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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臨時起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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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就不喜歡正面強行攻堅,項康還一度十分擔心項梁著急援救偏師,會選擇迎難而上,逼著楚軍將士正面強攻已經被秦軍修建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的鄒縣堅城,給楚軍將士造成重大損失。不過項康很快就發現自己又低估了英雄二叔項梁,面對著攻堅難題,項梁雖然也有讓楚軍將士大量趕造攻城武器,卻並沒有急著決定何時發起攻城,同時一邊派人北上,嘗試與被困的楚軍偏師取得聯繫,探察秦軍主力的各種詳細情況,一邊讓項睢親自從郯城督運糧草北上,早早就做好了要長期苦戰的準備。

和項康臭味相投的陳平一眼就看穿了項梁的心中所想,並向項康提醒道:「右將軍,這些天你的言行舉止最好謹慎些,這是武信君收編淮泗軍隊後的第一戰,還偏偏碰上了最難打的堅固城池,他肯定要慎之又慎,力求首戰必勝,以免損了他的聲望。你如果不注意一下言行,被人抓住把柄捅到了武信君的面前,就算武信君再這麼大度,恐怕心裡也不會舒服。」

知道項伯肯定巴不得揪住自己的小辮子跑到項梁的面前打小報告,項康便也牢牢記住了陳平的叮囑,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一直小心說話做事,除了按照項梁的命令讓士卒大量趕造攻城武器外,又嚴格約束麾下將士,不敢流露半點驕狂之態,小心翼翼的只是等待項梁做出戰術堅定。

但是該來的始終還是跑不掉,抵達鄒縣戰場的第五天下午,基本摸清楚了秦軍的大概情況後,項梁還是在中軍大帳中召開會議,向包括項康在內的楚軍眾將說道:「瑕丘戰場的情況,我們的斥候細作已經大概摸清楚了,章邯匹夫的主力大約有十六萬多些,其中一萬五千被他部署在魯縣,保護他囤積在魯縣城裡的糧草。餘下的十五萬左右,有四萬左右被他布置了泗水北岸,配合壕溝壘牆包圍我們被困在瑕丘城裡的偏師。另外十一萬由章邯匹夫親自率領,駐紮在泗水南岸,阻攔我們援救偏師。」

「暴秦軍隊把瑕丘包圍得太嚴密,羽兒那邊我們沒辦法聯繫上,也就沒辦法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項梁的臉色很是嚴峻,又說道:「不過按照常理推想,我們偏師的情況肯定不會,瑕丘只是一座小城,今年的糧食又還沒有成熟,城裡就算有點餘糧也肯定不多,我們的偏師不管再怎麼節約,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我們不能冒險繞過鄒縣直接去救瑕丘。」項梁又接著說道:「因為鄒縣正好掐在我們的糧道咽喉上,我們的主力如果冒險直接北上,一旦不能迅速擊潰章邯匹夫,被章邯匹夫拖進了消耗戰,那麼要不了多久,我們的糧草肯定就會出問題,不但更沒機會救出我們的偏師,主力也會遇到危險。」

「所以沒辦法,我們只有強攻鄒縣這惟一一個選擇了。」項梁的語氣變得十分嚴肅,說道:「鄒縣的城防情況你們也清楚,這場仗肯定無比難打,但不管再怎麼難打,我們也必須得打!老夫希望你們回去後好生激勵士卒,鼓勵他們奮勇作戰,務必要不畏艱辛,儘快拿下鄒縣,打開我們進兵瑕丘的道路!」

「諾!」楚軍眾將一起抱拳唱諾,項梁滿意點頭,又當場宣布第二天就向鄒縣發起進攻,先攻破秦軍在城外的營地,然後再強行攻城,接著又迅速安排了出戰軍隊,準備動用五萬兵力強行攻堅。

做好了部署安排後,項梁下令散帳,讓眾將立即返回各自營地去組織軍隊備戰,項康不敢違拗,老實領命,趕緊回到自己的營地,召集自己的麾下將領組織備戰。結果晁直和朱雞石等將倒是沒有什麼話說,接受了命令後就馬上去動員士卒,項康好不容易從魏豹那邊挖過來的周叔卻沒有急著動彈,還在其他將領都離開後,直接向項康問道:「右將軍,武信君真的下定決心要強攻了?他難道就不怕久攻鄒縣不下,挫折了我軍的銳氣,給了暴秦主力以逸待勞的機會?」

「叔父他也是沒辦法。」項康的臉色明顯有些陰鬱,說道:「鄒縣正好掐在我們的糧道咽喉上,如果不拿下這齣要害,不管是彭城還是郯城都沒辦法把糧草送到瑕丘前線,我們又沒有任何把握迅速擊潰暴秦主力,所以叔父沒有多餘的選擇,只能是先拿下鄒縣,疏通了糧道,然後才能繼續進兵。」

周叔沉默,卻並不肯死心,又問道:「右將軍,北面的暴秦軍隊部署情況如何?我們的斥候細作摸清楚了沒有?」

「大概摸清楚了。」

項康順口回答,然後才把項梁介紹的秦軍軍情仔細告訴給了周叔,結果周叔一聽大喜,忙問道:「右將軍,暴秦軍隊把糧草囤積在了魯縣城裡,這點是不是肯定?」

「應該不會錯吧。」項康答道:「我們的細作再怎麼無能,也應該不會把暴秦軍隊的屯糧地也搞錯。」

「那我們這場仗贏定了!」周叔語出驚人,忙說道:「右將軍,快去見武信君,請他收回成命,不要再冒險強攻鄒縣了。我們只要多帶一些糧草,繞過鄒縣直接去打魯縣,就馬上可以化被動為主動,反過來掌握碭郡戰場的主動權,再想擊退章邯匹夫的主力,等於就是易如反掌!」

「直接去打魯縣?」項康一楞,十分疑惑的說道:「這麼做有用嗎?魯縣是暴秦軍隊的屯糧地不假,我們只要拿下了暴秦軍隊的糧倉,也是可以馬上扭轉戰局,把暴秦軍隊逼到下風?但魯縣是碭郡的郡治,城池堅固肯定還在鄒縣之上,又有暴秦軍隊的重兵把守,我們怎麼可能輕易拿得下來?」

「右將軍不用擔心,我們用不著拿下魯縣,只要包圍了魯縣,切斷了暴秦軍隊的運糧道路,這一場仗照樣是我們穩居上風!」周叔自信滿滿的說道:「右將軍不要忘了,暴秦軍隊既然有魯縣可以屯糧,那麼軍營里肯定不會有太多的糧草儲存,我們只要切斷了他們的運糧道路,那麼要不了多久,暴秦軍隊必然急於求戰,到時候我軍不但可以以逸待勞,我們被包圍在瑕丘城裡的偏師也肯定可以乘機自行突圍,配合我們的主力前後夾擊,大破暴秦軍隊!」

眨巴著不算太難看的細長眼睛盤算了片刻,又注意到地圖上的魯縣位於泗水南岸,自軍無需渡河便可直接威脅到秦軍屯糧地,項康下定決心,站起來說道:「我這就去見叔父,勸他改用這個策略。不過這個策略也有些冒險,我叔父未必會聽,所以我們還是得繼續備戰,免得叔父堅持要先打鄒縣,貽誤了戰備。」

周叔答應,趕緊出帳去組織項康分派給自己統領的軍隊備戰,項康則匆匆出帳,又往中軍營地而來,然而還不湊巧,進得中軍營地後,才剛看到項梁的中軍大帳,項康就迎面碰上了與自己八字不合的項伯。見項康又來中軍營地,極其憎惡項康的項伯還厲聲喝問道:「項康,你二叔讓你回營備戰,你不去好生準備明天的攻堅,又來這裡幹什麼?」

這個時代的孝道大於天,再怎麼心裡窩火也沒用,項康只能是強忍怒氣,拱手說道:「叔父恕罪,小侄有很重要的軍情需要面呈二叔,所以就又過來了。」

「上將軍都已經安排好了,還能有什麼重要的軍情需要面呈?」項伯態度粗暴的說道:「馬上回去備戰,上將軍現在正在和其他人商量軍情大事,也沒空見你。」

聽到這話,項康脾氣再好也不由有些按捺不住,硬著脖子說道:「三叔恕罪,事關軍機,我不能不立即面見上將軍,而且我是楚國的右將軍,目前在楚國軍中的地位僅在上將軍之下,無論是誰也沒權力攔著我拜見上將軍!」

「你說什麼?」項伯一聽頓時一蹦三尺高,當著無數站崗士卒的面瘋狂咆哮道:「小豎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夫面前擺右將軍的架子?你難道忘了,當初如果不是老夫看在同是項家血脈的份上撫養你長大,你這個小豎子早就不知道餓死凍死多少次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老夫前些年真是白養你了!」

項康咬緊了牙齒,還忍不住悄悄攥緊了拳頭。不過還好,就在這個時候,中軍大帳那邊恰好過來了一個項梁的親兵,還一見面就驚奇的說道:「右將軍,你怎麼在這裡?正好,武信君有令,要你馬上去見他,有重要軍情想和你商量。」

項康一聽鬆了口氣,趕緊答應,然後馬上拔足就走,項伯卻是不肯罷休,大步跟著項康直來大帳,還比項康更早一步衝進中軍大帳,張口就大聲嚷嚷道:「兄長,你到底管不管我們項家的子侄?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們的好侄子項康,不但在我面前擺右將軍的架子,還當眾頂撞我?」

「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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