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兵仙與天才之間的差距(下)(1/2)
雖然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獨當一面了,西楚軍偏師主將項莊卻依然還保持著在少帥軍時歷練出來的穩重作風,勝不驕敗不餒,絲毫不象他的霸王堂兄一樣暴躁易怒,喜歡意氣用事,所以即便是在北上途中就已經收到了漢軍周叔兵團突破了黃河天險的消息,項莊也沒有絲毫的衝動失態,相反還立即找來了劉老三和范老頭叮囑他重視的韓信,與他們商量應對之策。
倒是心理素質歷來堅強的劉老三難得有些焦急,生怕漢軍摟草打兔子,既突破了黃河天險又順手重創了齊濟聯軍的主力,徹底粉碎了自己在齊地東山再起的美夢,還是在通過田達等人派來的信使確認了齊濟聯軍元氣尚存後,劉老三才悄悄鬆了一口氣,暗道:「只要還有希望就行。」
說是商量應對之策,其實項莊和劉老三等人也沒有什麼多餘選擇,黃河天險被突破後,西楚軍偏師和齊濟聯軍就只有聯手堅守位於馳道要衝的歷城重鎮等待援軍這惟一一個辦法,所以匆匆商量過後,項莊和劉老三除了催促西楚軍偏師加快北上歷城外,再有就是要求田達和田部他們趕緊退守歷城,千萬不要奢望保住濟水以北的城池土地,給了漢軍把楚齊濟聯軍各個擊破的機會。
也還好,田達和田部他們也是這麼想的,早早就把剩下的軍隊全部帶回了歷城戰場躲避漢軍鋒芒,還把濟水河面上的大小船隻全部收繳一空,再加上漢軍攻打平原和進兵漯陰又耗費了不少時間,所以西楚軍偏師最終還是搶先一步趕到了歷城與齊濟聯軍會師一處,重新擁有了在漢軍周叔兵團面前的一戰之力。
會師後,項莊當然在第一時間召見了田達、田寄和田部等人,與他們一起商量如何迎接漢軍即將發起的猛烈進攻,然而讓項莊頗為意外的是,與會眾人都已經到齊了,西楚軍二號人物范老頭一再要求他重視的韓信卻沒有出現,納悶之下,項莊忙向劉老三問道:「沛公,韓信將軍呢?你怎麼沒有把他帶來?」
「回稟左司馬。」劉老三神情有些無奈的說道:「剛到歷城,韓信他就領著幾個騎兵出去了,說是要到濟水河邊去仔細查看情況,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末將倉促之間又找不到他,所以就沒有把他帶來。」
「濟水才有多寬,還用得怎麼細看?算了,我們先商量吧。」
項莊也頗是無奈,只能是暫時不去理會韓信,宣布會議開始,然而商量的結果卻讓項莊更是無奈,與會的所有人倒是都認為應該堅守歷城,等待西楚軍的後續援軍抵達,還有就是讓齊王田假趕緊出動齊國主力來歷城幫忙,可是具體該如何守,如何讓目前後院起火的田假趕緊派來主力,眾人卻都沒有什麼特別高明的意見。
甚至就是連應該全力堅守濟水防線,還是集中兵力在歷城城外建立堅固營壘與漢軍死扛,眾人都是意見不一,有人認為應該不惜代價的死守濟水,擋住肯定渡河船隻不足的漢軍進攻,也有人認為應該效仿當初巨鹿戰場上的楚齊濟聯軍,在歷城南部的金雞嶺等地修築堅固營壘,還誰也說服不了誰,把自打離開少帥軍後就嚴重缺乏歷練的項莊吵得是頭暈腦脹,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還有給項莊添亂的事,爭執不下間,濟北軍營地突然派人來報,說是有一人自稱是西楚軍裨將軍韓信,要深入濟北軍營中了解軍情,還要濟北軍將士全力配合,可是又沒有出示項莊或者田達的命令,所以留守營地的濟北軍將領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是派人來向田達請示是否同意。
對於此事,濟北王田達當然是多少有些不滿,忍不住向項莊說道:「左司馬,不是小王不敬西楚王,是你麾下這個韓信有些太過份了吧?小小一個裨將軍,沒有你的命令,竟然也想進小王的營地了解軍情,還要小王麾下的將士配合,是不是有些太狂了?」
項莊把目光轉向劉老三,劉老三無奈,只能是趕緊滿臉賠笑的說道:「濟北王,這一點都是外臣不好,是外臣慣壞了那個韓信的驕狂脾氣,不過這個韓信也的確有點本事,他這麼做,也肯定有他的原因,還請濟北王看在外臣薄面上,允許他這麼行事。」
言罷,劉老三還趕緊對項莊使了幾個眼色,項莊明白劉老三的意思,也只能是向田達微笑說道:「濟北王,韓信將軍智謀超群,戰術眼光獨到,這一點就連我們西楚軍的亞父都讚不絕口,他這麼做也肯定是為了我們攜手迎敵的大事著想,還請濟北王給本將軍一個面子,准允他到你的營地里任意行事。」
連王位都是靠賄賂項伯項大師買到的,田達當然也不敢不給項莊和劉老三這個面子,只能是勉強點了點頭,同意讓韓信進自己的營地任意了解軍情,還吩咐自己的麾下將士全力配合。而劉老三也是怕了韓信的狂傲脾氣,怕他又跑到齊國軍隊的營地里也鬧這麼一出,趕緊又向田部打了招呼,好在田部的性格遠比田達寬宏大度,笑了笑就答應讓韓信也跑到自己的營地里隨意胡鬧。
因為戰術意見嚴重相反,項莊主持召開的這個會議當然沒有商量出什麼結果,最後還是劉老三出了一個主意,建議項莊親自到適合築壘堅守的金雞嶺等地勘探一番,然後再做決定,項莊這才採納了劉老三的意見,領著眾人出營南下到了距離濟水十餘里外的金雞嶺等地親自實地勘察,研究能否在這一帶與漢軍長期對峙。
也還別說,金雞嶺等地還真的特別適合長期堅守,首先是山勢夠高不用害怕漢軍的該死投石機,其次是山上有水源不用擔心斷水,再然後就是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與漢軍長時間對峙肯定不難,所以項莊也很快就拿定了主意,打算讓軍隊休息一夜,第二天就移師到這一帶深溝高壘。
項莊等人重新回到營地時,時間已是接見傍晚,韓信卻依然還是沒有回來,好在項莊也沒理會這點,只是讓人準備宴席,與田達等人聚宴共飲聯絡感情,然而就在眾人交杯換盞的時候,帳外突然傳來了韓信求見的報告,項莊一聽大喜,慌忙下令宣召韓信入帳。那邊的田達和田寄等人卻是心中忿忿,暗道:「終於來了,我們倒要看一看,這個小小的裨將軍,到底是何方神聖?」
性格狂傲遠勝周叔的韓信當然不可能給田達等人留下什麼好的第一印象,進得了大帳後,韓信只是象徵性的向項莊行了禮,然後就極是目中無人的環視在場眾人問道:「冒昧了,請問那一位是齊國來的田部將軍?」
還好,被韓信點名的田部恰好是一個性格比較溫和的人,對韓信的無禮舉動沒有太過放在心上,還馬上就答道:「我就是,韓將軍有什麼見教?」
「有幾個問題,請將軍務必如實回答,千萬不要有什麼隱瞞。」韓信的態度依然還是傲得可以,追問道:「請問將軍,貴國的田橫逆賊,目前到底一個是什麼樣的情況?現在究竟有多少兵力?究竟有沒有能力能夠威脅到貴國的國都臨淄安全?」
沒想到韓信會這麼冒昧的田部有些奇怪的去看項莊,已經很清楚韓信脾氣的項莊無奈,只能是趕緊說道:「田將軍,請務必回答一下,這些情況我也十分關心。」
見項莊也開了口,田部這才回答道:「因為田橫逆賊是在我領兵到了濟北後起的事,所以他的情況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只知道他好象是拉起了一萬多軍隊,又有一些齊國的敗類宗親給他助紂為虐,在我們齊國的膠東郡南部鬧得頗是猖獗。好在不久之前,我們齊國的田旺將軍在高密一帶逮住了他的主力,和他打了一仗,雖然沒有取得什麼大勝,卻也把他給攆回了膠東郡的東南部。」
「那貴國的田旺將軍,是統領多少軍隊打敗的田橫逆賊?」韓信趕緊又問道。
「不知道,不過想來應該不是很多。」田部答道:「田橫逆賊起兵後害怕我們的軍隊征討,一直都在膠東郡與琅琊郡的交界處流竄,我們大王只能是把我們的主力分為三路圍追堵截,所以田旺將軍麾下的軍隊,應該不會很多。」
「太好了!」韓信一聽大喜,微笑說道:「這麼說來,貴國應該是只要在濰水一帶駐紮兩萬軍隊,就足夠防範田橫匹夫西進了。餘下的軍隊中,至少能夠抽調出四萬軍隊趕來歷城增援,我們這一戰有希望了。」
田部愕然,然後笑道:「韓將軍,這是我們大王才能決定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田部將軍放心,這件事不會讓你為難,我們自有辦法。」韓信回答依然無比狂傲,然後又轉向項莊拱手說道:「左司馬,如何迎敵,末將已有辦法,只要左司馬依照末將的計劃行事,不但可以確保守住歷城,擋住漢賊,甚至還有把握不用我們西楚後方繼續派來援軍,就可以直接擊敗周叔匹夫。」
聽到韓信的狂言,對他印象極其不好的田達當然直接笑出了聲音,已經知道韓信本事的項莊卻是十分冷靜,立即問道:「韓將軍的計劃具體為何?」
「首先第一點,全力堅守濟水防線,萬萬不可保守被動,主動退守歷城南部的什麼山嶺高地。」韓信答道:「只有守住濟水防線,我們才可以利用漢賊急於渡河決戰的機會,逐步吃掉漢賊的搶渡軍隊,削弱漢賊兵力,同時利用我們掌握舟船可以隨時渡河的優勢,不斷騷擾游擊,讓漢賊日夜不得安生,待到漢賊師老兵疲,銳氣盡失,我們就可以乘機大舉反擊,大破漢賊。」
「哈哈!」田達再一次直接笑出了聲音,說道:「這位韓將軍說得倒是容易,全力堅守濟水防線,拖到漢賊師老兵疲?你難道不知道,連滔滔大河都攔不住漢賊,更何況這小小濟水?」
「漢賊能夠順利渡過大河,是因為他們從濮陽調來了龐大船隊助戰,在濟水他們能夠找到這麼多船隻嗎?」韓信不動聲色的反問,又說道:「還有,這位將軍……。」
「韓信,他就是濟北王。」劉老三趕緊打斷韓信並且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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