奚涓的盔甲缺口處流出,奚涓也終於魂飛魄散的大喊出聲,「天哪!這是什麼盔甲?連我都捅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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