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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為了天下蒼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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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出發的崔廣直到申時過半都沒有回來,項康在營中難免開始擔心,生怕西楚軍中的強硬分子一刀殺了在士人中聲望極高的商山老頭崔廣,把自己逼到了只剩下正面強攻西楚軍營地的選擇。結果也就在這個時候,鄭布突然歡天喜地的來到了項康的面前,還一見面就嚷嚷道:「大王,查到了,原來之前出主意偷襲末將營地、還有讓廣武君誘敵妙策前功盡棄的,竟然都是田部匹夫的部將虞領小豎子,這下子末將總算是找到報仇對象了。」

「虞領?」項康當然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只是笑著問道:「鄭將軍,怎麼,昨天殺了那麼多齊賊,還沒出夠氣?還一定要把害得你丟臉的敵人揪出來抽筋剝皮?」

「那是當然。」鄭布回答得理直氣壯,頗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出餿主意殺了我們那麼多忠勇將士,不把那個虞領小豎子揪過來抽筋剝皮,當然難消末將的心頭之恨。」

項康笑笑,隨口說道:「我倒覺得這個虞領有點本事,竟然能夠陰到你和廣武君還不止一次,是個人才,如果能為我們所用,肯定能給我們幫上大忙。」

鄭布聽了有些不樂意,正要再說什麼時,帳外卻有衛士入內飛報,說是出使敵營的崔廣已經回到了漢軍營中,項康一聽大喜,忙親自出帳去迎接為自己出生入死的崔廣。然而很可惜,與項康在帳外見面之後,崔廣卻向項康拱手說道:「大王恕罪,老朽這次讓你失望了,沒能成功。」

「沒事,沒事。」項康趕緊搖頭,微笑說道:「只要夏黃公你能夠平安回來就好,怎麼樣?沒受什麼委屈吧?」

崔廣搖頭否認,他身後的隨從卻壯著膽子說道:「大王,崔大夫挨打了,是被西楚賊軍亂棍打出的中軍營地。」

項康一聽大驚,忙又追問崔廣的身體情況,又問是誰下的命令把崔廣亂棍打出西楚軍營地,崔廣則強忍著身上疼痛笑道:「多謝大王關心,只是一點皮外傷,也怪老朽說話太過直接,不夠婉轉,激怒了大王你的堂兄項冠將軍,所以他才讓人把老朽打出中軍營地。」

項康聽了無奈,只能是趕緊替自家兄弟向崔廣謝了罪,親自把崔廣攙回中軍大帳休息,然後趕緊命令軍醫來給崔廣檢查傷勢,崔廣再次擺手表示不必,接著說道:「大王,還是先說正事吧,老朽無能,見到周殷之後,因為項冠將軍始終都守侯在旁,表現得還十分強硬,所以很多話老朽都不便直說,只能是對周殷曉之以理,動之以利,也看出周殷確實有些動搖,但是卻始終沒有辦法讓他下定決心,所以最後只能是空手而回,讓大王你失望了。」

言罷,崔廣才把見到周殷的詳細經過對項康等人仔細說了,尤其介紹了周殷雖然極力掩飾,但神情依然還是明顯有些動搖,還有項冠的神情亢備,明顯對漢軍敵意即深,還把項康寫給他的親筆書信當面扯了一個粉碎,並且當面大罵項康麾下將士殺害項睢的事,發誓要為項睢報仇雪恨。

項康一直沒有說話,還是在崔廣把情況全部介紹完了之後,項康才十分無奈的嘆道:「看來項冠阿兄真的是恨我恨到了極點啊,我和他之間的手足相殘,也是註定避免不了了。」

「誰叫你當初故意把他派回彭城?」旁邊的知情人陳平和張良等人一起在心裡嘀咕,暗道:「你嫌自家兄弟留在身邊礙手礙腳,不方便你和項羽翻臉自立為王,故意把他派回彭城,現在你又這麼興旺發達,你的堂兄弟們能不恨你眼紅你?」

「大王,應該還有機會。」崔廣又說道:「以周殷的動搖反應,只要我們能夠想個什麼辦法,找到機會讓我們的使者和周殷私下見面,單獨對他說明利害關係,應該有很大希望把他策反過來。」

項康揪著自己嘴唇上的稀疏鬍鬚盤算,片刻後才說道:「恐怕很難,我們擅長策反勸降是出了名的,周殷的動搖反應,我阿兄項冠也未必看不出來,為了防範萬一,我阿兄肯定會盯緊了周殷匹夫,我們的使者恐怕很難有機會和周殷單獨見面。」

「就算是有這樣的機會,我們恐怕也很難讓周殷下定決心。」之前在這件事上沒有表態的張良也站出來潑冷水,說道:「我們勸降周殷的最大指望,不過是因為他在趙國戰場上屢戰屢敗,讓西楚賊軍損失慘重,回去項羽絕對不會輕饒了他。但周殷也一定會這麼考慮,如果他能將功贖罪,帶著西楚賊軍的餘部堅持到項羽率領援軍趕到,那麼項羽不但不會殺他,說不定還有可能會讓他繼續統兵,繼續獨當一面。只要他還抱著這樣的僥倖心思,我們的使者就算找到機會單獨對他勸降,也很難有把握讓他徹底下定這個決心。」

「畢竟,大王你只是答應把周殷封為縣侯,賜邑千戶。」張良又補充道:「周殷匹夫也一定會這麼想,如果他還能夠繼續統領西楚賊軍,將來項羽一旦取勝,給他的賞賜,絕對不止這些。」

項康十分無奈的點頭,也不得不承認自軍使者就算找到機會單獨勸降,也未必能夠促使希望尚存的周殷下定這個投降決心。稍微盤算了片刻後,項康只能是改口說道:「看來只能是以攻代勸了,讓我們的軍隊稍微休整一下,然後集中兵力,優先攻打西楚賊軍的營地,既引誘野戰不行的齊國賊軍出營交戰,也逼迫周殷匹夫在走投無路之下,向趙國賊軍的張耳、甘公和劉間這些人學習,在最後關頭選擇向我們投降。」

「大王打算就此放棄了?」之前提議招降周殷的陳平開口,微笑說道:「臣下認為,既然周殷匹夫已經明顯動搖,那我們只需要在背後再推他一把,未必沒有希望達成我們的招降目的啊。」

「陳平先生還有什麼妙計?」項康趕緊問道。

「臣下是還有一個辦法。」陳平坦然回答,又更加坦然的說道:「但是臣下必須有言在先,此計太過陰損,極有可能讓大王你的堂兄項冠將軍陷入險境,甚至還有性命之憂,所以是否施展此計,還得先請大王下定決心,準備冒上痛失骨肉手足的風險。」

項康隱約明白了陳平的意思,神情也明顯開始猶豫,許久後才說道:「當年趙惠文王為了趙國不致分裂,不惜餓死他的親生父親趙武靈王,始皇帝嬴政為了一統天下,可以囚死他的生母,殺死他的弟弟成蛟,為了儘快讓天下蒼生重歸太平,讓本王的子民黔首能夠安居樂業,不再受戰火荼毒之苦,本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所以,陳平先生,請說吧。」

「會找藉口,夠冠冕堂皇的。」先在心裡贊了一句項康的虛偽無恥,陳平這才緩緩道出他的陰損計劃,一條連項康和張良聽了都難免有些毛骨悚然的卑鄙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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