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西楚軍內奸(2/2)
疑鄰盜斧尚且越看越懷疑,當然就更別說周殷的神情明顯有些異樣了,看出周殷的模樣不對,項冠心中益發狐疑的同時,又追問道:「那麼大司馬,假如真有這個內奸,那你覺得這個內奸應該是誰?」
「這點本帥怎麼知道?」周殷回答的底氣足了一些,又說道:「項兄弟,現在還只是漢賊那邊的一面之辭,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證明我們的軍隊裡真的已經出現了內奸,所以我們最好還是先不要急著張揚這件事,免得影響了軍心士氣,等我們查出了什麼眉目,然後再做決定不遲。」
「怕就怕到時候已經晚了。」項冠心中嘀咕,可是因為沒有證據,項冠也沒辦法繼續追究下去,只能是弦外有音的說道:「那就請大司馬仔細深查這件事了,也請大司馬放心,我們軍隊裡不管是誰,倘若藏有異心,膽敢和漢賊暗中勾結,我都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不管是誰?包括本帥在內是不是?」周殷聽出了項冠的話裡有話,心中益發憤怒的同時,又強作笑顏說道:「那是當然,項冠兄弟放心,如果查出我們的軍隊裡真的有內奸,本帥一定把他交給你親手處置。」
項冠點了點頭,這才拱手告辭離開中軍帥帳,之前那個使者也跟著告辭離開,然而沒過多少時間,周殷的親兵卻又跑來向他報告,說是項冠離開了帥帳後,又把之前出使齊軍營地的使者單獨叫走,帶去了他的營地。周殷聞報大怒,氣得直接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案几上,咬牙切齒的低聲罵道:「豎子!竟然敢對本帥不信任到這個地步!看來,你是真的在懷疑本帥了!」
豈止只是懷疑?私下裡向使者當面問清楚了出使齊軍營地的詳細經過後,項冠甚至還生出了這樣的念頭,暗道:「漢賊使者如此有恃無恐,肯定是因為他們已經覺得贏定了,就算讓我們知道我們的營地里有內奸,我們也拿他們的內奸毫無辦法,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內奸也不可能是別人,只會是連我都不敢隨便動的人……。」
益發狐疑之下,不可避免的,為了確保能夠在關鍵時刻順利幹掉周殷奪取兵權,項冠也不得提前著手一些準備,就象歷史上項羽準備幹掉宋義之前先給項氏諸將和英布、柴武等人打招呼一樣,為了不止於在動手時孤立無援,被可能存在的周殷黨羽反過來幹掉,還有為了能在幹掉周殷後順利搶班奪權,項冠反覆盤算之後,還是派遣親兵趕赴西楚軍各營,邀請自己信得過也夠分量的西楚軍將領過帳商談,準備先對眾人打好招呼,以便在必要時順利動手……
項冠當然再一次低估了周殷對西楚軍的控制能力,他把使者帶回自己的營地說話的事,尚且立即就被報告到了周殷的面前,更何況他突然邀請好幾名西楚軍將領聚會說話這麼大的動作?所以被項冠挑中的幾名西楚軍將領,才剛聚集到他的營地之中,受命暗中監視項冠的眼線,就立即把情況報告到了周殷的面前!
「有那些人?」
「回稟大司馬,有伍肅將軍和東方絡東方將軍,還有項聲將軍的妻兄龐閏將軍和項冠將軍的妻兄周季將軍。」
親兵的回答還沒有說完,周殷的臉色就已經徹底大變,因為這幾名西楚軍將領不但都和項冠走得極近,還都是老項家的親戚死黨,也是在關鍵時刻絕對不會跟著周殷走的西楚軍統兵將領!所以周殷也不得不心中打鼓,暗道:「項冠小豎子把這些人都叫去做什麼?他想做什麼?難道想對本帥不利?」
…………
同一時間的項冠帳中,項冠也已經把具體的情況經過告訴給他的幾個親戚死黨,還把項羽讓自己搶班奪權的手令暗中向他們出示,叫他們做好幫著自己動手的心理準備。結果自不用說,因為不是項家的親戚就是項冠的死黨,伍肅和龐閏等人當然都是一口答應,全都表示全力支持項冠在必要時行事。
反倒是項冠的大舅子周季提出了質疑,說道:「項將軍,我們目前還只是懷疑,並沒有任何的真憑實據證明大司馬已經和漢賊暗中勾結,如果大司馬是被冤枉的,或者內奸另有其人,我們怎麼辦?還有,大司馬是全軍主帥,我們都得服從他的命令調遣,他如果真的懷有異心,搶先發難,我們如何應對?」
項冠只是武勇過人,從來就沒有什麼計謀天賦,自然無法回答大舅子的問題,只能是反問道:「那以你之見,我們應該怎麼辦?」
「要不這樣吧。」周季提議道:「將軍你現在就找一個藉口,去請大司馬來你這裡和你見面,如果他心中坦蕩無私,那麼就肯定不會拒絕你的邀請。如果他真的心裡有鬼,藏有什麼異心,就肯定不敢來你的營地冒險,只會找理由拒絕。如此我們也可以下定決心把他拿下,奪取他的兵權!」
項冠一聽叫好,當即藉口自己的營地里殺了一匹斷腿戰馬,派人去中軍營地邀請周殷過來吃肉喝酒,同時為了在證明周殷坦蕩無私後有個交代,項冠還真的讓人殺了一匹兩天前在戰場上受傷卻還有醫治可能的戰馬,烹煮馬肉準備與周殷共享。
項冠營地里的戰馬白白犧牲了,早就知道項冠把他的幾個親戚死黨聚集在了一起,又確實在心裡有點鬼,周殷那裡還敢冒險到項冠的直屬軍隊營地喝酒吃肉?所以項冠的親兵把邀請口信送到了周殷的面前後,周殷只是稍一盤算,馬上就說道:「回稟項冠將軍,就說他的好意本帥心領了,但是本帥軍務繁忙,實在脫不開身,所以沒有辦法過去,只能是等以後再和他聚宴同飲。」
言罷,周殷還有讓人拿來兩壇張耳此前孝敬給自己的趙地美酒,讓項冠的親兵帶回去答謝項冠。但還是沒辦法,周殷的美酒依然還是白送,親兵才剛把答覆送到項冠的面前,項冠就氣得抓起一壇酒把另一壇酒一起砸得粉碎,怒吼道:「匹夫!果然心裡有鬼,所以才不敢來!」
伍肅等人大點其頭,周季也咬了咬牙,向項冠說道:「項將軍,不能再猶豫了!周殷匹夫是全軍主帥,突然動手我們很難防範。惟今之計,我們只能是先下手為強,搶先把他拿下奪取兵權,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左右你有大王的手令在手,我們就算是搶先動手,也是名正言順!」
項冠大力點頭,立即問道:「那我們如何動手?」
「伍肅將軍,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按照順序,今天晚上應該是輪到你率領軍隊值夜吧?」周季向項冠的死黨伍肅問道。
伍肅點頭,承認周季沒有記錯,然後又馬上眼睛一亮,突然明白了周季的意思,忙說道:「依照習慣,周殷匹夫每天晚上點亮火把之後,都要到值夜的軍隊裡檢查夜防準備,周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在那個時候動手?」
伍肅的話還沒有說完,項冠等人的眼睛就全都亮了,也全都在嘴角邊露出了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