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俘虜問題(2/2)
眾人愕然,陳余更是氣得大吼,「項康小兒,士可殺不可辱,你有本事殺了我!何必要故意這麼羞辱我?」
「剛才掌你的嘴,是因為你不積口德,教你怎麼好生說話。」項康笑笑,又說道:「現在掌你的嘴,是替我麾下的將士報仇,本將軍和我的麾下將士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了一己之私,堅持要出兵攻打函谷關,導致我軍士卒死傷重多,這口氣本將軍和我的麾下將士必須得出!打!給我狠狠的打,直到我叫停為止!」
陳余的缺德行為也終於在這一刻遭到了報應,換了一個同樣壯碩的親兵上前掌嘴後,陳余的雙頰不但直接腫成了兩個紅饅頭,還連牙齒都飛出了兩顆,嘴裡更是血流如注。項康也這才喝止,說道:「夠了,再換人,這次用兩個人行刑。」
沒想到項康會不講理和粗暴到這個地步,陳余頓時眼中儘是驚慌,旁邊的張敖和貫高也看不下去了,忙說道:「右將軍,差不多了吧?這麼對待他,於你的聲名不利啊。」
「我這次不是為我自己打,也不是為了我的麾下將士打。」項康冷笑說道:「這一次,我是為了趙國的將士報仇出氣!因為這個匹夫,昨天一天之間,多少趙國將士命喪沙場,多少趙國的老人婦孺失去了丈夫、父親和兒子?我如果不替趙國的將士和他們的父母妻兒出一口惡氣,我無顏面對趙國的桑梓父老!」
聽到項康這話,張敖和貫高等人不得不閉上嘴巴,項康也這才喝道:「打!替趙國的將士給我狠狠的打!留下嘴巴讓他可以說話,其他地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話音未落,新換上來的項康親兵就已經開始了拳打腳踢,除了快要報廢的嘴巴外,陳余的身上也很快就挨了無數拳腳,陳余忍耐不住大聲慘叫,項康卻是神情平靜,冷酷得讓張敖和貫高等人見了都難免有些心寒。
最後,還是在陳余的肋骨都明顯變形之後,項康才喝住自己的親兵,讓人把陳余架到自己的面前,吩咐道:「說吧,我阿兄身邊那幫逆臣,答應封你為什麼王,把那些土地劃撥給你建國?乖乖說了,我馬上叫人帶你下去治傷,不然的話,你知道後果。」
「你胡說,我沒有。」陳余呻吟著答道。
「你別指望靠著狡辯,就可以矇混過關。」項康緊盯著陳余的眼睛,冷冷說道:「有件事必須告訴你,我麾下的將士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有一個好習慣,就是十分注意保留敵人的書信文書,昨天趙國軍隊的營地已經被我們拿下了,我麾下的將士肯定會仔細搜查你的寢帳,你和阿兄來往那些密信,一道都不會少,很快就會送到我的面前。」
陳余的眼中閃過恐懼,項康察言觀色,也馬上就心裡有了底,笑道:「怕了吧?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賭你的書信已經被毀,我拿不到你背叛趙國自立為王的鐵證。二是自己老實交代,順帶揭發你的同夥,換我替你向少將軍求情,讓他把你交給我,然後我當然可以饒你不死,讓你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輩子,還可以求趙王對你的妻小法外開恩,把他們送來與你團聚,你自己選擇吧。」
陳余不吭聲,眼珠子悄悄轉動,許久都是一言不發,項康見了益發冷笑,說道:「看來你是想賭一把了,行,我給你這個機會。」
言罷,項康馬上轉向張敖說道:「少將軍,陳余匹夫現在這個情況,你是肯定沒辦法帶回去向你們趙王交差了,不如就把他交給我吧。然後我麾下的將士如果能拿到陳余匹夫通敵賣國的鐵證當然最好,我們宰了陳余,你帶著證據回去復命。拿不到的話,我替你幹掉陳余,你回去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然後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他也沒辦法和你狡辯抵賴了。」
張敖苦笑著不敢吭聲,旁邊的貫高卻是心下雪亮,知道如果真的拿不到鐵證,把陳余帶回去張敖肯定很難交代,倒不如借項康的手把陳余殺人滅口,然後事情才更容易善後一些。所以貫高也沒猶豫,馬上就說道:「少將軍,右將軍是在為了你好,快向他道謝。」
張敖無奈點頭,還真的向項康道了一聲謝,項康笑著擺手表示不必,又轉向陳余笑道:「陳余先生,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現在就主動招供,揭發了你的同夥,你還有希望保住性命,但你如果還是執迷不悟的話,不光你的性命難保,你的家人也肯定少不了要受牽連。」
言罷,項康還又說道:「還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陳余先生你年少時家貧,你的外舅(岳父)公乘先生欣賞你的才華,不但把女兒嫁給了你,還給了你無數錢財,資助你讀書遊學,你的妻族這麼對得起你,你就不想為他們考慮考慮?」
「你這個無賴!」陳余終於含糊不清的罵出聲音。
「與你這個拿趙國軍隊為自己打王位的無賴比起來,我是道德君子。」項康冷笑,又喝道:「來人,把陳余給我押下去,順便派人告訴我們的傷兵,就說害得他們受傷受罪的陳余抓到了,叫他們想出氣報仇儘快動手,不然就沒機會了!」
「你……!」
「諾!」
陳余差點沒有氣炸胸膛,可項康的親兵卻二話不說,拖起陳余就往外走,陳余無奈,只能是趕緊大吼道:「前將軍答應封我為雍王!把涇水和霸水以西的土地城池封給我立國!」
張敖和貫高面露狂喜,項康卻是冷冷問道:「司馬卬和申陽呢?我阿兄身邊的逆臣,答應封他們什麼王?」
「不知道。」陳余無奈的搖頭,說道:「前將軍給我們各寫了一道書信,互相不知道內容,所以我不知道前將軍給他們封了什麼王,答應把那些土地城池分割給他們。」
搖頭說罷,陳余又趕緊說道:「右將軍,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如實招供,你就保證不殺我,還不連累我的妻小,你歷來一諾千金,可不要對我食言。」
「算你聰明。」項康冷笑,又喝道:「把細節如實交代,然後簽字畫押!我答應過你的事,自然會給你兌現!」
知道項康的信譽好,陳余只能是乖乖的交代了自己和司馬卬、申陽等人被項羽收買的事情詳細,然後在口供上畫了押並簽上名。項康則繼續維護自己的信譽,先是把陳余的口供交給張敖,又以自己需要陳余充當討伐項伯逆臣的藉口,要求張敖答應把陳余交給自己發落,又順道替陳余的家人求了情,求趙歇看在陳余以往的功勳份上,把陳余的家人送來關中與陳余團聚。張敖則是巴不得在這件事上趕緊脫身,當然對項康是有求必應,還向項康一再道謝之後,才歡天喜地的帶著陳余的口供離去。
還是在張敖等人走後,陳余也被帶下去治傷後,陳平才向項康說道:「右將軍,張敖也沒安什麼好心,他故意主動把田安交給你,除了想討好你以外,還有一個目的是禍水東引,想讓齊國軍隊知道他抓田安,是出自你的授意,讓齊國軍隊不恨他改為恨我們,這一點我們不能不防。」
項康點頭,又很大度的說道:「也不能完全怪張敖,他順手拿下田安,也的確是想賣一個人情給我們,現在趙國軍隊又元氣大傷,他想撇清楚關係,不想和齊國結下死仇,也是人之常情。」
「右將軍,對于田安,你最好還是慎重處理。」張良也說道:「他為了反秦大業不惜反出齊國,義舉天下聞名,就算現在有函谷關的事做藉口,直接一刀殺了他,也對右將軍的仁義之名多少會有一些影響。而且還會讓齊國軍隊更加死心塌地的跟隨前將軍,繼續與我們為敵。」
項康不答,盤算了片刻後,項康還突然問道:「陳平先生,子房先生,以你們之見,就現在的情況,我阿兄還會不會乘著我們在關中立足未穩,又帶著軍隊來打函谷關?」
陳平和張良愕然,不明白項康為什麼會突然把話題轉移到這上面,不過項康既然問了,陳平和張良也不能不答,互相交換了幾個眼色後,由陳平答道:「右將軍,恕下官直言,除非是前將軍真的傷重而亡,或者是傷勢過重,沒有辦法繼續統兵作戰,否則還是有這個可能。因為前將軍的脾氣,實在太火暴太固執了,也太蠻不講理了。」
「那就沒辦法了。」項康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也有這個擔心,所以沒辦法,為了給我們爭取在關中立足的時間,田安必須得死。」
張良和陳平再度愕然,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了給少帥軍爭取在關中立足的時間,頗有俠義之名的田安為什麼一定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