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真正對項康最好(1/2)
被項康的衛士扔出漢軍營地後,害怕在營外露宿危險,可憐的項猷將軍只能是連夜趕回西楚軍營地復命,好在他的身份地位足夠,即便是在深夜之中回營也沒有什麼人敢阻攔,一路有驚無險,總算是安全的抵達了目的地。
不過項猷回到營地時,時間已然是深夜的三更過半,項羽早已入睡,好在項猷也不想馬上去見項羽,選擇了直奔項伯項大師的營帳而來,把沉睡中的項伯叫醒,先將自己出使漢軍營地的具體情況和經過告訴給項伯項大師——當然,項猷自然隱瞞了和單右尉有關的事情,改編成項康惱恨自己去漢軍營地詐降,堅持要殺自己。
得知詐降離間果然已經被項康識破,項伯項大師當然是大吃一驚,再當聽說項康收回了許諾給自己的爵位封賞,還要漢軍將士在陣上不許手下留情後,項大師更是氣得再一次對不孝侄子破口大罵,「小孽畜!老夫以前沒有一劍把你宰了,是老夫瞎了眼!」
捶胸頓足的後悔了一番沒有把年幼時的項康斬殺,項大師又怒氣沖沖的問道:「那個小孽畜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了,他宣布收回給父親你的封賞赦免後,就讓人把孩兒給趕出了營地。」項猷搖頭,又趕緊說道:「不過在出營的時候,孩兒無意中發現了一個重要情況,亞父他今天晚上也派了人去給項康那個奸賊送信!」
「什麼?還有這事情?」項大師這一驚非同小可,趕緊追問道:「快說,你是怎麼發現這個情況的?」
項猷答應,然後才把自己無意中聽到范老頭派人去和項康聯繫的情況仔細說了,項大師聽得鬚髮怒張,忍不住鐵青著臉再次怒吼了起來,「無恥老賊!難怪項康那個小孽畜能夠識破我們的詐降計,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無恥老賊告的密啊!」
「父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項猷戰戰兢兢的問道:「項康那個奸賊已經深恨我們父子入骨,不但收回了給你的封賞爵位,還要漢賊軍隊對我們格殺勿論,阿兄現在也越來越不可能打贏這個奸賊了,我們父子以後還能怎麼辦?」
項伯黑著臉緊張盤算,很快就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些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得趕緊把情況和范增老匹夫出賣我們的事情告訴給你兄長,走,隨我馬上去見你兄長。」
「現在?」項猷有些詫異的說道:「現在這麼晚了,沒有必要現在就去告訴兄長吧?天亮以後再告訴他還不是一樣?」
「你腦袋裡裝的都是糞?」項伯項大師在中傷同僚方面倒是經驗豐富,算無遺策,怒吼道:「天亮以後再去見你兄長,到時候有外人在場插嘴,我們說話那有現在去方便?」
項猷一想也是,趕緊稱讚了一句父親的思慮周全,然後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馬上就隨著項大師連夜來拜見項羽,好在項大師的身份地位更高,項羽又急於知道項猷出使漢軍營地的情況,所以聽說了是項猷已經回來,項羽也不顧夜深,馬上就披衣下榻,直接在自己的寢帳里接見了項大師父子,還一見面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項康那個奸賊,是不是還沒有識破我們的計策?」
殘酷的事實很快就粉碎了項羽的美夢,項猷才剛把項康差點沒宰了自己的情況說完,項羽的臉色就已經陰沉得可以滴水,獨眼中更是直接噴出了熊熊烈火,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奸賊,果然沒有上當!」
「大王,這事情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項伯趕緊說道:「大王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詐降計和離間計被項康那個小孽畜識破,是因為我們的軍隊裡出現了叛徒,暗中向漢賊告了密!」
「什麼?還有這事?」
項羽這一驚自然非同小可,項猷將軍也這才趕緊把范老頭派人去和項康聯繫的事情仔細說了,但是很可惜,項羽聽了以後不但沒有對范老頭喊打喊殺,相反還一把將項猷提起,咆哮道:「胡說八道!亞父對我忠心不二,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大王,微臣也不敢相信。」項猷哭喪著臉說道:「可是微臣聽得清清楚楚,漢賊的傳令兵,確實是說亞父的信使到了,漢賊中軍營地的營門官,還親自趕去漢賊的中軍大帳向項康奸賊稟報。」
項羽怒視項猷,依然還是不肯相信范老頭會背著自己和項康偷偷聯繫,項猷被項羽瞪得心慌,忙又說道:「兄長,這麼大的事情,小弟絕對不敢和你開玩笑,小弟我真的聽清楚了,是亞父派人去給項康奸賊送信!」
項羽閉上獨眼盤算,許久後,項羽還重重的把項猷往地上一頓,怒吼道:「蠢貨,你中計了!世上那有這麼巧的事,能讓你恰好聽到亞父信使求見的消息?這肯定是漢賊提前安排好了演給你看,用你來離間本王和亞父之間的關係!」
項猷趕緊點頭,不敢否認沒有這個可能,旁邊的項伯項大師則是恨急了搶先叛變堵死自己退路的范老頭,語氣陰森的開口說道:「賢侄,這件事恐怕未必會是漢賊的離間計。請賢侄不要忘了,此前項康那個小孽畜先是點命要亞父去漢賊營地談判,然後又派人直接給他送信,打聽周叔匹夫的書信是真是假,這些都可以證明漢賊正在全力策反亞父,現在我們的形勢又放在了這裡,亞父會不會動搖,我們誰都不敢保證。」
「不可能!」項羽武斷的揮手,黑著臉說道:「亞父不是那樣的人,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主動把項康奸賊的書信和使者交給我!」
「那有可能是因為亞父知道我已經到了他的帳外。」項大師指出了一個重要可能,說道:「擔心事情敗露,所以才趕緊主動交出項康奸賊的書信和使者。事後他只要向項康奸賊稍微解釋一下,項康奸賊就肯定不會介意這樣的小事。」
項羽沉默,半晌才問道:「你不是派人暗中盯著亞父的嗎?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賢侄,有那麼容易就好了。」項大師苦笑說道:「亞父的權力那麼大,軍隊裡的將領士卒他全部可以指揮調遣,你有事外出的時候,連你的衛士郎中都得聽他的指揮,我怎麼可能把他完全盯住?他只要隨便找一個藉口,派個人去給項康奸賊送一道書信,不是玩的一樣?」
項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許久才惡狠狠的說道:「沒有真憑實據,我絕對不相信亞父會背叛我!」
知道項羽對范老頭的信任和依賴,從認識開始就和范老頭是死對頭的項大師,當然不會指望僅憑三言兩語就報仇出氣,便改口說道:「賢侄,你如果堅持認為亞父不可能有異心,那老夫也不反對。但是賢侄,你最好還是稍微控制一下亞父的權力,天下形勢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以後的日子肯定只會越來越難過,如果再讓漢賊那邊對我們的內部情況和軍政決策了如指掌,我們恐怕就更沒指望了。」
項羽黑著臉盤算,半晌才說道:「你們先回去吧,讓我仔細考慮一下。」
即便是項大師也不敢違拗項羽的命令,項伯父子當然是馬上就拱手告辭,項羽卻再也無心入睡,坐在寢帳中只是不斷的盤算思索,過了一段時間後,項羽還乾脆讓衛士拿來了酒,一個人喝上了悶酒,臉上的表情還一直陰晴不定,變化不斷……
最後,到了天色微明,曙光射進了項羽的寢帳時,項羽突然重重將酒杯摔在了地上,一拍案幾,徹底拿定了主意……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匆匆吃完了早飯,和往常一樣,范老頭照例抱著一堆軍中文書來到了項羽的中軍帥帳,和平時一樣走過場請項羽在這些公文上簽字用印,然而讓范老頭十分意外的是,項羽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沒有看都不看就直接簽字,相反還把幾道最為重要的軍中公文拿起來反覆細看,遲遲不肯在范老頭已經代替他做出決定的公文上落筆正式批准。
不知道內情,范老頭一度還暗暗有些歡喜,以為是鐵樹開花馬長角,項羽終於有了一點長進。可是讓范老頭傻眼的是,好不容易才批准了他擬就的公文後,項羽竟然這麼說道:「亞父,你年紀大了,不要過於勞累。這樣吧,以後軍隊裡千人長和以上級別的將領任命,由本王親自決定,你就不要插手了。還有,彭城後方送來的公文,直接交給蒯徹和武涉他們處理,你也不用費心了。」
聽到這話,不但范老頭目瞪口呆,正好在場的西楚軍文官蒯徹和武涉也一起瞠目結舌,不明白項羽為什麼突然從范老頭手裡收走權力。再接著,范老頭竟然還以為項羽真的是在體諒自己,想幫自己減輕負擔,忙說道:「多謝大王,不過沒關係,老臣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即便繼續大王操辦這些事也沒什麼影響。」
「七十多歲的人了,還是多保重一下。」項羽的笑容明顯有些勉強,又說道:「對了,要不這樣,軍隊裡糧草軍械這些雜事,也順便交給本王的季叔負責吧,亞父你也別操心了,以後專心為本王出謀劃策,幫著本王決定戰略戰術的計劃。」
聽到這話,蒯徹和武涉等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也更加明白項羽確實是在故意削減范老頭手裡的權力,而范老頭也是終於恍然大悟,無比驚訝的上下打量了項羽一番後,范老頭還直接問道:「大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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