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再奪濮陽(2/2)
終於,伴隨著一聲巨響,濮陽的西門城門終於還是被漢軍的撞城車撞開,漢軍將士歡呼著沖入城門甬道,拼命砍殺還在匆匆搬運沙包的西楚軍士兵,奪取漢軍主力的進兵道路。而與此同時,又一架漢軍雲梯車也成功靠上了城牆,更多的漢軍將士接連上城,成功奪取了將近一半的濮陽西門城牆陣地。
見敗局已定,此前一直都在頑強抵抗的西楚軍將士也逐漸開始慌亂了,軍心沮喪之下,被漢軍殺得更是連連後退,還不管督戰隊如何逼迫砍殺,都沒能再次發起什麼強有力的反擊,各處陣地接連失守,大半的城上陣地都被漢軍霸占。
來不及探聽西楚軍的城內布置,龍且的部將呂異身先士卒,直接帶著軍隊從撞開的城門中殺入城內,雖然也馬上遭到了西楚軍預備隊拼死阻攔,呂異本人還被一支弩箭射傷,可是入城漢軍卻沒有退後半步,咬著牙齒繼續前進,在城門附近與西楚軍展開近身肉搏,廝殺得無比慘烈。
各種各樣的壞消息也不斷被報告到西楚軍臨時主將桓楚的面前,城上陣地基本失守,城門甬道已經很難堵住,千人將及以上級別將領接連陣亡,先後多次派出的預備隊也被漢軍殺退,桓楚急得滿頭大汗,可是又無可奈何,也不得不考慮到底是巷戰抵抗到底?還是乘著現在還有機會,趕緊棄城突圍,儘量保全軍隊?
西門方向又突然傳來了巨大喧譁聲和歡呼聲,桓楚趕緊定睛看去時,卻見西門那邊的自軍隊伍大亂,很多士卒撒腿往城內逃來,另外還有一面尺寸僅次於項康旗幟的漢軍大旗進城,很明顯是有一名絕對夠分量的漢軍大將親自率軍殺入濮陽城內,桓楚心中更慌,忙向旁邊的蒯徹問道:「蒯大夫,以你之見,我們還有沒有打下去的必要?」
蒯徹的神情明顯帶著猶豫,遲疑了一小會,才說道:「桓將軍,恕下官直言,我們軍隊裡的新兵太多,再打下去,我們就算還能給漢賊帶去一些傷亡,也絕無可能繼續守住濮陽城,軍隊在巷戰里傷亡過多以後,我們還連撤退突圍的機會都不會剩下。」
「還好。」蒯徹又補充了一句,說道:「奉命守衛濮陽的是大司馬,即便現在他已經陣亡了,守不住濮陽,也仍然應該是他擔主要責任,想來大王也不會太過責備於你。」
人畢竟都有自私心理,就連項羽在垓下四面楚歌時,也做出了扔下步兵帶著騎兵逃命的事,更何況是武力和魄力都遠不及項羽的桓楚?所以猶豫了一下後,桓楚還是咬牙說道:「傳令各軍,一會以郡守府起火為信號,打開濮陽其餘三門,一起出城東走,讓蕭公角率軍殿後!」
也還別說,即便是軍心已經極度慌亂,桓楚的命令還是得到了西楚軍眾將的堅決執行,還是在西楚軍餘部主力做好了撤退準備後,桓楚的親兵縱火點燃了郡守府以後,西楚軍各部才分別打開沒有遭到攻擊的濮陽南北東三門,出城逃命東走。順便交代一句,為了方便逃命,桓楚還早早就換上了普通士卒的衣服,以免自己成為漢軍的重點關照目標。
項康十分大方的只攻濮陽西門一個戰場,還沒有提前在濮陽其他三門派駐軍隊防範西楚軍出城逃命,除了是想瓦解守軍鬥志之外,還有一個更加的重要原因,當然是因為目前漢軍騎兵的數量眾多,已經達到一萬四千餘上,還全部都能騎在馬上作戰,機動力遠比西楚軍的步兵強大。所以看到西楚軍突然開門東走,項康也毫不著急,僅僅只是命令丁疾和鍾離昧二將立即率軍發起追擊,同時讓灌嬰率領漢軍騎兵傾巢出擊,利用機動優勢搶到前方攔截西楚軍敗兵。此前率軍入城的漢軍龍且所部也沒有參與追擊,僅僅只是全力搜殺城內殘敵,也很快就替項康第二次拿下了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濮陽堅城。
灌嬰率領的漢軍騎兵十分出色的完成了項康交給他們的任務,揮舞著馬刀,在西楚軍敗軍人群中強行殺出一條血路,搶到道路前方後,漢軍騎兵又馬上掉頭,列陣攔住了西楚軍敗兵東逃的道路。桓楚催軍死戰,妄圖衝破漢軍騎兵的攔截陣地,保持編制突圍逃命,卻遭到了下馬步戰的漢軍騎兵迎頭痛擊,激戰許久都沒能殺潰倉促列陣的漢軍騎兵。
又過得片刻,見仍然還是沒有辦法殺散漢軍騎兵,相反殿後的蕭公角招架不住漢軍追擊,已經東逃到了自己附近,桓楚也只好長嘆了一聲放棄幻想,命令自己的親兵放倒旗幟,自行放棄對西楚軍敗兵的領導指揮,領著親兵繞開漢軍騎兵的攔截陣地向東逃命,軍心慌亂到了極點的西楚軍敗兵也頓時做鳥獸散,轉眼間就逃得漫山遍野都是。
漢軍的追擊戰也因此變成了逐獵戰,再度上馬的漢軍騎兵集群衝鋒,看到那裡的敵人數量最多就往那裡衝殺,隨後殺來的漢軍步兵則大肆砍殺前方敵人,抓捕生擒掉隊落單的西楚軍士兵,拼命擴大戰果,西楚軍徹底崩潰,逃得只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主動放下武器投降者不計其數。
追擊中,丁疾和鍾離昧率領的漢軍步兵撈到大魚,除了生擒共敖的兒子共尉之外,還又包圍了兩個穿著打扮與西楚軍完全不同的中年男子,漢軍將士命令他們放下武器投降時,一個壯實的中年男子被迫拋下手中戰戈,舉手說道:「別殺我,我可以讓你們富貴,我就是河南王司馬卬。」
「那這個呢?」保衛他們的漢軍將士驚喜指住另一個中年男子問道。
「李左車。」那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無奈回答。
司馬卬和李左車被押到項康面前後,項康僅僅只是讓人給李左車鬆了綁,還迫不及待的向李左車表達了一番久仰大名之類的敬意,司馬卬不肯服氣,直接問道:「漢王,我才是河南王,為什麼不給我鬆綁?」
「給你鬆綁?」項康直接笑出了聲音,說道:「給你鬆了綁,那本王怎麼向已經投降了本王的卷縣、陽武和滎陽三縣父老桑梓交代?當初西楚王領軍攻打滎陽,你身為河南王,不肯出面保護你治下的河南子民,相反還幫著西楚賊軍荼毒卷縣、陽武和滎陽,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滎陽被屠城,卷縣和陽武的黎庶被殺害大半,居然還喪心病狂,用他們的屍體填塞我們的護營壕溝,助紂為虐到了你這個地步,本王如果還饒了你,就是上天都不會答應!」
言罷,項康大聲喝道:「把司馬卬打入囚車,押回滎陽,召集滎陽、陽武和卷縣的父老黎庶,把他當眾梟首!」
司馬卬大聲求饒,可惜項康一是為了收買民心,二是不願留下有政治基礎的諸侯王,根本不為所動,揮手就讓自己的親兵把司馬卬拖了下去。得到項康禮遇的李左車心中不安,忙主動伏地請罪,承認自己給項羽出了不少餿主意,也幫著項羽殺害了不少漢軍將士,主動請求領罪。
「那是各為其主。」項康大度揮手,說道:「那時候廣武君你是西楚王的客臣,為他出謀獻策是份內之事,本王怎麼可能會為了你曾經向西楚王獻策,就追究你廣武君的責任?廣武君你如果心中實在過意不去,那就留下來本王幫忙,幫著本王儘快掃滅西楚賊軍,立功贖罪就是了。」
見項康如此寬宏大度,還直接開口招攬,李左車慌忙頓首道謝,發誓永遠效忠漢軍,項康正想親手把他攙起時,不曾想許季卻突然拿著一份貼有雞毛的軍情急報來到面前,神情還頗為緊張,項康見了暗驚,忙問道:「那來的軍情急報?是不是南陽戰場來的?」
「回稟大王,不是南陽急報,是周叔將軍剛剛派人從北線送來的,想請大王你儘快給他派去援軍。」
許季回答讓項康一楞,驚訝之下,項康還脫口說道:「怪事了,周叔竟然也有向本王求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