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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料事如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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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的眾多軍隊穿過了中條山,突然抵達垣曲,有進犯軹關的可能?」

「開什麼玩笑?本王自登基以來,就從來沒有和漢王的軍隊發生過任何衝突,漢王的使者還明白說了他們要攻打上黨,漢王軍隊怎麼可能會進逼軹關,威脅我們的河內郡?軹關的斥候是不是搞錯了,把垣曲的漢王駐軍當成了新來的軍隊?」

相對來說過於老實忠厚,收到軹關告警的消息時,可憐的河南王司馬卬還一度有些不敢相信這個警報,甚至還有些懷疑是自軍的斥候犯錯,把垣曲的漢軍訓練當成了漢軍的增兵行動。好在司馬卬還有一個特別靠譜的智囊李左車,馬上就大聲說道:「大王,不管是不是誤會,眼下我們最應該做的是趕緊備戰,調動軍隊增援軹關!不然的話,軹關如果有什麼閃失,我們的河內腹地就麻煩大了!」

猶豫了一下,司馬卬還是採納了李左車的建議,除了命令駐紮在洛陽城外的河南軍主力立即著手備戰外,又去令平陰的渡口駐軍,讓平陰駐軍立即被上救援軹關。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司馬卬竟然還心存幻想,又單獨給河南軍的軹關駐軍去令,要求軹關守軍保持克制,除非是漢軍真的向軹關發起進攻,否則絕不允許擅自挑釁漢軍,主動生出事端。

殘酷的事實很快就粉碎了司馬卬的美好幻想,才過去一天多點時間,河內郡就先後送來了兩個噩耗,一是軹關失守,守軍幾乎被漢軍全殲,二是平陰渡口失守,守軍被漢軍殺潰,洛陽與河內腹地最為方便快速的聯繫被漢軍直接切斷。而目瞪口呆之餘,司馬卬也終於明白項康這一次是來真的了,也馬上就象發瘋一樣的吼叫咆哮了起來……

「項康小兒,你這個無恥奸賊!天下第一的卑鄙狗賊!狗娘養的!說什麼準備出兵上黨,搞了半天,原來你這個無恥奸賊是準備向本王開戰!本王這一次,算是上了你的惡當了!你這個寡廉鮮恥的卑鄙小人——!」

之前力勸司馬卬和項康友好相處的程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垂著頭恨不得能藏到司馬卬永遠看不到自己的地方,李左車卻是神情無奈,還忍不住輕輕嘆道:「果然是笑裡藏刀,項康小豎子,你的臉皮果然是不止一般的厚啊,為了讓我們掉以輕心,竟然連討好我們大王母后的手段都用上了,能夠卑鄙到你這個程度的人,世上恐怕還沒有幾個。」

瘋狂咆哮過後,幾乎把胸膛氣炸的司馬卬沒做任何考慮,馬上就又吼道:「傳旨下去,叫我們的主力立即準備出發,本王要親自率軍北上,把膽敢偷襲我們的漢賊軍隊全部殺光宰絕!」

「且慢!」李左車果然跳了出來阻攔,大聲說道:「大王,請冷靜!漢賊軍隊偷襲軹關和平陰雖然可恨,但漢賊是否準備主攻河內,目前我們還不得而知!大王千萬要防著漢賊佯攻河內,實攻三川,如果我們中了漢賊的調虎離山之計,把主力派往了河內,漢賊主力又乘機大舉殺出函谷關,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廣武君懷疑項康小兒是在佯攻河內?」司馬卬還算冷靜的問道。

「絕對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李左車馬上就答道:「河內郡雖然重要,但是三川郡不管對我們還是對項康小兒都更重要,項康小兒若是有意東出,絕對是首選三川,而不是河內,我們也一定得防著項康小兒明攻河內,實取三川。」

司馬卬皺著眉頭飛快盤算,半晌後,司馬卬突然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是佯攻,漢賊軍隊如果是佯攻,拿下軹關就足夠了,不會繼續南下平陰,封堵我們的渡河道路,阻攔我們北上救援河內。」

「大王所言極是。」少府都萬達趕緊附和道:「我們的細作探得了準確消息,之前項康派遣賊軍東進,是向蒲坂直接開拔,又在蒲坂渡口搭起了一道堅固浮橋,明擺著是想取道河東進兵河內,我們如果不趕緊北上河內奪回軹關,等漢賊的後軍大舉殺入河內,我們河內就全完了。」

司馬卬才剛點頭,李左車馬上就呵斥道:「荒唐!漢賊在蒲阪搭建浮橋,就能證明他們準備取道河東進兵河內了?蒲阪距離寧秦才有多遠,漢賊軍隊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從蒲阪南下到寧秦,再從寧秦東出函谷關!再說了,項康小兒東出,放著寬闊平坦的馳道不走,怎麼可能會走河東進兵河內?河內難道對項康小兒無比重要,值得他一定要不惜代價拿下?」

「廣武君,誰說河內對項康小兒不夠重要?」都萬達反駁道:「項康小兒拿下了河內,馬上就能切斷我們和邯鄲的直接聯繫,然後既可以用邯鄲郡討好與他藕斷絲連的趙國,又可以從廣武南渡黃河,威逼我們的敖倉重地,到時候敖倉告急,項康小兒的主力又從函谷關正面殺出,我們如何應對?」

「那項康小兒的糧草如何解決?」李左車氣憤說道:「從咸陽運糧到河東,又要穿過中條山和軹關才能運糧到河內腹地,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項康小兒難道連這筆帳都不會算?」

「不要吵了!」司馬卬打斷李左車和都萬達的爭執,黑著臉說道:「還是先去平陰吧,到了平陰再見機行事,如果項康小兒真的是準備主攻河內,我們就搶渡黃河,救援河內,如果項康小兒在河內只是佯攻,我們也可以馬上掉頭西進,把他堵死在崤函道里。」

考慮到漢軍有可能變虛為實,真的全力拿下河內,李左車也不反對司馬卬的謹慎決定,只是建議道:「大王,謹慎起見,我們最好還是立即向韓王申陽知會情況,向他說明唇亡齒寒之理,請他立即做好北上增援我們的準備。另外再分出一支偏師,搶先西進增援澠池,到了澠池後深溝高壘,堅守險要,敵來只許守營,不許出戰,如此才能防備一切萬一。」

司馬卬對李左車確實比較敬重,立即就點頭同意了李左車的主張,當即命令河南軍大將魏亨率軍一萬西進,到澠池去建立阻止陣地防範漢軍東出函谷關,又派人向近在咫尺的韓王申陽求援,同時派人趕往彭城向西楚方面知會情況,讓項羽也做好儘快出兵給自己幫忙的準備。

順便說一句,雖說同樣近在咫尺的趙國軍隊也已經和項康撕破了臉皮,可司馬卬不但沒有考慮過什麼向趙國求援,相反還直接去令他的邯鄲駐軍,讓邯鄲郡的河南軍小心提防趙國軍隊趁火打劫,突然從背後捅自己一刀——司馬卬拐跑了那麼多趙國軍隊給自己建國,趙國可是絕對幹得出這種缺德事以牙還牙。

也還好,司馬卬手裡的兵力還算足夠,效仿項羽窮兵黷武,除去駐守地方和各處緊要重地的守衛軍隊,司馬卬手裡的機動兵力足足有八萬之多,即便分出一萬西進駐守澠池,也還有七萬軍隊可以用以河內戰場,在兵力上對漢軍偏師周叔所部可以形成壓倒性優勢,另外司馬卬還有敖倉在手,在糧草方面優勢比漢軍還大。所以即便是結結實實的被漢軍殺了一個措手不及,河南軍上下也沒有特別慌亂,很快就做好了出征準備,主力部隊一天之後就在司馬卬的親自率領下離開了洛陽,以大將孫寅為先鋒,取道河南縣向平陰開拔。

距離遠近不同,孫寅率領的兩萬河南軍前隊抵達平陰時,呂匡和蟲達率領的河東漢軍後隊攜帶著糧草軍需,依然還在從安邑趕來平陰的路上,黃河北岸也仍然只有周叔率領的八千漢軍駐守,兵力馬上就處於絕對下風。可是周叔卻絲毫不懼,還在第一時間親自登上黃河北岸高地,居高臨下眺望河南軍的駐紮情況,看到敵人援軍並沒有接管碼頭渡船,只是在渡口旁邊建立營寨後,周叔還又大喜說道:「好!機會來了!孫寅小兒大意輕敵,我們有空子可以鑽了。」

「周將軍,我們有什麼空子可鑽?」部將李必好奇問道。

「河南賊軍的渡船碼頭。」周叔指了指河南軍集結在南岸碼頭旁的船隊,說道:「孫寅匹夫大意,覺得平陰原來的賊軍能夠保護船隊和碼頭堅持到他率軍趕來增援,現在肯定更沒問題,就沒有往碼頭上增兵,原先的平陰賊軍見援軍到來,覺得可以高枕無憂,今天晚上肯定會放心睡覺,我們乘夜發起突襲,必然能夠取勝!」

「將軍是想打司馬卬的臉?激他渡河?」李必明白了周叔的意思。

「知道還問?」周叔微笑反問,又立即吩咐道:「馬上把我們之前挑選的會水士卒集結起來,秘密準備柴草火船,今夜二更出動,偷襲賊軍的南岸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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