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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四面埋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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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秦軍的主力此前已經被少帥軍的奇兵纏住,從上游殺來的少帥軍伏兵衝到近前後,北岸秦軍只能是匆匆扔下輜重糧車,列隊來和少帥軍伏兵交戰,可少帥軍伏兵卻根本沒興趣和他們纏鬥,正面才剛碰上,後軍就馬上迂迴上前,打著火把衝進秦軍的輜重車隊,肆意的縱火燒糧,焚燒輜重,兩線作戰的北岸秦軍被迫回援糧車,兩面殺來的少帥軍伏兵又乘機掩上,把心慌意亂的北岸秦軍殺得徹底大亂,對秦軍來說已經無比寶貴的運糧車輛也迅速一輛接著一輛被少帥軍將士縱火點燃,化為濃密黑煙。

秦軍在北岸敗局已定,受到北岸的戰局影響,南岸秦軍的士氣也直接滑落到了極點,馮仲乘勢發起反攻,南岸戰局也頓時逆轉,士氣高昂的少帥軍將士大步上前,不斷猛砍猛劈,軍心慌亂的秦軍將士則是節節敗退,那怕是隴西精銳也照樣抵擋不住少帥軍的如潮攻勢,被少帥軍將士衝擊得連連後退。

最先崩潰的是秦軍的側翼軍隊,隨著第四道浮橋被少帥軍火筏點燃,北退無路的秦軍將士再也抵擋不住符離少帥軍的猛烈攻勢,鬼哭狼嚎著亂糟糟逃來與主力會合,並直接造成連鎖反應,導致秦軍主力的軍心更加慌亂到無可復加,在馮仲主力的衝擊前更加難以支撐,隊形迅速大亂。

糧草是肯定保不住了,要想保住軍隊,姚昂唯一的辦法也就是死戰殺退馮仲,然後才有可能帶著軍隊成編制撤出符離戰場。為此,姚昂和姜汶率領的秦軍隴西精銳也付出了巨大努力,幾乎是咬著牙齒的硬挺,還在混戰中多次衝擊馮仲的旗陣所在,妄圖搗毀馮仲的旗陣,重新逆轉戰局。

『馮仲』的指揮藝術讓姚昂和姜汶等秦軍將領絕望,明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可是『馮仲』的旗號指揮下,少帥軍的軍陣就好象變成了一塊牛皮糖,越沖越結實,還越沖越粘人,秦軍幾次反擊都迅速被突然出現在前方的少帥軍陣列攔住,同時兩翼的少帥軍將士還馬上包抄而上,三面夾擊捨命衝鋒的秦軍將士,靠著局部的兵力優勢一點一點的消耗秦軍精銳。

主要由驪山刑徒組成的普通秦軍,在這個時刻也把他們的弱點徹底暴露無遺,軍心慌亂又士氣墜入谷底,根本沒有膽量和少帥軍單獨迎戰,只會亂糟糟的跟著隴西精銳東奔西走,南竄北逃,慌亂得如同一群無頭的蒼蠅,而隨著秦軍隴西精銳的越打越少,秦軍的攻勢也越來越軟弱無力,逐漸陷入了被少帥軍半包圍的狀態。

北岸的秦軍早已徹底崩潰,所有的秦軍輜重車輛也已經被少帥軍的奇兵點燃,完成了任務的少帥軍伏兵迅速乘船回師南岸,增援主力戰場,看到有便宜可占,一直都被項康按在符離守城的項悍也迫不及待的親自率軍出城,帶著所部兵馬過來痛打落水狗,而面對著越來越多的敵人,秦軍主力也徹底喪失了翻盤的希望,部將爭先恐後的央求姚昂趕緊撤退,士卒逃出主力獨自逃命者更是屢見不鮮。

徹底的無計可施,為了不被馮仲這群烏合之眾稀里糊塗的殲滅,姚昂也只好放棄了翻盤猛夢,乘著軍隊還沒有徹底崩潰,趕緊帶著殘兵敗將向西而逃,馮仲毫不猶豫的率軍追殺,把倉促逃命的秦軍偏師殺得大敗,還一口氣追殺出了二十餘里,在追擊戰中斬首過千,繳獲秦軍遺棄的盔甲武器無可計數。

大勝後的少帥軍隊伍中當然是喜氣洋洋,馮仲更是喜笑顏開,拍著韓姓親兵的肩膀大笑不斷,還迫不及待的許諾一定會給予韓姓親兵重賞。可惜韓姓親兵卻一向都是視金錢如糞土,根本就不理會馮仲答應給自己多少重賞,還向馮仲說道:「將軍如果還想立功的話,那最好是馬上收拾兵馬,明天就出兵西進,一邊追擊暴秦軍隊的敗兵,一邊收復我們此前淪陷的相縣、芒縣和碭縣等地,堵住暴秦軍隊主力西回碭郡的道路,給我們主力創造徹底殲滅暴秦主力的機會。」

「西進追擊?」馮仲一驚,說道:「可項少帥給我們的命令是回援彭城啊?」

「彭城那邊已經用不著我們去幫忙了。」韓姓親兵冷冷說道:「忘了項悍將軍之前提供給我們的彭城軍情了?我們的主力一度攻入了暴秦軍隊的營地,燒毀了許多暴秦軍隊的糧草,暴秦軍隊的南征偏師已經慘敗,主力的糧草無以為繼,肯定會選擇退兵碭郡,我們搶先一步殺入碭郡,攔住他們的西撤道路,再和我們的主力前後夾擊,想不再打一場大勝仗都難。」

「話雖有理,可是未經請示……。」馮仲有些猶豫。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看到戰機當機立斷才是大將所為。」韓姓親兵嚴肅說道:「我這個建議,你可以不聽,但我可以擔保,如果你錯過了這個機會,項少帥一定會對你十分失望,今後也一定不敢把更大的擔子交給你擔起。」

猶豫了許久,考慮到彭城那邊局面已經穩住,同時項康也沒有催促自己趕緊北上回援彭城,馮仲還是咬了咬牙,點頭說道:「好,就這麼辦,回去和馬上收拾兵馬,明天就西進去追殺暴秦敗兵。」

當然,為了這個決定,馮仲也沒少和項悍浪費口水,同時為了避免項康誤會,馮仲又派遣自己在盱台收納的文吏武涉攜書北上,向項康當面呈報此事,同時也老老實實的承認自己擅專,並表示項康如果反對,自己會馬上帶著軍隊回援彭城。

馮仲顯然是在瞎擔心,武涉帶著他的親筆書信北上趕到彭城後,項康除了狂喜於馮仲的奇蹟大勝外,不但絲毫沒有責怪馮仲的自作主張,相反還誇獎說馮仲大有長進,已經懂得走一看三,能夠會為自軍開創有利局面,對馮仲的當機立斷讚不絕口。

但也很可惜,當項康問起符離大戰的複雜戰術是什麼人為馮仲謀劃的時候,雖然也聽說了一些風聲,可是因為很清楚馮仲喜歡攬功貪功的脾氣,為了不被上司穿小鞋,武涉卻選擇了幫著馮仲說了假話,一口咬定說這些都是出自馮仲的謀劃。項康聽了將信將疑,疑惑說道:「真是馮仲?馮大兄在軍事方面真就這麼天賦過人,以前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雖然十分懷疑,可是在內心深處,項康卻還是希望馮仲真有這麼能幹,原因是項康的頭上還有一個項梁,少帥軍又是遲早要和項梁軍聯手作戰的,屆時做為晚輩和自封的少帥,項康還必須得服從項梁的號令指揮,項家子弟也肯定會個個唯項梁的馬首是瞻,到時候項康還能不能保住兵權和獨立自主的地位,也就要看少帥軍各大異姓將領是否選擇繼續支持項康了。

所以對項康來說,與自己私交篤厚的馮仲也最好這麼能幹,因為也只有馮仲和周曾這些項康親手提拔培養起來的外姓親信,才最不容易被項梁給拉走。而且就算項梁強行要人,自己也有把握再拉回來。

項梁是英雄不假,也沒有兒子可以在將來繼承他的家業,可是項家子弟之中,與他最親近同時也最得他喜愛的卻是項羽,項梁逃亡江東只帶走了一個項羽就是明證,倘若輔佐項梁打下了江山,最後卻白白便宜了項羽,這樣的事項康卻不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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