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兌子(2/2)
這個時候,異變突生,吊橋嶺上的漢軍守兵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竟然瘋狂擂動起了戰鼓,然後還沒等柴武軍將士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吊橋嶺山下空地的北面山林之中,就已經吶喊著衝出了無數打著赤紅色漢軍旗幟的漢軍將士,迅速搶占了山下空地結陣,把柴武軍堵在了狹窄的山道上。
「有伏兵?怎麼可能?!」
柴武和正在上山的漢軍大將鍾離昧一起發出驚叫,然後又一起難以置信的大聲吼道:「那來的軍隊?漢王(項康小兒)不可能這麼快給武關派來援軍啊?!」
鄭布的旗幟出現在漢軍隊伍中,看著擁擠在山道中的柴武軍隊伍,漢軍大將鄭布把牙齒咬咔咔作響,神情無比猙獰的大吼道:「柴武匹夫!追殺我們的敗兵,痛快夠了沒有?還沒夠的話,只管放馬過來,看老子怎麼給我們大漢的將士報仇!」
體力已經下降到了接近臨界點,又被堵在狹窄的山道中,柴武軍上下當然除非是瘋了才會衝上來送死,迅速看了幾眼戰場情況後,戰場經驗豐富的柴武還大吼道:「就地列隊,用弓弩射住項康賊軍,緩緩撤退!」
百戰餘生的柴武軍將士同樣經驗豐富,沒等柴武的命令下達到位,就已經自行在狹窄的道路上排列起無數橫隊,用弓弩指住了吊橋嶺山下的漢軍將士,妄圖利用狹窄地形以密集弓箭擋住漢軍,給自軍創造可以從容撤退的機會。
另一邊,同樣是無數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漢軍大將鄭布突然變得好象是不會打仗,竟然沒有乘著自軍突然殺出的心理上風優勢,果斷催動漢軍將士發起突擊,僅僅只是命令士卒上前,用秦始皇和胡亥留下的上好強弩與柴武軍展開對射,然後還是在漢軍伏兵全部列隊完畢後,鄭布才揮了揮手,喝道:「擂鼓!」
漢軍戰鼓再次一起敲響,聽到第二輪鼓聲,道路兩旁的密林之中突然殺聲四起,無數漢軍士卒衝出,還居高臨下遠遠投出了一些怪異物件,很多柴武軍將士眼尖,清楚看到那些怪異物件是黑色粗瓷陶瓶,還冒著古怪的裊裊白煙,心中無不大奇,「那是什麼玩意?」
轟隆!轟隆!轟隆!
火藥武器提前數百年出現在了兩軍戰場上,火光迸濺,巨響連連,柴武軍上下也頓時一片大亂,無數將領士卒一起失聲驚叫,柴武更是吃驚得從馬車上站了起來,大吼道:「那是什麼東西?」
「殺!」
乘著柴武軍被原始手雷炸亂的機會,鄭布也終於下達了進攻命令,蓄銳已久的漢軍將士吶喊而上,吼叫著殺入狹窄山道,而遭到原始手雷重點攻擊的秦軍前隊早已無比混亂,根本無**流放箭阻攔漢軍衝鋒,漢軍將士乘機迅速衝到近前,掄起武器亂砍亂捅,柴武軍前隊迅速大敗,被迫向後撤退。
與此同時,道路兩旁的漢軍將士還已經扔下無數的柴捆草束和火把,並投擲手雷助燃,烈火濃煙迅速升起,呼嘯山風又來助威,迅速將道路兩旁的樹木草叢引燃,原本還能勉強保持整齊隊列的柴武軍徹底大亂,無數士卒慘叫冒煙突火而走,在狹窄道路上自相踐踏,死者無數,漢軍將士乘機猛衝猛殺,將柴武軍殺得益發潰不成軍,前隊士卒爭相後逃,慘叫聲不絕於耳。
仗打到了這個地步,就是韓信插上翅膀飛來給柴武幫忙,也絕對無法扭轉乾坤了。見情況不妙,柴武早就下達了撤退命令,掉轉馬車帶頭逃命,柴軍士卒你奔我逃,哭著喊著逃得更加狼狽,模樣遠比之前被他們追殺的漢軍敗兵悽慘,鄭布則親自率軍殺入山道,紅著眼睛大吼不斷,「殺!給我拼命的殺!為我們的宛城報仇!為我們的大漢將士報仇!一個都不許放過!」
漢軍將士的憤怒徹底化為熊熊烈火,把每一個能夠追上的柴軍將士都燒成了灰燼殘骸,追殺間沒有那怕一名漢軍將士願意手下留情,全都是見敵就殺,見敵就砍,腰間掛著好幾顆首級還在奮力追殺的漢軍將士處處可見,即便是已經跪地投降的柴軍士卒也被漢軍將士毫不猶豫的砍倒,柴武軍上下也終於為他們的奔襲追殺付出慘痛代價。
漢軍將士的復仇還只是開始,隨著天色漸黑,視線受阻,柴武軍士卒自相踐踏造成的死傷迅速呈直線上升,無數士卒才剛摔倒或者被推倒,馬上就被同伴的草鞋活生生踩成了肉泥,死亡數字遠超過被漢軍將士斬殺的為多。
為了方便逃命,柴武軍還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所有的輜重糧車,在黑夜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跌跌撞撞東逃,可依然還是無法擺脫漢軍將士的追殺。而更讓柴武軍上下魂飛魄散的是,東逃出二十五六里後,狹窄的道路上還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柴山,看到他們逃近,柴山還迅速燃起了沖天大火,直接燒斷了他們的逃命道路。
無數的羽箭從火海背後射來,把試圖滅火的柴軍士卒接連射翻在地,道路兩旁的懸崖上,還接連不斷的落下滾石巨木,柴軍將士進退無路,哭喊震天,冒險在黑夜中逃入山林的士卒數不勝數,柴武在車上大吼大叫,瘋狂咆哮,逼迫麾下士卒上前滅火開路,無奈應者寥寥,柴軍上下全都只想向兩旁逃命,沒有那怕一支成編制的軍隊服從他的命令。
再等鄭布親自率領著漢軍追兵殺到近前時,柴武軍也就註定了全軍覆沒的厄運,被復仇心切的漢軍將士殺得屍積如山,血流成河,柴軍敗兵無路,被逼入推入火海中無數,哭喊慘叫著被燒得舒手展腳,臭不可聞。柴軍大將繒賀,也被漢軍將士砍死在了亂軍之中。
幾乎是用自軍敗兵的屍骸強行在火海中衝出一條道路,早就換上了普通士卒的柴武在親兵簇擁下僥倖衝過漢軍布置的火陣,可是還沒等柴武和他的士卒慶幸,列隊在火陣背後的漢軍伏兵早已迎面殺來,柴武敗兵又累又餓,士氣更是墜落到了極點,又如何能抵擋得住漢軍將士的衝殺?漢軍將士只一個衝鋒,就把柴軍敗兵人群殺散,繼續分割包圍,連捅帶殺,毫不留情!
柴武的運氣依然不錯,混亂中,他和兩個親兵僥倖躲過了漢軍將士的衝殺,逃到了路旁的樹林之中,可惜他的好運氣又迅速走到了盡頭,一支漢軍什隊突然殺來,還二話不說就往挺起長矛亂捅,柴武無奈,只能是趕緊拋下武器跪地大叫,「我就是漢中王柴武!我投降!我能讓你們富貴,不要殺……,我。」
打斷柴武大叫的,是一柄直接捅進了他胸膛的長矛,也還是在親手把長矛捅進了柴武沒有盔甲保護的心窩後,帶隊的漢軍什長才聽清楚了他的喊叫,驚叫問道:「你就是柴武?!」
柴武已經沒辦法好生回答漢軍什長的問題了,口中鮮血噴涌間,柴武勉強點頭,正想繼續求饒,不料那該死的漢軍什長又把長矛一收,柴武的身體一歪,還沒能踏上項羽給他的封地一步,就無比倒霉的成為第一個死在漢軍將士手中的諸侯王。
當然,柴武死得一點都不冤,因為他的出賣與倒戈,總兵力超過萬人的漢軍南陽主力,最終只有一千餘人僥倖逃回武關,原本有希望長期堅守漢軍宛城重鎮,也被劉老三和英布的聯軍輕鬆拿下,不願再背上投降罵名的漢軍南陽郡守呂齮還在突圍時被劉軍所殺。所以即便是幹掉了柴武,成功殲滅了柴武的主力,漢軍也僅僅只是在南線打了一個平局,嚴格來說還吃了不小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