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被迫動手(2/2)
「在下該死,那人什麼都知道。」叔孫先生請罪道:「在下嘴賤,在從硤石返回函谷關的路上,一時大意把我和你說的話告訴了那兩個隨從,那個失蹤的隨從知道我和你說了什麼。」
「你!你想害死我?!」
如果不是也很大可能需要少帥軍的幫助,張敖絕對能立即一矛捅死叔孫先生,叔孫先生慌忙再次請罪,說道:「還好,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上將軍應該還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請少將軍放心,我們已經嚴密封鎖了函谷關,一定會全力找到那個鼠輩的下落,絕對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言罷,叔孫先生趕緊拿出了項康寫給張敖的書信,張敖無比氣憤的一把搶過書信,藏進了內衣貼肉處,然後臉色更加鐵青的說道:「回去以後,馬上把那個鼠輩給我抓回來,敢走漏半點風聲,一切後果由你們負責!」
叔孫先生趕緊賠笑著答應,又說如果形勢危急,張敖可以隨時到函谷關投奔少帥軍,以項康為首的少帥軍文武一定倒履相迎,張敖則臉色青黑的一言不發,只是把叔孫先生送進少帥軍的防區,馬上就帶著他的親兵打馬返回趙軍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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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交代一句,張敖為了與叔孫先生單獨說話,找的藉口確實很巧妙,就連陳余都沒有生出任何疑心。但是很可惜,張敖也是百密一疏,忘了考慮一個問題,就是他的身份過於顯赫,他親自帶著親兵護送叔孫先生返回函谷關這件事,很快就在各軍之中傳開,還沒到天黑,就傳到了目前最巴不得趙國軍隊和少帥軍全面開戰的劉老三耳中。
劉老三的奸詐狡猾自不用說,才剛聽到這事,馬上就生出了警覺,暗道:「麻煩了,看來這個小豎子是絕不願意趙國軍隊冒險和項康兄弟開戰,老子必須得防著一點。不然的話,如果項羽真的斷了氣,趙國軍隊選擇和項康兄弟談判言和,老子馬上就得有送命的危險!」
…………
不說劉老三對張敖的警惕,但說張敖回到趙軍大營後,立即直接回到自己的營地,也馬上把張耳派來幫自己拿主意的貫高請來,讓他和自己一起看項康的書信。
項康寫給張敖的書信內容也很簡單,就是明白指出陳余叛趙自立之心已經昭然若揭,陳余這麼做以後也會第一個對張敖下手,力勸張敖依照叔孫先生的建議行事,先下手為強拿下陳余,強行奪回趙國軍隊的兵權,並答應為張敖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還有在張敖得手後與趙國締結同盟條約,提供糧草讓趙國軍隊從上黨撤回本國。
匆匆看完了項康的書信,張敖先是親手把項康的書信燒毀,然後才把叔孫先生隨從失蹤的事告訴貫高,並問道:「貫老先生,你說我會不會有危險?」
「少將軍,暫時肯定不會有危險,如果真的已經走漏了風聲,上將軍他今天就絕對不會放心讓你獨自護送項康的使者返回函谷關。」貫高安慰道:「就憑這一點,我們就可以肯定上將軍目前不知道這件事。」
張敖鬆了口氣,忙又問道:「那以先生之見,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畢竟是在歷史上為了張敖,連已經當上皇帝的劉老三都敢刺殺的主,貫高只盤算了片刻,很快就說道:「少將軍,我們必須得趕緊下定決心了,陳余匹夫叛出趙國自立為王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你和叔孫通的事又隨時可能走漏風聲,我們如果不抓緊時間先下手為強,被陳余匹夫搶先動了手,我們只怕個個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張敖遲疑,半晌才說道:「沒有證據,師出無名,只怕眾人不服。」
「證據好辦,隨便偽造一道可以證明陳余匹夫準備叛出趙國的書信就行。」貫高神情鄭重,說道:「有項康出兵相助,我們也不用擔心眾人不服,關鍵還是少將軍你要立即下定這個決心,如果當斷不斷,我們肯定只會自受其害!」
張敖還是遲疑,過了許久都不敢吭聲,貫高見了跺腳,說道:「少將軍,你怎麼還要浪費時間?風聲隨時都有可能走漏,陳余匹夫一旦對你生出懷疑,你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還馬上會有殺身之禍!你如果下不定這個決心,老夫替你做這個主!」
說完,貫高立即衝出帳外大聲下令,命令張敖的親兵立即去把趙午和田叔等另外幾個張敖親信請來,直接把事情的詳細告訴給了他們,結果趙午和田叔等張敖死黨也個個大吃一驚,冷靜下來後,也全都認為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己一方只能是搶先動手,絕不能再浪費時間,還很快就商量出了一個主意,打算以宴請陳余等人為名,把陳余和司馬卬一起騙來,在席間以摔杯為號,將他們雙雙拿下,強行收繳他們的兵權,讓張敖代理趙國上將軍的職位,與項康締結同盟條約,保存住趙國的主力軍隊。
事情仍然需要張敖拍板,可惜張敖卻明顯不是一個幹大事的材料,瞻前顧後了許久,不管貫高和趙午等親信如何勸說,依然還是不敢下定這個決心,猶豫了許久才說道:「讓我再想一想,明天,明天早上,我再給你們答覆。」
也知道這麼重大的事不是輕易能夠做出決定,貫高等人也沒過於勉強張敖,只是抓緊時間做好了相應準備。不過也還好,張敖再是如何的忠厚軟弱,在性命攸關的大事面前也不敢含糊,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合眼後,因為陳余的背叛意圖確實過於明顯,還有風聲隨時可能走漏,為了自己的性命,張敖還是雙眼通紅的向貫高等人說道:「就照你們說的辦!」
貫高等人鬆了口氣,然後趙午趕緊說道:「少將軍,宴請陳余匹夫的藉口,我們也已經替你想好了,陳余匹夫對你在代郡的情況不清楚,你就說你在代郡納了一個妾,收到她的書信,說她為你在代郡生下了長子,你心裡高興,請陳余和司馬卬這兩個匹夫過來慶祝,他們絕對不會起疑。」
張敖隨意點頭,立即同意用這個藉口宴請陳余和司馬卬,趙午卻是貪心不足,又說道:「少將軍,要不要把田安和劉季也一起請來,把他們也一起拿下?諸侯聯軍和項康的衝突最先是劉季挑起的,項康恨他入骨,如果把他也直接拿下交給項康,項康肯定會無比感謝我們。」
張敖正緊張得厲害,也沒有多想,馬上就說道:「反正是要得罪楚國,那就順便吧。」
趙午和田叔等老張家的絕對心腹答應,立即著手安排實施,好在此前他們已經考慮過所有細節,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的行動步驟,同時張敖的所部軍隊也是他在代郡時親手組建,相當靠得住,所以一切都很快安排完畢,四個使者也很快派出,但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沒敢立即派遣使者去和少帥軍聯繫,讓少帥軍做好接應準備,計劃在把陳余等人騙來後再派人去和項康聯繫。然後張敖也再不去考慮其他,端坐在了自己帳中,耐心只是等候陳余等人主動上門來束手就擒。
讓貫高和趙午等張敖親信喜出望外的是,近乎煎熬的等待了許久後,帳外親兵進來稟報,說陳余竟然第一個應邀前來赴宴,貫高聽了大喜,忙說道:「少將軍,成功一大半了,快親自去迎接那個匹夫,只要把他拿下,我們的大事就基本上沒問題了。」
張敖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心裡說道:「陳叔父,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想用趙國的軍隊為你打下王位,我不會這麼做!」
在心裡說完了這句話,張敖霍然站起身來,先強迫自己露出歡喜笑容,吩咐貫高等人立即派人去和項康聯繫,然後才大步出帳,還只是遠遠看到陳余,馬上就向陳余抱拳行禮,滿面笑容的說道:「一點小事,有勞叔父大駕光臨,小侄真是慚愧之至,也榮幸之至。」
「賢侄不必多禮,你我兩家是何等關係,你有了第一個兒子,我那能有不親自前來道賀的道理?」陳余笑容滿面的回答,也全然不知道,危險其實已經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