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平原之戰(1/2)
吶喊聲中,龐大的漢軍運兵船隊逐漸衝過大河中央,距離黃河東岸越來越近,守衛在岸邊的楚軍士卒也早早就舉起了弓弩,提心弔膽的等待漢軍船隊進入自軍射程。
「不用慌!更不用怕!有大河擋著,漢賊的軍隊沒辦法直接衝過來,光靠船隻運兵過河,正好給我們一口一口把他們吃掉!上面說了,守住了渡口,打贏了這一仗,所有人加倍重賞!你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為了鼓舞軍心士氣,西楚軍的中級將領一直都在士卒人群中吶喊不斷,拼命給西楚軍士卒加油打氣,結果也還別說,這一手還多少收到了一點效果,很多西楚軍將士都是在心裡暗暗琢磨,「漢賊的總兵力是比我們多得多,但是他們要靠船才能過河打仗,這一場仗我們未必沒有希望打贏,只要我們能擋住漢賊上岸,這一場仗就有得打。」
「我們還有希望,希望還很大。」田都、丁固和周蘭等人也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暗道:「就算沒辦法擋住漢賊上岸,我們只要乘著漢賊船隊來回運兵的機會,抓緊時間把過河的漢賊殲滅,這一場仗不但還有把握守住平原渡口,打一個大勝仗也不是沒有可能。」
心思各異的等待中,漢軍的運兵船隊已然衝進了西楚軍的弓箭範圍之內,伴隨著令旗招展和戰鼓齊鳴,黃河東岸就象炸了鍋一樣,突然飛出了無數羽箭,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劈頭蓋臉的直接覆蓋到漢軍船隊頭上,繼而射穿船帆,釘中船舷,象冰雹雨點一樣砸擊到漢軍將士手中的盾牌上,叮叮噹噹連綿不絕。
乘坐的不是什麼兵船戰艦,缺少固定掩護難以放箭還擊,運兵船上的漢軍將士乾脆直接放棄了反擊,小心只是用盾牌保護住自己和槳手,神情堅定的等待運兵船靠上黃河東岸的那一刻,期間即便也有不少漢軍將士中箭犧牲或者受傷,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漢軍運兵船隊的衝鋒勢頭,大小船隻乘風破浪,勢不可擋,距離黃河東岸也越來越近。
終於,第一條船靠上了黃河東岸,然後還沒有等船隻停穩,船上的漢軍將士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吼叫著跳上堤壩,衝鋒上岸,蓄勢已久的西楚軍士卒也立即發起反衝鋒,叫嚷著主動迎向漢軍士卒,妄圖把登岸漢軍重新趕回河裡,就象潮水一般,湧向河岸上依然還寥寥無幾的漢軍將士。
很可惜,西楚軍上下全都不長記性,忘了漢軍早就裝備了一種克制敵人密集衝鋒的利器叫做原始手雷,首批渡河的漢軍將士又責任重大,任務艱巨,又怎麼可能會忘了帶上這種擾亂敵人的利器?所以……
「轟隆!轟隆!轟隆!」
所以還沒有等西楚軍衝到近前,漢軍船隊中就已經接連飛出了上百枚原始手雷,劈頭蓋臉的砸進了西楚軍的人群密集處,陶瓶裝著的火藥猛烈炸開間,即便丁固和周蘭麾下的西楚軍都是從滎陽前線撤回來的隊伍,曾經不止一次見過漢軍將士的原始手雷,也仍然被這樣的猛烈爆炸嚇得心頭狂跳,下意識的躲避閃滾,密集的隊列也頓時為之大亂。
借著這個機會,更多的漢軍將士乘機跳船登岸,毫不猶豫的發起反衝鋒,主動迎向已經出現混亂的對面敵人,兇狠揮舞著武器連砍帶捅,粉碎了西楚軍把自軍堵在岸邊的美夢,更後面的漢軍運兵船也乘機紛紛靠岸,堅決要求親自率軍搶渡的漢軍大將鍾離昧的座船,更是直接撞到了岸上,鍾離昧身先士卒,第一個跳上了黃河東岸,攥著一柄長矛吼叫著徑直衝向對面敵人,「楚賊!受死!」
見身穿顯眼盔甲的鐘離昧衝上東岸,一些已經回過神來的西楚軍士卒貪功,馬上吼叫著沖了過來想擒賊先擒王,可惜鍾離昧的身手武藝卻遠遠超過了他們的想像,又急著想救回被困在平原城裡的親人,鍾離昧更是把手中長矛揮得如同一團狂風,轉眼間就接連捅穿了兩個西楚軍士卒的胸膛,而當鍾離昧的親兵跳船跟來後,對面的西楚軍士卒就只剩下了連連後退的選擇。
「殺!殺!殺!殺!」
吼叫聲中,漢軍將士就好象下餃子一樣,接連不斷的從靠岸船隻上躍起,衝上東岸加入戰團,紅著眼睛拼命把武器往敵人身上招呼,又配合以擾敵利器原始手雷,即便是在局部戰場上處於兵力劣勢,也依然還是把西楚軍殺得人仰馬翻,節節後退,不過片刻時間,竟然就有近千名漢軍將士成功衝上了黃河東岸。
「漢賊瘋了?這麼猛?」
見此情景,不要說是首當其衝的西楚軍士卒了,就是在遠處觀戰的周蘭和丁固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也不得不趕緊做出應對動作,各自派遣一千預備隊衝鋒上前,趕來灘頭陣地增援。
這個時候,之前一直高聳的平原西門吊橋也轟然落地,城門大開間,馮仲親自率領著三千士卒衝鋒出城,吼叫著殺向漢軍的登陸陣地,前後夾擊陣地的西楚軍接應友軍登陸,之前守衛在馮仲軍射程之外的一千西楚軍不敢怠慢,只能是趕緊發足衝鋒,妄圖把馮仲軍阻攔在護城河的對岸。
無法,士氣和鬥志實在是懸殊得太遠了,西楚軍不過是奉命行事,除了少部分貪圖功勞賞賜的亡命徒外,大部分的西楚軍士卒不過只是在執行命令而已。馮仲軍將士卻截然不同,從上到下都知道如果不能接應友軍衝上黃河東岸,平原城絕無任何可能撐過敵人的下一次攻城,所以也不用馮仲做什麼戰前動員,他麾下的將士就好象打了雞血一樣,近乎癲狂的一往無前,楞是搶在西楚軍堵截之前衝過了護城河,象發瘋一樣的把長矛劍戈捅向敵人,勢如破竹,銳不可擋。
漢軍這邊也一模一樣,從上到下都知道自己老大的父母家人都在平原城裡,更知道自己老大的老大項康的老婆兒子也在平原城上,為了立功,也為了表忠,更因為被項康什麼還天下一個太平和苟富貴勿相忘之類的鬼話洗腦,同樣是士氣高昂到了極點,雙眼赤紅著個個只知道向前而不知道後退,攻勢有如怒海狂濤,把守衛在碼頭上的西楚軍士卒殺得血肉橫飛,屍橫滿地。
左右殺來的西楚軍壯著膽子加入了戰場,可是他們的加入只是讓碼頭上的西楚軍隊伍變得更加混亂而已,依然還是無法阻攔住漢軍和馮仲軍迎面衝鋒的步伐,再緊接著,伴隨著一連串的原始手雷巨響,平原西門外的碼頭戰場上就突然響起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音,宣告了漢軍與馮仲軍的成功會師。
而與此同時,漢軍的首批搶渡軍隊,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全部衝上黃河東岸!
「漢賊瘋了!」
做夢都沒有想到漢軍的攻勢竟然會如此凌厲,居然不等所有士卒登岸,就硬是衝破了西楚軍的攔截,強行與出城接應的馮仲軍會師一處,西楚軍大將周蘭也徹底急紅了眼,大吼道:「擂鼓,總攻!」
戰鼓敲響,西楚軍周蘭所部餘下的士卒立即發足衝鋒,從北向南沖向漢軍陣地的側翼,妄圖殺潰已經衝上了黃河東岸的漢軍,可是讓周蘭再一次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見他發起總攻後,鍾離昧用長矛一指北面,竟然率領著漢軍向他的軍隊發起了反衝鋒,馮仲軍也無比興奮的吼叫跟上,與周蘭軍就好象兩道潮水一樣,迎頭相撞在平原碼頭的北端,也頓時爆發出了沖天的血浪。
真正的狀如瘋虎,在鍾離昧的率領下,首批渡河的七千多漢軍將士士氣如虹,連劈帶砍,楞是把兵力與自軍大致相等還處於衝鋒狀態的周蘭軍直接壓到了下風,刀砍斧劈長矛捅,密如暴雨的攻擊,把此前已經在攻城戰中消耗了不少體力的周蘭軍殺得連連後退,根本無法招架,周蘭大呼小叫,還衝到了第一線鼓舞士氣,也依然沒有辦法能夠讓西楚軍能夠穩住陣腳。
關鍵時刻,出了名喜歡欺軟怕硬的丁固丁老將軍還犯了老毛病,斷然拒絕了立即發起總攻和周蘭前後夾擊漢軍的部下建議,搖頭說道:「漢賊士氣太盛,這個時候總攻沒有任何把握,讓周蘭多堅持一會,等漢賊過了這股勁再說。」
丁老將軍的決定固然讓他避開了漢軍前隊的兇猛攻勢,卻也坑苦了可憐的周蘭將軍,本來就士氣不高,又提前消耗了不少體力,這會還碰上了處於癲狂狀態的鐘離昧軍,周蘭軍當然更是左支右絀,難以招架,交戰沒過多久,甚至還沒等漢軍運兵船隊回到黃河西岸繼續運兵過河,周蘭軍就已經露出了敗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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