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動技能(上)(2/2)
「等著虧本吧。」項康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暗笑道:「老子回去就把這些大蒜全部當種子種在地里,再把全咸陽的大蒜全部買來當種子,等你們幾千里路再把大蒜運過來的時候,蒜你狠估計也該跌成白菜價了。」
事還沒完,滿面笑容的領著衛士離開了市肆後,著急推廣大蒜種植的項康本想立即回宮,安排典農官員在咸陽試種大蒜,可是在街上沒走多遠,十分心細的項康就很快發現,之前那對兄妹竟然悄悄的跟上了自己,還不斷的低聲說著什麼,還似乎有些爭執。項康心中奇怪,便乾脆掉頭,直接迎向那對兄妹,問道:「張公子,張姑娘,你們找我有事嗎?」
那對兄妹的神情明顯帶著猶豫,那自稱叫做張直的青年還咬了咬牙,然後才問道:「敢問公子,剛才市集裡的亭長,因為什麼要聽你的話?不查你的驗?」
「當然是因為我有一個好親戚在漢國朝廷里當大官。」項康隨口鬼扯,笑著說道:「我那親戚官職很高,看在我親戚的面子上,所以那個亭長才聽我的話。」
「果然如此,看你的年紀模樣,穿著打扮,肯定是一個漢賊高官的子弟。」張直心中嘀咕,又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笑著說道:「公子,剛才你幫了我們的大忙,在下沒有什麼報答的,想請你到食肆里喝幾杯酒,不知道公子能不能賞光?」
瞟了一眼張直的漂亮堂妹,項康也沒多想,馬上就笑著說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不過張公子既然誠心相邀,在下也願意交公子你這位朋友。」
張直一聽大喜,忙邀請項康到附近最有名的食肆喝酒,項康笑著謝了,又在張直小心翼翼的打聽下,鬼扯說自己姓康,而張直兄妹也明顯有些缺乏社會經驗,竟然始終沒有發現項康身後還悄悄尾隨著十幾名衛士,只是把項康和許季等人請進了食肆落座,叫了許多上好的酒菜答謝項康。
張直兄妹確實太嫩,酒還沒有過三巡,項康就已經發現他們熱情款待自己的目的,是想打聽自己的高官親戚到底是什麼人,在漢軍隊伍中究竟有多少能量?項康心中好奇,想要弄明白張直兄妹的真正意圖,便鬼扯說自己的母舅就是現在的咸陽令少帥軍老人吳移,手中既有一定兵權,又可以管理經濟民生,權力廣大,以此引誘張直兄妹吐露他們主動接近自己的目的。
聽說項康的好親戚竟然是咸陽令,張直兄妹也果然上當,又敬了項康一杯酒後,張直便很是小心的說道:「康公子,在下冒昧,想請公子你幫一個小忙,還請公子務必答應。當然了,事成之後,在下一定會好生答謝公子。」
「張公子要我幫什麼忙儘管開口,只要在下能夠做到。」項康隨口答道。
「就是一點小事,對公子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張直含笑說道:「是這樣的,在下一家祖籍是晉地離石人,因為家中小有資財,暴秦一統天下後,被暴秦的始皇帝強遷到了咸陽居住,本來在咸陽住習慣了,也不想再回老家,但在下一家不善營生,坐吃山空逐漸耗光了家財,生計越來越是艱難,在薪桂米珠的咸陽實在住不下去了,在老家又還有其他家人和幾百畝薄地,就打算搬回老家,守著老家的土地吃飯。」
項康不動聲色的隨意點頭,張直見項康不似動疑,也這才繼續說道:「但現在的情況公子你也知道,天下大亂,漢國官吏對咸陽的住戶人口看得很緊,尋常人通常都是許進關中不許出,里正亭長更是輕易不會開出傳引(介紹信),讓咸陽的住戶離開漢國,所以在下斗膽,想請公子出面,讓咸陽的里正和亭長幫忙開出幾份驗和傳,讓在下一家可以離開關中,遷回離石老家。」
「小事一樁。」項康想都不想就說道:「張公子你說,想要那裡的里正和亭長給你開驗引?」
還是在答應後,項康才故在奇怪的說道:「等等,怎麼還要開驗?你們原來的驗呢?」
張直又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道:「不瞞公子,在下一家原來的驗還是暴秦官吏開出的,因為某些原因,還沒有找漢國官吏更換新驗。」
「為什麼?」項康一聽更是奇怪了,說道:「換新驗不難啊,只要拿著原來的驗到里正那裡一換就是了,張公子你們怎麼不自己去換,還要找我幫忙。」
「因為在下的父親,是暴秦的咸陽中尉軍百長,戰死在了藍田。」張直答道:「在下一家怕被父親牽連,所以到現在都不敢找漢國的官吏更換新驗。」
說完了,張直還又趕緊補充道:「康公子,雖說後來在下一家也打聽清楚了,現在的漢王寬宏大度,沒有下旨追究咸陽中尉軍的將士家眷,但在下一家既有這層關係,又打算搬回老家離開漢國,漢國官吏肯定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上報到了咸陽縣寺,在下一家搞不好還會惹來麻煩。所以在下無奈,只能是請公子幫這個忙了。」
也還別說,張直的解釋還真有些合情合理——秦軍將士的家眷,又準備搬遷出國逃脫漢國的徭役賦稅,不管是跑到那個裡正亭長面前請求開具驗傳,都絕不可能會得到同意,還很可能會惹來麻煩。所以就連項康聽了,也忍不住信了三分,覺得情況可能真的如此。
當然,做為漢國的最大BOSS,項康當然絕不會幫著自己的子民逃脫賦稅徭役,也更沒有就這麼接受張直的解釋,只是故意繼續試探,佯做為難的說道:「張公子,這就不好辦了,你們一家的身份特殊,又是準備離開漢國,我幫了你們這樣的忙,如果被我母舅知道了的話,我也很難交代啊?」
讓項康意外,張直兄妹雖然神情失望,但張直還是說道:「康公子,如果你覺得為難的話,在下也絕不強求,另外再想辦法就是了,公子只當在下沒有說過這些話就行。」
「回答得這麼爽快,看來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有指望我一定會幫他們。」項康心中得出結論,還忍不住又對張直信了幾分,便好心說道:「多謝康公子體諒在下的苦衷,不過在下也勸你一句,你們一家還是儘快把原來的驗給換了吧,不然將來被查了出來,你們只會更加麻煩。」
「多謝公子指點,在下回去會儘快去換驗的。」
張直的神情既是失望又是無奈,他的妹妹更是如此,還忍不住悄悄又瞪了項康一眼,心道:「還以為你會是好人,想不到也不是一個什麼好東西。」
項康注意到了那張姓少女的神情,知道她是不滿自己不肯答應幫忙,心裡苦笑,暗道:「不是不幫你的忙,是我不能開了這個壞頭。要不這樣吧,你陪我睡幾個晚上,等我將來拿下了離石,第一時間派人送你一家回老家去。」
失望歸失望,張直卻甚是灑脫,席終人散時,依然還是堅持掏錢結了帳,見此情景,項康也突然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暗道:「不對,好象那裡有問題。」
項康的運思一向極快,隨著張直兄妹走出了食肆後,項康就很快發現究竟是那裡不對勁,心道:「姓張的沒說實話,他剛才說他家裡坐吃山空,生計越來越是艱難,可是他叫的都是好酒好菜,掏錢結帳又那麼爽快,絕對不象是生計艱難的模樣。就算是為了拍我馬屁,想求我給他們幫忙,但剛才我是在胡商的攤位前碰到他們,那裡賣的西域特產可不便宜,一戶快要維持不下去的人家,怎麼可能會去買那麼貴還無關緊要的西域特產?」
分析到了這裡,項康也沒多想,馬上就向已經在與自己拱手告辭的張直微笑說道:「張公子,你我一見如故,怎麼也不請我去你的家裡坐一坐?」
和項康的預料一樣,張直兄妹的臉色馬上就變了,然後張直趕緊說道:「康公子,實在抱歉,在下和小妹還有些事要辦,暫時還不能回家,改日吧,改日在下再請康公子到寒舍飲酒。」
言罷,張直道了一聲罪,拉起他妹妹轉身就走,項康也沒強留他們,只是立即向旁邊的許季吩咐道:「派兩個人,悄悄跟上他們,看他們究竟是住在那裡,但是不要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