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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保護朋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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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中計後,驚怒交加的項康幾乎下意識張開嘴巴,想要喝令衛士將馮仲派來的親兵蕭嬰拿下,可是話到嘴邊時,項康卻又突然冷靜了下來,改口問起了蕭嬰從彭城出發的日期,具體走的什麼路線,還有馮仲的近來情況,滿臉都是充滿疑心的模樣。除此之外,項康還又順手把馮仲的書信遞給了張良和陳平同看。

蕭嬰的回答明顯是早有準備,日期路程和送信的路線都是合情合理,毫無破綻,至於馮仲近來的情況,確實是馮仲親兵出身的蕭嬰回答得更是倒背如流,甚至就連馮仲的兩兒一女喜歡直接叫項康季叔的細節都沒有遺漏。項康聽了點頭,隨口吩咐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和領賞吧,待本王有了決斷,再決定是否讓你回去送信。」

言罷,項康除了讓自己的衛士領著蕭嬰下去休息外,又吩咐給蕭嬰賞金一百,蕭嬰大喜,忙向項康再三頓首道謝,然後才在項康衛士的引領下告辭離去。結果蕭嬰前腳剛走,項康臉上的微笑就馬上消失不見,向張良和陳平問道:「怎麼看?」

「馮仲將軍是被迫寫的這道書信。」陳平馬上就回答道:「先不說他和大王你的手足之情,就憑他向我們密報西楚王中箭那件事,他就絕對用不著說什麼萬勿見疑的話,他故意加上這一句,明顯是在提醒我們,他是被迫寫的這道書信,這道書信也根本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被別人逼迫所寫!」

「破綻不止是這一點。」張良也說道:「馮將軍還故意提及大王你和他的舊情,聲稱說他在西楚王帳下過得不如意,這點也根本沒有必要,因為他早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真正立場是站在大王你這一邊,沒有任何必要畫蛇添足,提起這些事情。另外,他故意沒派大王你熟悉的部下送信,也是在暗示這道信有問題。」

「呵呵,幾年不見,馮大兄也長進了不少,考慮事情遠比之前更加周全了。」

項康笑了笑,聲音中卻毫無歡悅,然後說道:「看來這次我們又大意了,又中了別人的計,彭城絕對是一個陷阱,我們如果再繼續進兵彭城,肯定會落入我阿兄的圈套。」

得出了這個結論後,項康又皺著眉頭說道:「不過這事也有些奇怪,我阿兄讓身在彭城的馮大兄出面詐降,引誘我們奔襲彭城,其目的不外乎兩個,一是把我們誘進他在彭城的伏擊圈,二是調虎離山,把我們誘出三川敖倉戰場,為他奔襲三川敖倉創造機會。」

「但是彭城和敖倉遠隔千里,交通也極不方便,他有什麼把握保證馮大兄能夠誘敵得手?他就不怕詐降信使來往的期間,中原戰場突然出現什麼變化,我脫不開身,讓他前功盡棄?」

被項康提醒,陳平也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問題,忙說道:「大王,你不考慮這點,臣下還真忘了一件大事,大王難道沒有發現,這事太過巧合了嗎?我們才剛拿下了睢陽,馮將軍的親兵就馬上送來詐降書信,引誘我們更加放心大膽的進兵彭城,這巧合得簡直就象是提前安排好了的一樣啊?」

項康也突然醒悟,忙說道:「沒錯,這事太巧的過份了,我們才剛拿下睢陽,馮大兄被迫寫的詐降信就馬上送到我們的面前,天下很難有這麼巧的事,這很可能是我們的敵人提前安排好了的,一步接著一步把我們引往彭城!」

張良聽得毛骨悚然,忙也說道:「大王,如果這真是敵人提前安排好了的,那豈不是說,我們在睢陽這場大勝,也有可能是敵人故意輸的?率領睢陽守軍向我們投降的萬赧,還很可能是西楚王安排了出面詐降,用苦肉計騙取我們的信任,既引誘我們放心東進,又把萬赧安插進我們的軍隊內部,讓他有機會在關鍵時刻往我們背後捅上一刀?」

都是耍奸使詐的頂級行家,聽了張良的分析,項康和陳平在臉色大變之餘,趕緊仔細盤算此事的可能性,然後也很自然的,項康和陳平很快就發現了自己此前不小心忽視了的幾個疑點——為什麼恰好是桓楚發現萬赧準備叛變投敵?然後桓楚又為什麼撤退得那麼堅決,漢軍才剛殺到睢陽守軍的營地門前,正在圍攻睢陽守軍中軍的桓楚軍就不做任何掙扎,立即出營東逃?還有萬赧率軍投降後,為什麼在話里話外,都是慫恿漢軍主力立即進兵彭城的意思?

發現了這些疑點後,陳平搶先說道:「大王,這個萬赧可能真的有問題,搞不好真的是在用苦肉計騙取我們的信任,我們得防著一點他。」

項康繼續盤算,很快就說道:「光只是提防還不夠,我一時大意,讓他剛投降就繼續統領軍隊,不儘快解決這個問題肯定後患無窮。我們必須得儘快想辦法弄清楚他到底真降還是詐降,如果他是真降,我倒是可以放心讓他繼續統兵。如果他真是詐降,我們就順手把走漏風聲的罪名栽贓到他的頭上,這樣才能保護住馮大兄,讓他在將來的關鍵時刻可以給我們幫上更大的忙。」

言罷,項康又趕緊吩咐道:「快,乘著現在還有一點時間,你們趕緊推演一下,萬赧是怎麼和桓楚聯手表演的苦肉計騙我們上當,看看中間有沒有空子可以鑽,想辦法讓他主動交代出實情。」

…………

一切都安置妥當後,快到傍晚的時候,項康就又派人宣來了曾經的少帥軍老人萬赧,微笑著要求他陪著自己共進晚餐,萬赧受寵若驚,趕緊表示自己與項康身份懸殊,沒有資格與項康同席吃飯,項康卻笑著擺手,說道:「什麼身份不身份的,本王是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以前我們還打著少帥軍旗號的時候,我那一次不是和你們用一個馬勺舀飯吃?快做,好幾年沒見了,本王今天要和你好好喝上幾杯。」

萬赧無奈,只能是趕緊再次謝了項康,然後才入席坐下,張良和陳平也各自坐到了項康的左右,與項康一起共進晚飯。然後項康自然是問起了萬赧脫離少帥軍後的種種情況變化,還有項家子弟現在的各種情況,萬赧則是儘量的如實回答,也不斷的奉承和恭維項康,說什麼項康果然乃金麟本是池中物,才剛拱手獻出親手打下的淮泗根基沒過多久,就又在關中打出一片更大的天地。項康哈哈大笑,擺手說道:「萬將軍言過了,本王能夠順利拿下關中巴蜀之地,全都是因為三軍用命,將士同心協力,那能說是本王的一人之功?」

萬赧趕緊繼續恭維,項康擺手表示不聽,先是讓衛士給萬赧又滿上了一爵酒,又親手給自己也滿了一爵,然後才舉起爵來,萬赧知道項康是準備與自己共飲,忙將面前酒爵雙手捧起,不料項康卻突然說道:「對了,萬將軍,昨天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召集眾將準備發起兵變,怎麼會突然走漏了風聲,讓桓楚那個匹夫有了準備?具體原因你查出來沒有?」

「大王恕罪,末將無能,走漏風聲的原因還沒有查到。」萬赧無奈請罪,又趕緊說道:「不過大王放心,末將一定會儘快查出原因,把走漏風聲的奸細揪出來車裂碎屍。」

「真的?」項康含笑問道。

「什麼意思?」萬赧有些傻眼,半晌才回答道:「當然是真的。」

「不對吧。」項康突然拖長了聲音,看著萬赧的眼睛說道:「可本王怎麼聽有一個人說,這件事是萬將軍你事先和桓楚商量好了,演戲給本王看,所以桓楚匹夫就提前有了準備了?」

砰一聲,萬赧手中的青銅酒爵失手摔落,摔倒在了他的面前案幾之上,同時萬赧的臉色也有一些蒼白,半晌才強擠出一點笑容,向項康說道:「大王是在說笑嗎?什麼人會說這樣的話?」

「桓楚匹夫的一個親兵。」項康微笑著說道:「他有一個親兵貪圖本王的賞賜,乘亂逃出了桓楚匹夫的軍隊,悄悄返回睢陽向本王告密,說昨天晚上的事,完全是萬將軍你和桓楚匹夫商量好的一個苦肉計,演了一齣戲給本王看,故意犧牲你們的一部分士卒,讓你騙取本王對你的信任。萬將軍,你說是不是這樣?」

萬赧直接跳了起來,可惜他身後的項康衛士早有準備,立即上前把他按住,同時其他的項康衛士也立即亮出武器上前,保護住了項康和張良陳平。萬赧一看項康早有準備,也就死了動手的心思,趕緊撲通一聲跪下,大聲喊道:「大王,冤枉啊!你千萬不要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啊!末將是被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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