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項羽信使(2/2)
再接著,還是在衛士把早飯送到了周殷面前時,項冠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飯,便索性在中軍大帳里和周殷一起吃了一頓早飯,立了大功的譚雙則被周殷的衛士領到了其他的軍帳吃飯休息不提。
雖說多少有些失望援軍的到來過晚,可是能夠與項羽的使者取得聯繫,畢竟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告辭離開周殷身邊時,項冠的臉上還是掛滿了久違的笑容,也多少看到了一些反敗為勝的希望。然而讓項冠意外的是,他回到自己的營地沒過多久,親兵就進帳稟報導:「啟稟將軍,那個替我們大王送信的執戟郎中譚雙來了,說是有重要的機密大事,要向將軍你當面呈報。」
「重要的機密大事?」項冠心中一凜,忙喝道:「快,把他帶進來。」
依照項冠的命令,不一刻,剛剛才和項冠見過面的項羽衛士譚雙,就再一次被領到了項冠的面前,恭敬行禮過後,項冠問起他有什麼機密大事要向自己稟報時,譚雙還先看了看項冠的左右,十分小心的問道:「敢問項將軍,在這裡說話方便不?」
項冠明白譚雙的意思,忙說道:「用不著擔心,這裡都是本將軍的心腹,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譚雙答應,然後說了一聲請將軍恕罪,這才脫下自己的外衣,撕開後擺的夾層,從夾層中取出了兩道帶著汗水味和馬腥味的白絹,雙手呈到項冠的面前,沉聲說道:「項將軍,這是大王給你的書信,請你過目。」
見此情景,項冠當然明白項羽的書信肯定非同小可,趕緊親自上前接過,展開觀看時,卻見一道白絹上是項羽親筆所寫的書信,再細看內容時,項冠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原來項羽在書信之上,竟然是這麼親筆寫道:
「項冠吾弟,趙地之事,我已盡知,周殷匹夫怯懦無能,喪師辱國,致使我無數西楚將士葬身沙場,項睢阿弟不幸戰死,罪無可恕。我料此獠懼怕西楚國法,定然會生出異心,乃至生出降漢叛楚之念,萬望冠弟小心提防,切不可讓該獠勾結漢賊,葬送我餘下的西楚將士及尚可挽救的趙地局面。倘若冠弟發現異常,萬萬不可猶豫,必須立即搶先動手,斬殺周殷匹夫及其黨羽,接管軍隊兵權,堅守險要待我來援!兄,項羽。」
除了這道書信之外,項羽還附上了一道自己的親筆手令,讓項冠在必要時刻拿著自己的手令斬殺周殷,接管西楚軍北線兵團,並且准許項冠隨意處置不肯服從命令的西楚軍文武士卒。
反覆把項羽的書信和手令看完,項冠先是把書信和手令小心折好藏入懷中,然後才向譚雙說道:「你做得很好,等見到了我們大王,我會替你向大王請功的。回去休息吧,記住,千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還給我也帶來了大王的書信。」
項冠低估了周殷對軍隊的控制能力,事實上,譚雙才剛把項羽的書信送到項冠的面前時,項羽衛士譚雙過來與項冠見面的情況,就已經被人報告到了周殷的面前。結果周殷聽了也馬上心中起疑,暗道:「大王的衛士郎中,這麼辛苦才把書信命令送到我的營地里,不放下心來好生休息,這麼急著去見項冠幹什麼?」
不需要什麼複雜的邏輯,僅僅只是稍一盤算,周殷就猜到了這件事最大的可能,心道:「該不會是背著我給項冠傳達什麼密令吧?給項冠暗中傳令,卻不想讓我知道,事情肯定和我有關,看來我必須得更加防著項冠這個小豎子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周殷對項冠生出疑的時候,另外一位聲名顯赫的商山老頭周術,也領著幾個從人乘坐華麗彩車來到了齊國軍隊的大營門外,向齊軍士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來歷,請求入營與齊國軍隊的主帥田部當面說話。
商山四老頭在士人中的聲望確實顯赫,即便是遠隔千里,齊軍主帥田部也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再加上自古就有兩國相爭不斬來使的規矩,田部便不但沒有拒絕與周術見面,還親自來到了中軍營地的門前迎接周術,十分客氣的把周術請進了中軍大帳落坐。
投桃報李,周術當然也把田部尊敬長輩的美德狠狠誇獎了一番,還稱讚了幾句田部的治軍得力,用兵有方,統領著齊國軍隊以偏師身份楞是打出了主力表現,最後才突然話風一轉,說道:「上將軍,老朽也不能過多占用你的時間,直接說吧,老朽此來,是奉了我們漢王之令,來勸貴軍與我們漢軍化干戈為玉帛,主動撤離巨鹿戰場返回齊國。倘若上將軍能夠答應,我們漢王不但會正式承認你們齊王為齊地之主,還會出動大軍,幫助貴國抵禦西楚賊軍的進攻。」
「周大夫恕罪,這麼重大的事,不是晚輩能夠以臣子身份所能決定。」田部很有禮貌的回答道:「必須要請周大夫親赴臨淄,與我們齊王當面商談,待我們大王做出了決定,晚輩才能奉命行事。」
「上將軍真是直爽人,說話果然直接。」周術又贊了一句,然後點頭說道:「不錯,事關貴國立場,這樣的事確實要請齊王親自決斷。不過……。」
故意拖長了尾音後,周術突然話風一轉,微笑說道:「不過上將軍,如果你能接受我們漢王的冊封,取代田假成為齊地之主,那豈不是就能以齊王的身份,做出這麼重大的決定了?」
周術的話還沒有說完,田部的臉色就已經變了,冷哼道:「甪里先生,晚輩敬你年高望重,聲名遠播,才對你以禮相待,但晚輩是真沒有想到,先生此來,竟然是為了勸晚輩行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禽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