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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臨淄驚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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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商山老頭周術悄悄向另一條商山老狐狸崔廣豎起大拇指的時候,兩百七十多里外齊都臨淄城內,以使者身份客居於此的漢軍重臣叔孫先生突然重重打了兩個噴嚏,然後揉著鼻子頗是奇怪的嘀咕道:「沒吹風也沒著涼,老夫怎麼打上噴嚏了?該不會象我們漢王說的一樣,無緣無故打噴嚏,是有無恥鼠輩在背後算計老夫吧?」

叔孫先生當然很快就把這件小事忘在了腦後,因為即便是暫居臨淄,叔孫先生的公務仍然十分繁忙,除了要擔起主持漢軍與齊國朝廷聯絡工作的重任外,還得暫時擔起漢軍在齊國的臨時情報總管的職務,不斷收集齊國的各種軍政情報,讓漢軍方面能夠基本掌握齊國的各種實際情況,以便將來象驅使燕軍一樣,驅使齊國軍隊幫助漢軍發起滅楚之戰。

除此之外,叔孫先生還得關心田橫叛軍的撤出齊國問題,因為田橫叛軍是打著漢軍旗號在膠東起的兵反叛齊國,在名譽上是屬於漢軍隊伍,現在田橫又答應了奉命率領麾下軍隊撤離齊國,身為漢軍重臣的叔孫先生當仁不讓,當然必須得參與這件大事。

也還好,應該是明白細胳膊扭不過粗大腿的緣故吧,儘管被漢軍先利用後出賣,然而田橫還是忍氣吞聲的選擇了兌現諾言,在收到周叔命令後的第三天就率領他麾下的一萬六千多叛軍北上即墨,然後又在齊國軍隊的監視之下,沿著秦始皇留下的馳道西進臨淄,速度還相當之快,一天能走八十里以上。

在這個期間,齊國大將田旺率領的兩萬齊軍,當然都一直尾隨在田橫叛軍的背後跟蹤監視,怕的就是田橫軍突然翻臉動手,殺齊軍一個措手不及,但仍然還好,雖說齊國軍隊對田橫叛軍的猜忌防範和不信任溢於言表,田橫卻還是咬牙咽下了這口窩囊氣,不但努力約束士卒不許騷擾百姓傷害地方,儘量避免與齊國軍隊發生衝突誤會,還一度親臨田旺軍中,與同為齊國王室之後的田旺飲酒敘舊,擺出了絕對信任田旺和齊國軍隊的模樣。

田橫名譽上是項康的臣子,目前已經歸降了漢軍的齊國軍隊當然除非是瘋了才會對他下什麼毒手,所以田旺不但對田橫以禮相待,還多少相信了一些田橫的離開誠意,還把這個情況向臨淄方面做了報告,田假和叔孫先生也因此悄悄鬆了口氣,也開始對順利調走田橫叛軍這件事信心大增。

這還不算,距離臨淄只剩下一天多路程的時候,田橫還派他的侄子、曾經的齊相田榮之子田廣,攜帶禮物先行一步趕到了臨淄,以子侄之禮拜見與田橫、田榮同一輩分的田假,流著眼淚向田假敘述別來之情,伏地頓首懇求田假寬恕他和親叔叔田橫反叛的罪行,當初為了反秦戰事也曾經背叛過田榮的田假念及同宗親情,不但立即表示既往不咎,還親自攙起了老上司的兒子田廣唏噓落淚,拿出了相當的誠意安撫田廣和他背後的田橫。

設宴款待完了田廣之後,因為田橫叛軍第二天就將抵達臨淄城下的緣故,田假還順便和幾個齊國朝臣以及叔孫先生商量了一下如何迎接田橫叛軍,期間負責禮儀的齊國大行田萇進言,說道:「大王,田橫不但是你的同宗,還是漢王麾下的臣子,現在他又是主動離開我們齊國,還很可能再也不會回來。臣下建議,大王你不妨親自出城迎接田橫,在城外設宴為他餞行,以此彰顯大王你的同宗之情,以及大王你對漢王的尊重。」

「萬萬不可!」齊相田亞立即反對道:「田橫是帶著軍隊而來,大王親自出城迎接,倘若突生變故,大王豈不是要立即陷入險境?要想彰顯大王對田橫的恩義,派遣一名朝廷重臣代表大王出城迎接,為田橫設宴餞行就足夠了,何必要大王親自出城?」

「相國是不是太多慮了?」田萇微笑說道:「前番田橫親臨田旺將軍軍中,現在田橫又派田廣先行一步趕到臨淄,已經表示出了足夠的和解誠意,大王如果還對他們不夠放心,甚至都不肯親自和田橫見面,傳揚了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大王太過苛刻寡恩?」

言罷,田萇還又轉向了叔孫先生說道:「叔孫先生,田橫現在已經是你們漢國的臣子了,你覺得應該如何?」

按常理來說,叔孫先生當然得希望田假親自出城迎接現在名譽上是漢軍臣子的田橫,既顯擺漢軍的威風,也安撫被漢軍接連出賣的田橫,然而叔孫先生有個優點就是喜歡要里子不要面子,稍微盤算了片刻後,叔孫先生還是向田假進言道:「齊王,雖說田橫此番確實誠意十足,齊王你也應該給他一點面子,親自出城迎接於他。但是田相國的話說得對,人心隔肚皮,田橫這次畢竟是帶著軍隊來的,為了謹慎起見,大王最好還是不要親自出城的好。」

田假本來就不是很願意見到敢起兵反叛自己的田橫,再聽叔孫先生這麼一說,田假便馬上點頭說道:「叔孫先生和田亞愛卿言之有理,寡人不是信不過田橫,是寡人身為一國之君,最好不能輕涉險地。這樣吧,明天就勞煩相國親自出城,代表寡人去迎接田橫,為他餞行罷了。」

忠心于田假的田亞一聽大喜,立即拱手唱諾,田萇則先是悄悄瞟了叔孫先生一眼,然後趕緊滿面笑容的恭維田假的英明決定,再不敢勸說田假親自出城迎接田橫一行人。

匆忙的準備安排間,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正午剛過時,收到了田橫軍隊已經距離臨淄不遠的消息,齊相田亞便趕緊率領著一些齊國官員和叔孫先生出城,到城外的馳道上去當道迎接田橫叛軍。然後沒過多久,打著赤紅色漢軍旗幟的田橫叛軍便抵達了臨淄西面的甾水渡口,也很快就在齊軍將士的讓路放行之下,開始列隊過橋越過甾水,尾隨而來的兩萬齊軍則暫時列隊甾水東岸,準備等走在前面的田橫叛軍過了河再繼續西進。

還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積累了一些軍事經驗的叔孫先生才發現了一個重要問題,忙湊到帶隊的齊相田亞身邊說道:「相國,你們事前怎麼沒有考慮一下渡河順序?臨淄城是在甾水西岸,你們應該先讓你們的軍隊過河才對啊?」

「為什麼?」

田亞的奇怪反問讓叔孫先生愕然,突然想起田亞是文官出身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後,叔孫先生這才醒悟,忙低聲說道:「田相國,讓田橫的軍隊先過河太危險了,他如果有什麼異心,只需要在過河以後把橋樑一堵,或者是直接搗毀橋樑,你們在甾水東岸的軍隊就暫時沒有辦法過河了,到時候你們在一定時間裡,也就沒有辦法制約住田橫了。」

還是得叔孫先生提醒,文官出身的田亞才醒過味來,可是醒悟過來也沒有什麼用了,田橫叛軍這會已經開始了踏橋過河,如果再叫田橫停下,讓後面的齊國軍隊先過河,不管換成了是誰都會覺得受到侮辱,所以田亞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低聲回答道:「多謝叔孫先生提醒,以後我們會汲取這個教訓的,不過也沒有多少關係,臨淄城裡有軍隊守衛,就算有什麼意外,我們也可以馬上退回城裡。」

叔孫先生一想也是,便也老實閉上了嘴巴不再挑唆中傷,還在心裡說道:「沒事的,田橫不是傻子,肯定明白就算他突然動手,也肯定沒辦法打進臨淄城裡,稍微耽擱一下,齊國軍隊馬上就能在其他地方渡河增援,他不會幹這樣的傻事。」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田橫叛軍順利全部渡過了甾水,開始向著臨淄南門這邊列隊行來,陪同田亞出城的田廣也趕緊向田亞說道:「田相國,我叔父來了,我先過去和他說明一下情況,然後領他來見你。」

田亞想都不想就一口答應,擅長細節的叔孫先生則是在田廣快步迎向田橫時才回過神來,暗道:「怎麼好象有點不對?田廣這個小豎子,有必要先去和他叔父打招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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