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真正兇手(2/2)
「這種小事,何必辛苦前輩你親自前往?」周叔很奇怪的問道:「再說了,這麼做還相當危險,萬一楚濟賊軍那邊紅了眼睛,說不定就會對前輩你下毒手。」
「大將軍放心,就老朽所知,楚濟賊軍的主帥項莊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老朽好心把他堂弟的屍骸送回去,他肯定不會恩將仇報,把老朽當場斬殺。」周術回答道:「老朽想親自把項聲將軍的棺木送去,是有幾句話,想借著這個機會當面和項家子弟說一說。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夠幫助我們大王解決一個他無法避免的大難題。」
靠著漢軍將士和西楚軍俘虜的共同努力,第二天的時候,穿著士卒服裝的項聲無頭遺體還真被找了回來,與他的首級一起裝殮入棺,還了他一具全屍,然後雖然周叔等人一再勸阻,商山老頭周術還是堅持領著一隊隨從,親自護送項聲的棺木南下博陽,送還給已經確認逃到了這裡的項莊。
因為送來了項聲棺木的緣故,周術當然很快就獲得了項莊和項悍等人的親自接見,不過在開棺看到項聲的屍體後,項莊、項冠、項悍和項它四個項家子弟除了放聲大哭之外,脾氣比較衝動的項悍又拔劍在手,仰面向天號哭狂吼,「阿弟,你慢些走!阿兄我對天發誓,一定會親手斬下項康逆賊的首級,為你報仇雪恨——!」
「這位項將軍,你的話老朽就聽不明白了。」周術開口,滿臉奇怪的說道:「是我們大王殺了你的堂弟項聲將軍嗎?你為什麼要這筆帳算在我們大王頭上,對天發誓要找我們大王報仇算帳?」
聽到這話,情緒極度激動的項聲當然是馬上怒視周術,握著寶劍的右手手背上還青筋暴跳,隨時都有可能在盛怒之下動手殺人,旁邊的項莊看出不對,忙喝阻道:「項悍阿弟,冷靜!是這位甪里先生把我們阿弟的棺木送回來的,我們不能恩將仇報!」
「左司馬,沒關係,老朽很清楚你們現在的心情,不會放在心上的。」周術擺手,又近乎挑釁的接著說道:「不過老朽必須得糾正一點,不是我們大王殺了你們的堂弟項聲將軍,你們想算帳報仇別找錯了人。」
「少在這裡花言巧語!」項悍怒吼出聲,咆哮道:「就算不是他項康逆賊親手殺的,也是他的幫凶走狗殺的我們阿弟,我們這筆帳當然得算在項康逆賊的頭上!」
「錯!大錯特錯!」周術大聲說道:「項悍將軍,項莊左司馬,還有這兩位項將軍,真正殺了項聲將軍的人,既不是我們漢王,更不是我們漢軍將士,是另有其人!你們如果真的想要報仇雪恨,就一定得找對了人才行,千萬別把帳硬算到我們漢王頭上!」
「老匹夫!」
項悍也是氣急,不顧後果上前一步就要一劍斬了周術,幸虧項莊眼明手快,及時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然後回頭沖周術喝道:「甪里先生,你走吧,送還我們阿弟遺體的事,我謝了,有機會一定加倍回報,但是現在我不想和你再說什麼,你馬上走!」
「左司馬,不用急。」周術不肯動彈,還昂起了頭,平靜說道:「你趕老朽走人,只是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你如果堅持不想知道究竟是誰殺害了項聲將軍,你的心裡只會痛苦一輩子,你們項家子弟的心裡,也只會被良心譴責一輩子。」
「你究竟想說什麼?」項莊死死按住項悍奇怪問道。
「老夫只是想向左司馬你明白指出,究竟是誰殺害項聲將軍,還有之前戰死在汦水戰場的項睢將軍。」周術冷冷說道:「怎麼?左司馬,還有三位項將軍,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們還沒有勇氣問一問老夫,究竟是誰殺了項聲和項睢將軍麼?」
「那你說是誰?」項莊終於開口問了這個問題,又趕緊補充道:「不過甪里先生,別怪晚輩沒有警告你,你如果胡攀扯亂牽連,硬是責任推卸到我們阿兄西楚王身上,或者其他的西楚文武身上,別怪晚輩不遵守兩國相爭不斬來使的規矩。」
「左司馬放心,老朽絕對不會胡攀扯亂牽連,也絕對不會把責任推到西楚王或者其他人的身上。」周術冷笑,說道:「真正殺害項聲和項睢將軍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們項家子弟自己!」
「什麼?」項莊楞住,暴怒中的項悍也吃驚得停止了叫喊,另一邊的項冠則是接替項悍發怒,大吼道:「老匹夫,你說什麼?是我們害了項聲和項睢兩個兄弟?」
「不錯,就是你們。」周術平靜說道:「假如你們能夠勇敢一些,有擔當一些,項聲和項睢兩位將軍就絕對不會死,你們項家子弟和我們大王,也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你到底什麼意思?」項莊越聽越是糊塗,問道:「我們如何不夠勇敢,又如何不夠有擔當了?」
「左司馬。」周術稍微放緩了一點聲音,說道:「你們如果真的有勇氣和有擔當,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查一查當年函谷關那件事的真相?以你們在西楚軍隊伍里的權勢,想要自己查出函谷關那件事的真相,難道很難嗎?」
項莊呆住,項悍、項冠和項它也吃驚的盯緊了周術,周術則又說道:「左司馬,三位項將軍,我們大王與你們項家子弟之所以骨肉相殘,全是因為函谷關那件事引起,你們如果有勇氣有擔當,其實早就可以秘密調查函谷關那件事的事實真相,弄清楚究竟是誰對誰錯,究竟是誰執意要顛倒黑白,逼著我們大王和你們項家子弟刀兵相見,兄弟鬩牆。」
「但你們卻沒有勇氣去這麼做。」周術又接著說道:「因為你們心裡清楚,如果你們查出函谷關那件事的真相,你們就必須在西楚王和漢王之間做出選擇,你們一直都在害怕做出這個選擇,所以你們才不敢去知道這個真相。你們兄弟項聲將軍和項睢將軍,也是因為你們沒有這個勇氣而死,所以真正害了你們兄弟的,不是別人,甚至不是函谷關那件事的罪魁禍首劉季,而是你們項家兄弟自己!」
項莊和項冠等四人徹底沉默,周術則又說道:「四位項將軍,逃避不是辦法,如果你們不想一錯再錯下去,就勇敢一些,自己去查一查函谷關那件事,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真相,然後你們的心裡就不會這麼痛苦了,也不用時時刻刻遭受良心的折磨了。四位項將軍,你們自己說,老朽的話對不對?」
項莊等人更是沉默,然後也是湊巧,恰好就在這個時候,收到消息的劉老三也領著韓信來到了現場,還早早就放聲大哭,捶胸頓足的哭喊道:「項聲兄弟,你怎麼就如此狠心,扔下我們獨自去了?你放心,愚兄劉季我一定會替你報仇,一定會親手斬下項康那個逆賊的首級,讓所有漢賊都給你陪葬——!」
懶得理會惺惺作態的劉老三,周術向項莊等人拱了拱手,說道:「左司馬,老朽言盡於此,如果沒有其他吩咐的話,老朽就告辭回去復命了,希望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你們不要再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言罷,周術轉身就往回走,留下項莊等四人在原地神情複雜,心頭起伏,還有劉老三問東問西,拐彎抹角的打聽周術剛才都胡說八道些什麼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