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就是不和你硬拼(2/2)
「好主意!」田達一聽叫好,說道:「漢賊如果相信我們真的就快有援軍趕到,肯定會著急出兵攻山,他們只要放棄圍山,我們的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考慮到這麼做代價極小,一旦成功卻收穫巨大,項莊也立即點頭同意了韓信的計策,韓信卻並沒有多少的喜色,只是把目光轉向了東北面的齊國方向,暗暗說道:「這一計瞞過別人倒是容易,可是想瞞過周叔那個匹夫,卻未必有這個把握。希望齊國那邊能夠順利,我們最大的指望,其實還是齊國的田橫和田旺。」
派去和博陽聯繫的信使當天晚上就走了,再接下來,無計可施的項莊和劉老三等人當然也只能是提心弔膽的等待計策生效,讓周叔自行放棄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圍山戰術。然而讓項莊和田達等人大吃一驚的是,過得數日後,當漢軍的圍山工事已經基本完成了的時候,漢軍方面竟然派人手打白旗,給他們送來了一個自稱是濟北相田瀏信使的男子,還有田瀏寫給田達的所謂援軍將到的書信。
趕緊把那名男子帶上山來細問,證明了他確實是田瀏派來的信使後,項莊和田達當然趕緊問起了事情詳細,田瀏信使如實回答,說自己奉命送信北上,在路上不幸被漢軍斥候抓到,從他身上搜到了田瀏書信,然後就被押進了漢軍營地,還見到了漢軍主帥周叔。田達聽得極不耐煩,忙喝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快說,周叔匹夫看到了田相國的書信後,是什麼樣的反應?」
「笑。」田瀏信使的回答讓田達愕然,說道:「回稟大王,周叔匹夫看完了田相國的書信後,馬上就是放聲大笑,好象還笑出了眼淚。然後周叔匹夫除了把書信還給小人,派人把小人送來以後,還讓小人給大王你和西楚軍的左司馬帶一句話。」
「什麼話?」田達和項莊異口同聲喝問。
「周叔匹夫說,就算這道書信是真的,他也奉陪到底,不管我們來多少援軍他也不怕。」田瀏信使又說道:「還有,周叔匹夫還說了,如果大王你和左司馬想派人去博陽西楚求援,不必偷偷摸摸的派人連夜下山,只要你們的信使打著白旗下山,說明是去請求援軍的,他手下的漢賊士卒不但馬上讓路放行,還會送給我們的信使路上乾糧。」
砰一聲,項莊重重一拳砸到了面前的案几上,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匹夫,看來他是算準了我們短時間內不可能會有援軍到來,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
「左司馬,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田達也絕望的說道:「如果你下定決心突圍,小王這次不反對了,先逃出去再說吧。」
「不能急!」韓信趕緊勸阻,向項莊說道:「左司馬,我們絕對不能急著突圍,原因一是圍山不久,漢賊的戒備還十分嚴密,我們突圍把握不大,二是我們還有希望。」
「我們還能有什麼希望?」項莊痛苦的呻吟道。
「齊國。」韓信答道:「不要忘了,田橫已經拿下了臨淄,田假匹夫的餘部群龍無首,其中還有人可能會倒向我們,只要我們耐心堅持上一段時間,齊國那邊只要再生變故,已經無路可退的田橫和他的盟友肯定會全力救援我們。」
「有那麼容易嗎?」項莊苦笑。
「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韓信說道:「尤其是我們現在突圍還不是時候,也只能是等待這個希望了。」
事實上,韓信已經等到了這個希望,因為就在同一時間,一個匆匆從臨淄趕來的齊國使者,已經來到了漢軍營地求見周叔,不但給周叔帶來了漢軍冊封的齊國相國田私已經兵敗身死的消息,還帶來了自封齊王的田廣,還有自封膠東王的田旺,寫給周叔的聯名書信。
周叔當然在第一時間接見了這個齊國使者,向他細問田私突然兵敗的情況時,齊國使者也沒隱晦,老實承認說齊國大將田旺是因為與田私不和,利用和田私聯手攻打臨淄的機會,突然從背後捅了田私一刀,田橫和田廣叔侄也乘機出兵接應,裡應外合大敗田私,還直接幹掉了田私本人。
見齊國使者說得眉飛色舞,周叔不由冷笑說道:「幹得挺漂亮的嘛,這麼不要臉的事,竟然還能說得這麼輕鬆自在,貴使的臉皮,讓本將軍都不得不佩服啊。」
「大將軍恕罪。」齊國使者慌忙請罪,又強笑著說道:「不過小使也是奉命行事,我們齊王和膠東王吩咐了,要小人在大將軍面前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千萬不能有任何隱瞞,所以小使才這麼如實交代的。」
言罷,齊國使者又拿出田廣和田旺寫給周叔的聯名書信,雙手捧著微笑著說道:「大將軍,這是我們齊王和膠東王寫給你的聯名書信,請大將軍過目。」
周叔的衛士正要上前接信,周叔卻斷然喝住,然後說道:「不必看了,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田廣和田旺這兩個匹夫,一定是要本將軍承認他們為齊王和膠東王吧?如果本將軍不答應,他們就會聯手來救被包圍在金雞嶺上的楚濟賊軍,對不對?」
齊國使者乾笑,說道:「大將軍明察秋毫,內容確實是這樣,不過請大將軍放心,如果你能承認我們齊王和膠東王,我們不但不會救楚濟賊軍,還一定會出兵來幫你攻打楚齊賊軍。」
「做夢!」周叔斷然拒絕,憤怒說道:「田橫田廣匹夫背叛我們漢國,擅殺齊王田假自立為王,田旺匹夫臨陣倒戈,殺害本將軍親自冊封的齊相田私,本將軍如果不把他們車裂腰斬,嚴懲叛徒,還承認他們為王,天下諸侯有樣學樣,我們漢王還如何號令天下,令行禁止?來人,把這個匹夫推出去斬了!」
帳中衛士唱諾,立即沖了上來把那個齊國使者拿下,齊國使者趕緊磕頭求饒,憤怒到了極點的周叔卻根本不聽,堅持讓衛士把他推了出去斬首,然後他的首級被呈到了周叔面前後,周叔又向衛士吩咐道:「把他的隨從拿下,嘴巴堵上,押到通往齊國的馳道遠處釋放,讓他的隨從把首級帶回去交給田橫匹夫他們!再有,下禁口令,嚴密封鎖這個消息,絕對不能讓山上的賊軍知道。」
衛士唱諾而去,旁邊的酈食其也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將軍,是不是有些過於衝動了?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和田橫田旺這些匹夫虛與委蛇,暫時穩住他們,等我們幹掉了金雞嶺上的楚濟賊軍,然後再收拾他們也不遲啊?」
「酈大夫,絕對不能開這個先河。」周叔回答道:「一旦開了這個先河,馬上就是後患無窮,不但我們背後的趙王趙歇會生出異心,英布、韓信、彭越和吳芮這些人也有可能會效仿,我們大王絕對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
酈食其默默點頭,然後說道:「但是接下來怎麼辦?我們斬殺了田橫和田旺的使者,這兩個匹夫無路可退,肯定會全力來救楚濟賊軍啊?」
「我巴不得他們這樣。」周叔冷笑說道:「到時候讓朱雞石去對付他們,朱雞石最擅長打惡仗硬仗,當初在河內以一軍之力,硬扛趙楚聯軍都不落下風,更何況對付這兩個無恥竊國人心不服的匹夫?我只要再把那支軍隊派給朱雞石,收拾他們易如反掌!而且從臨淄到歷城兩百七十里,空間廣闊,我們完全有把握把他們的賊軍截殺於半道,讓他們沒有機會靠近金雞嶺戰場。」
「可是我們突然分兵前往齊國的話,山上的賊軍肯定會馬上知道齊國出了變故啊。」酈食其又說道。
「這一點酈大夫不用擔心。」周叔自信的回答道:「在楚濟賊軍的眼皮子底下分兵,還能讓楚濟賊軍無法察覺,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