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周叔VS項羽(上)(2/2)
結果也正如項羽所料,看到漢軍突然左右殺出,對岸的西楚騎兵周蘭所部僅僅只是有些吃驚,然後馬上就扎穩了陣腳準備迎戰,項羽也大模大樣的命令項莊率領第二支西楚騎兵出擊,渡過鴻溝增援周蘭所部。可是才剛吩咐完命令,項羽的臉色就變了,因為在鴻溝的上游,突然濃煙沖天,數十條滿載著茅草柴捆的火筏順流而下,熊熊燃燒著逼向鴻溝河面上的兩道浮橋!
「匹夫!好大的膽子!竟然想一口吃掉本王的過河騎兵!」
勃然大怒之餘,項羽只能是一邊派騎兵放箭,儘量阻攔漢軍將士操縱火筏燒毀浮橋,一邊命令項莊加緊渡河增援周蘭,同時派人命令對岸的周蘭結陣死守,等待後軍過河增援!除此之外,項羽又匆匆派人尋找鴻溝的水淺河段,讓自軍可以淌水過河增援。
這時候,左右殺出的漢軍將士也已經衝到了西楚軍的方陣近處,結果讓西楚軍上下再度冷笑的是,漢軍伏兵竟然連隊列都不去調整,吶喊著只是舉盾繼續衝鋒,膽大包天到妄圖直接靠衝鋒殺散西楚軍的堅實方陣。周蘭也不客氣,趕緊喝令道:「放箭,給漢賊一點顏色看一看!」
密集的箭雨很快就給漢軍將士造成了不小死傷,但漢軍將士依然還是象吃錯藥了一樣,繼續紅著眼睛拼命向前,還在付出了一定死傷之後,很快就衝到了西楚軍陣前的近身處,下馬作戰的西楚軍將士趕緊挺起長矛準備迎敵,不曾想漢軍人群中卻接二連三,接連拋出了好幾十個黑糊糊的小東西,呈拋物線越過西楚軍的前隊頭頂,砸到了他們背後的戰馬馬群之中!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接二連三炸響的原始手雷讓西楚軍將士猝不及防,無一不是心頭巨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更慘的還在後面,被原始手雷集中攻擊,西楚軍的馬群頓時一片大亂,無數戰馬受驚狂奔,慘嘶著在西楚軍的方陣內部橫衝直撞,撞翻了無數西楚軍士卒,也踩死了無數的西楚軍將士,西楚軍上下個個措手不及,頓時一片大亂。
「殺啊!」
這樣的好機會漢軍將士當然不會錯過,瘋狂吶喊著,漢軍將士就象潮水一樣奔騰而上,連砍帶捅拼命砍殺被馬群沖亂的西楚軍士卒,轉眼間就把無數的西楚軍將士殺得鮮血橫飛,倒地不亂。而與此同時,周叔也親自率領著漢軍主力從廣武山大營中衝出,陰笑著趕來渡口戰場增援。
如果沒有漢軍火筏的威脅和鴻溝攔道,那麼不用說,項羽只需要一聲令下,馬上就能帶著餘下的西楚騎兵集體衝鋒,把整體兵力處於下風的漢軍將士殺得乾乾淨淨,片甲不留!可問題是,鴻溝攔住了西楚軍騎兵衝鋒的道路,熊熊燃燒的火筏又在不斷逼近浮橋,西楚軍是既沒有辦法立即投入兵力,又必須得擔心過河後的撤退問題,就連項羽都沒有膽量命令軍隊通過那兩條狹窄的浮橋集體衝鋒,增援對岸。
如果不是那些該死的原始手雷,西楚軍周蘭所部也未必沒有希望打退漢軍的進攻,可問題是漢軍將士耍賴開掛,一遇困難就用手雷開道,從來沒有見過原始手雷的西楚軍將士又一炸就亂,根本沒有辦法結成堅實隊列抵擋漢軍進攻,很快就被漢軍殺得徹底大亂,被迫陷入了各自而戰的苦境。
其實下馬而戰的西楚軍將士情況都還好些,最倒霉的還是那些仍然騎在馬上的西楚騎兵,原始手雷只要砸進他們的人群炸開,他們的戰馬就必然不受控制狂奔而走,這個時代又沒有高橋馬鞍和馬鐙可以幫助他們固定身體,無數騎術稍差的西楚軍騎兵因此落馬受傷乃至直接送命,更多的西楚騎兵則被戰馬載著在戰場上橫衝亂跑,成為漢軍將士的弓箭獵物,死傷數字迅速直追下馬步兵。
更麻煩的還在後面,激戰不過片刻,第一架火筏率先撞上了浮橋,橋上的西楚將士雖然拼命用矛推戈擋,可是更多的火筏撞了上來後,第一道浮橋還是迅速被燒斷,橋上士兵慘叫著摔入水中,溺斃無數,漢軍的火筏則在水流的推動下繼續前行,又迅速逼向第二道浮橋,第二道浮橋也眼看轉眼難保。
見此情景,項羽除了大罵周叔的無恥狡猾之外,也是徹底的束手無策,最後沒有辦法,項羽只能是採納部下的建議,破天荒的匆匆敲響退兵金鉦,讓周蘭率領敗兵撤出戰場,另尋渡口過河逃命,以此減少自軍的士卒損失。同時項莊看到情況不對,也只能是無比無奈的下令放棄浮橋,撤回已經過河的士卒不讓他們白白送死。
事還沒完,聽到金鉦聲音,早就被殺得心驚肉跳的周蘭所部騎兵還紛紛搶上浮橋逃命,想乘著浮橋還沒被燒毀的機會直接逃回對岸,結果你爭我搶人馬爭馳間,西楚軍士卒戰馬當然是落水無數,淹死眾多,項羽氣得破口大罵,可是也無可奈何。
最後,還是在漢軍火筏把第二道浮橋也給燒斷了以後,被孤立在南岸的周蘭所部才集群向下游逃命撤退,漢軍將士則全力追殺,砍死斬殺無數沒有了戰馬的西楚敗兵,俘虜也相當不在少數,率先渡過鴻溝的五千西楚騎兵,最後也只有一千餘騎僥倖從下游的水淺處淌水逃回鴻溝北岸,吃到了西征以來的首次敗仗,還是大敗仗!
大勝後的漢軍隊伍中歡聲不斷,到處都是興奮萬分的漢軍將士在歡呼雀躍,呂匡、李必和蟲達等將也紛紛涌到周叔的面前,爭先恐後稱讚周叔的用兵如神,還無比遺憾沒能誘得項羽親自率軍首先過河,錯失擒賊先擒王的寶貴機會。然而周叔卻毫無喜色,說道:「這只是開始,鴻溝畢竟是人力開鑿,水流平緩,現在又已經是初冬季節,水流偏少,到處都有可以直接淌水而過的河段,西楚賊軍很快就會捲土重來,我們的硬仗還在後面。」
「將軍,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李必問道。
「接下來的主動權不在我們手裡。」周叔答道:「在鍾離昧將軍手裡,他如果能夠幫我們燒毀司馬卬匹夫押送的軍需輜重,那我們這場仗就有得打,但鍾離將軍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就是我也沒有把握守住敖倉了。」
「為什麼?」李必很奇怪的問道:「鴻溝以東還有卷縣和陽武兩座縣城,鍾離昧將軍就算燒毀了司馬卬匹夫押送的糧草軍需,西楚賊軍只要隨便拿下一座縣城,也能繳獲到足夠他們吃好一段時間的糧草,對西楚賊軍來說根本不受影響啊?」
「小豎子,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是?」周叔笑罵,說道:「賊軍是可以繳獲民糧補給,可是軍帳呢?項羽匹夫輕裝而來,軍需輜重全靠司馬卬押送,已經是初冬了,隨時都有可能下雪,沒有軍帳禦寒,下雪的天氣里,你在野外露宿一個晚上給我試一試?」
李必恍然大悟,忙說道:「難怪將軍你此前只是搬空了卷縣和陽武的軍需輜重,沒有理會城裡的糧食,原來你在這裡等著西楚賊軍啊!」
李必倒也不是白問,稍一盤算後,李必又自行想到一點,忙說道:「將軍,如果我們要指望鍾離將軍幫助我們破敵,最好的辦法是趕快想辦法把西楚賊軍誘過鴻溝,不然的話,西楚賊軍全是騎兵,最多只要一個白天的時間,就能從鴻溝對岸回援到酸棗接應司馬卬的賊軍啊。」
周叔心中一凜,也這才發現自己百密一疏,忘記了考慮這個重要問題,忙點了點頭,說道:「對,是得立即把西楚賊軍誘過鴻溝,不然的話,讓他們回軍接應了司馬卬趕來增援,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