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又敗一陣(1/2)
「無用豎子!蠢如豚犬!爾等難道都是酒囊飯袋?守不住營地被漢賊偷襲就算了,居然連片刻時間都支撐不住,不過些許時間就丟了整個營地,還連累得我們西楚將士也傷亡慘重!無能至此,汝還有何等顏面苟活於天地之間?還不快快自刎,向被汝連累的西楚將士和濟北將士謝罪?」
沒有膽量敢衝著同樣吃了敗仗的項羽堂弟項冠發飆,周殷只能是柿子揀軟的捏,把所有火氣都撒到了可憐的田欣將軍頭上,當著眾人的面把田欣罵得是狗血淋頭,天昏地暗,也把昨天慘敗的責任全部推卸到了田欣頭上。
這個時代的人本來就極重尊嚴,又一直對自己昨夜扔下軍隊獨自逃命的懦夫行為後悔萬分,愧疚難當之下,臉皮厚度有所欠缺的田欣大叫了一聲後,還真的拔劍就要自刎。好在旁邊的項睢等人趕緊把他攔住,項睢還搶過他的寶劍吼道:「自刎就可以一了不了了?是大丈夫,就要在戰場上把顏面找回來!不敢去殺賊,只敢殺自己,算什麼英雄豪傑?!」
吼住了田欣,項睢又回頭衝著周殷埋怨道:「大司馬,勝敗乃兵家常事,昨天晚上田將軍是犯了錯,但是我們的損失也沒有達到不可接受的地步,為什麼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戴罪立功,殺敵報仇?為什麼還要把他逼成這樣?」
同為項羽的堂弟,背後還站著一個出了名喜歡使壞下絆子的項伯項大師,周殷當然更加不敢得罪項睢,只能是改了口,說道:「行了,田將軍,本帥不過是說了幾句氣話,用得著真的拔劍自刎嗎?好了,是本帥言重了,你別放在心上,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隨口安撫了田欣一句,周殷又趕緊轉移話題,向垂頭站在旁邊的項冠問道:「項冠將軍,我們的損失統計出來了沒有?昨天晚上折損了多少兵馬?」
「步兵超過三千二,騎兵接近兩千。另外,還陣亡了三名千人將。」
項冠的羞愧回答讓周殷眉頭又皺,但依然還是沒有開口指責項冠,項睢也有些皺眉,又轉向田欣問道:「田將軍,你那邊如何?」
「還沒統計出來,但保守估計士卒損失也接近萬數。」田欣更加愧疚的回答道:「另外,輜重、軍需和糧草大部分都被燒了。」
項睢嘆了口氣,強作笑容說道:「沒事,整體損失也不是太大,對我們不會有太大的影響,輜重軍需也不是什麼問題,等我們撤到了巨鹿,趙國方面肯定會給我們補給。」
「大司馬,回師報仇吧!末將請為先鋒!」項冠咬牙切齒,向周殷拱手請令,又說道:「漢賊主力已經尾隨我們南下,乘著現在這個機會,主動回頭找漢賊軍隊決戰,擒殺周叔匹夫,為我們和濟北軍陣亡的將士報仇!」
周殷搖頭,說道:「項冠兄弟,你急著報仇的心情本帥理解,但是沒辦法,周叔那個匹夫既奸詐又膽小如鼠,看到我們回師北上,他肯定會馬上掉頭北走,絕對不會輕易和我們決戰。」
「阿兄,你不要急。」項睢也說道:「周叔匹夫的脾氣你也知道,他在用兵方面很象我們的逆賊阿弟,是輕易不會和別人決戰的。不過你放心,我敢打賭,等我們撤到柏人一帶的時候,周叔那個匹夫肯定會加快速度南下,拉近距離纏住我們,到了那時候,我們就有希望和他正面決戰了。」
「柏人一帶?」項冠只是稍一回憶,馬上就醒悟了過來,說道:「阿弟,你認為周叔匹夫會利用我們必須渡過汦水的機會,乘機發起進攻?」
「那也是他的慣用手段。」項睢答道:「在井陘的時候,他就是利用趙國軍隊橫渡綿蔓水的機會半渡而擊,大敗了趙國軍隊,我們南下巨鹿也必須要渡過汦水,他是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我們只要抓住他想在汦水戰場投機取巧的機會,隨機應變將計就計,破敵肯定不難。」
「項睢兄弟這話說得對。」周殷讚許道:「以周叔匹夫的奸詐性格,肯定不會錯過在汦水半渡而擊的機會,只要他沒有躲在烏龜殼裡不出來,或者是象兔子一樣看到我們出兵就跑,主動向我們發起進攻,我們就有的是機會滅了他!」
項冠仔細一想發現也是,便也收回了建議周殷主動回師決戰的建議,項睢則又說道:「大司馬,濟北軍昨夜大敗,挫傷了士氣軍心,又丟了許多的軍需輜重,已經不適合繼續殿後了,接下來還是讓末將率軍殿後吧。」
深知項睢為人穩重,行事冷靜,周殷當然一口答應了項睢的主動請纓,當下楚濟聯軍很快就調整了南撤順序,讓已經傷了元氣的濟北軍走到了前方開路,西楚軍主力走在中間,項睢則率領兩萬精銳為全軍殿後,三路兵馬一起向南而行。而漢軍周叔兵團也是一樣,才剛收到楚濟聯軍南下的斥候探報,馬上也南下出發,與敵人保持著一定距離緩緩南下。
接下來倒是沒有再發生什麼象樣的戰事,交戰雙方都僅僅只是互派斥候嚴密監視對方動向,暫時相安無事。可是到了第二天下午時,南面守衛柏人邑的趙軍卻突然派人來和西楚軍聯絡,說是周叔派遣使者抄小路先行趕到了柏人邑,妄圖以金玉珠寶和高官厚祿收買柏人邑守軍倒戈,焚毀汦水河面上的所有橋樑船隻,切斷西楚軍的南下道路,好在柏人邑的守軍十分忠誠,不但一口拒絕,還主動向周殷報告了這個重要情況。
「無恥漢賊,果然在打汦水的主意!」
咒罵過後,周殷也不著急,仔細考慮後才決定命令濟北軍加快速度上前,先行趕到汦水渡口搶搭浮橋,還有建立陣地保護渡口,裝出想要儘快渡過汦水南下的模樣,以此引誘漢軍加快追擊速度,主動拉近與自軍的距離。
漢軍方面也果然上當,次日上午時,殿後的項睢就派人送來的消息,說是漢軍前軍已經主動把他們與西楚軍後隊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十里左右,同時漢軍主力也明顯加快了速度,把距離拉近到了二十里左右,周殷聞報暗喜,知道周叔已經鐵了心不想錯過半渡而擊的機會,自己夢寐以求的決戰機會也已經唾手可得。
是日下午,西楚軍主力率先撤退到了汦水北岸,與先行趕到這裡搶搭浮橋的濟北軍會師一處,然後立即著手建立營地,再緊接著,太陽開始落山時,項睢的後軍也順利抵達了汦水渡口,同時斥候也送來急報,說是漢軍前軍和主力先後趕到汦水渡口北面的十五里處,在那裡停下了腳步,還馬上著手建立營地,擺出了要在當地駐紮一段時間的架勢。
確認了這點,周殷除了讓西楚軍抓緊時間繼續建立營地外,又匆匆召集了西楚軍眾將,商議下一步的對策。結果項睢提議道:「大司馬,最好是這麼安排,我們的軍隊稍微休整,做好決戰準備後,讓濟北軍先渡河南下,引誘漢賊出兵準備發起突擊,然後我們的主力乘機出兵北上,和漢賊決一死戰!」
「是倒是一個辦法,不過我們也不要小看了周叔匹夫。」周殷說道:「以他的奸詐,除非是確認了我們的主力也發起渡河,否則恐怕不會輕易離開營地,我們就算大舉北上,他也肯定會只守不戰,讓我們難以拿下他的營地。」
「那大司馬打算如何破敵?」項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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