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巨鹿城破(1/2)
雖說早就有約定,說好了西楚軍殘部是負責掩護巨鹿北門戰場,在漢軍出兵攻打北門時出兵為趙國軍隊分擔壓力,可是東門大戰期間,西楚軍自然少不得嚴密注視東門戰場的動靜,同時在項冠的強烈要求下,周殷還早早就組織了一支軍隊集結侯命,隨時準備著出手為齊趙軍隊分擔壓力。
項冠之所以提出這個主張,原因當然是唇亡齒寒,擔心齊趙軍隊完蛋或者遭到重創之後,本就已經元氣大傷的西楚軍北線兵團更加孤立無援,更加沒有希望堅持到項羽親自提兵來救巨鹿戰場。
也正是因為如此,看到漢軍成功攻上巨鹿東門城頭,又看到齊國軍隊出擊不利,被漢軍鄭布兵團乘機拖進了消耗混戰,項冠就馬上向周殷提出建議,要求周殷立即出兵給齊國軍隊幫忙,全力扭轉野戰局勢,也間接增援正在城頭苦戰的趙國軍隊。
然而很可惜,周殷卻有自己的打算,考慮到西楚軍隊連遭重創後元氣大傷,即便勉強出擊也未必能夠扭轉局勢,還有一些個人因素,周殷並沒有立即答應,向項冠說道:「沉住氣,先不要急,齊國軍隊還有很充足的餘力,先看清楚形勢再說。」
周殷只是暫時安撫住了著急出戰的項冠,隨著齊國後軍的救援不利,出營齊軍的形勢益發危急,項冠更是急得連連跺腳,一再對周殷說道:「大司馬,不能再遲疑了,齊國軍隊的出營軍隊形勢危急,我們再不出手幫忙,齊國的出營軍隊就有徹底潰散的危險,到時候齊國軍隊也元氣大傷,我們的形勢就肯定更加不妙了。」
還是在盤算了許久後,周殷才向項冠問道:「如果我們也出擊不利怎麼辦?我們之前本來就已經損失慘重,如果冒險出擊又吃了虧,接下來我們還怎麼打?」
「必須得賭一把!」項冠回答得斬釘截鐵,說道:「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楚齊趙三軍唇齒相依,如果不全力互相救援,只會讓漢賊乘機把我們各個擊破,如果對齊趙軍隊見死不救,我們就算保住了剩下的軍隊,也絕對沒有辦法獨自擋住漢賊的進攻。」
悄悄打著自己小算盤的周殷還是沒有立即鬆口答應,可就在這個時候,齊軍主帥田部卻突然派來了使者,請求周殷趕緊出兵幫忙,接應營外的齊國軍隊突圍逃命,其他的西楚軍將領也紛紛進言,都認為西楚軍應該立即出兵,周殷見眾意難違,又不敢把自己的私心表現得過於露骨,只能是勉強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就煩勞項冠將軍率軍出擊,救援營外的齊國軍隊。」
項冠一聽大喜,趕緊飛奔離去,率領一萬蓄勢已久的西楚軍將士大步出營,繞過巨鹿城的東北角,直接增援形勢危急的齊軍營外戰場,其他的西楚軍將領也個個伸長了脖子,緊張注視項冠的出擊情況,周殷則是在心裡惴惴不安,暗道:「沒辦法了,這次出擊不管是否能救出被困的齊國軍隊,本帥都肯定更進一步得罪項康奸賊了,那個奸賊如果在一怒之下發誓殺我,本帥就更沒退路了。」
也還別說,畢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儘管西楚軍已經連遭重創,元氣大傷,但西楚軍士卒的戰鬥力畢竟擺在那裡,所以項冠率軍出擊之後,還是馬上就給營外齊軍分擔了巨大壓力,逼得漢軍鄭布兵團只能是立即分兵迎擊,無法再全力圍攻營外齊軍,陷入了苦戰的齊國軍隊也乘機全力突圍,奮力殺向自軍營門逃命,大營里的齊國軍隊也乘機奮力衝殺,不惜代價的接應營外友軍。
齊軍營外的戰事也因此變得更加激烈,堵在齊軍大營門前的漢軍鍾離昧所部拼死阻攔,同時應對營內營外的兩股齊軍敵人,鄭布親自率領的主力大隊也是兵分兩路,一隊奮力迎擊西楚軍軍隊,一隊全力砍殺還沒有來得及撤回營地的營外齊軍,齊軍和西楚軍也各為突圍和救援而戰,三股勢力六支軍隊無一不是捨命廝殺,混戰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見此情景,為了預防萬一,也為了確保自軍勝勢,項康也只能是臨時調整戰術,迅速從周叔兵團中抽調五千軍隊北上,趕來增援鄭布兵團,還果斷動用了自己從濮陽戰場帶來的漢軍步戰王牌重甲兵,以重甲兵為先鋒沖入戰場,直接衝擊營外齊軍的密集人群。
王牌出戰自然是非同凡響,伴隨著一連串的原始手雷開路,全部身披鐵甲的漢軍重甲兵如同一把利刃捅進了豆腐一般,徑直捅進了營外齊軍的人群密集所在,不擋不躲任由齊軍士卒拿著青銅武器捅刺自己身上的鋼鐵盔甲,兇狠揮舞著鋼刀鋼矛只是往敵人身上招呼,青銅武器捅中漢軍重甲兵的鐵甲當然收效甚微,幾乎沒有可能傷害到鐵甲下的漢軍士卒身體,漢軍重甲兵的鋼鐵武器卻可以輕易洞穿齊軍士卒身上的皮甲皮盔,直將齊軍士卒殺得是落花流水,慘叫不絕,漢軍後軍乘機湧上,幫著重甲兵硬生生的在齊軍人群中撕開一個切口,繼而將營外齊軍生生撕成兩半。
成功撕開了營外齊軍之後,漢軍的形勢自然又重新占據了絕對上風,先是負責攔截的鐘離昧壓力大減,然後張仲又率領漢軍重甲兵掉頭向東,衝擊形勢最為危急的東面齊軍,鄭布軍將士也乘機加強攻勢,把東面敵人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不過片刻時間就徹底擊潰了東面敵人,繼而又集中兵力向西,衝擊靠近西楚軍的營外齊軍人群,也順帶衝擊冒險出營救援的西楚軍。
在自軍營中高地上看到了這樣的情況,周殷當然是心下一片冰涼,知道自軍救援齊軍的行動已經註定難以成功,營外齊軍慘敗已成定局,自軍也肯定要蒙受不少損失,繼而周殷又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暗道:「偷雞不著蝕把米,白白又得罪項康小兒了。」
這個時候,一個親兵突然來到了周殷的面前,將一道白絹呈到了周殷的面前,低聲說道:「大司馬,漢賊剛剛派人送來的,請你一定要親自過目。」
接過了白絹,迅速看完了項康親筆書寫的勸降書信,周殷心中不由一陣竊喜,忍不住又在心裡說道:「還有希望,項康小兒沒有怪我,我還有選擇。」
還是這個時候,見北面戰場基本上勝局已定,項康也這才命令漢軍戰將凌敬率軍出擊,加強對巨鹿東門的攻勢,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凌敬得令大喜,立即帶兵衝上,還十分聰明的選擇了避開漢軍士卒已經過於密集的瓮城牆段,衝擊城上漢軍正在重點進攻的巨鹿東門北段,在友軍的接應下自行奪取城上空間陣地。
有城上友軍接應,凌敬所部的蟻附戰自然要輕鬆許多,不過片刻時間,一架架飛梯就接連搭上了巨鹿城頭,漢軍生力軍吶喊著踏梯而上,奮力殺向城上敵人,城牆上的趙軍士卒雖然也有全力抵擋,把無數石頭灰瓶劈頭蓋臉的砸向正在攀爬飛梯的漢軍將士,卻始終無法擋住漢軍將士的奮勇衝擊,再加上蟲達軍也在城上拼命衝殺接應,漢軍將士還是接連不斷的衝上巨鹿城頭,開闢了大片的新占陣地空間。
漢軍的攻勢實在太過兇猛,趙軍東門守軍只能是紛紛退守到了內城門的城頭陣地一帶,靠著城下友軍的幫忙,全力死守通往瓮城內部和巨鹿內城的上城台階,趙軍主帥甘公也把幾乎所有的預備隊調來東門增援,一邊不斷上城增援,一邊不斷從南北兩門殺來夾擊城上漢軍,城頭陣地上兩軍士卒的屍體密密麻麻,幾乎鋪滿城道。
不止沖得兇猛,漢軍還打得十分聰明,列隊在城外的漢軍投石機看準機會,開始向巨鹿東門的南北遠處城段投擲巨石,大量殺死殺傷妄圖夾擊漢軍的趙軍士卒同時,也為城牆上的漢軍將士分擔壓力,同時城牆上的漢軍士卒又利用敵人留下的繩索,不斷縋繩進入瓮城,搬運堵塞瓮城甬道沙包土石,接應撞城車衝擊瓮城城門,而瓮城牆段除了趙軍死守的西面之外,也幾乎都被登城漢軍奪占。
巨大的歡呼聲音從北面傳來,代表著漢軍已經徹底擊潰了營外齊軍,把西楚軍殺得大敗而逃,受到城外戰場的勝利鼓舞,漢軍將士當然衝殺得更加猛烈堅決,把趙軍殺得更是節節敗退,鬼哭狼嚎。而趙軍則妄自在城內有著三萬多人的軍隊,卻因為城上空間狹窄,兵力根本無法展開,又受到友軍慘敗的心理影響,更加無力發起反擊,只能是全靠人堆死守上城台階,垂死掙扎,做困獸之鬥。
西楚軍被攆回他們的營地時,巨鹿瓮城的門前也同時響起了漢軍將士的歡呼聲音,城門大開間,擁堵在城下的漢軍將士人群頓時找到了一個宣洩口,馬上就向潮水一般湧入瓮城城內,繼而奪階而上,與城上漢軍聯手夾擊死守台階的趙軍隊伍,趙軍腹背受敵,形勢自然更加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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