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藏龍臥虎(1/2)
與英雄二叔項梁重逢後的首次宴會以敘舊為主,並沒有過多的討論軍事,更沒有涉及任何的人事問題和軍隊合併的問題,而且還剛到初更,項梁就主動開口,要求目前編制上仍然屬於少帥軍的項家子弟與項康立即回營,掌握好軍隊預防萬一。好不容易才見到二叔的項家子弟雖然都有些不舍,可還是乖乖的服從了命令,老老實實的隨著項康返回少帥軍營地掌兵。
是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項康升帳聚將,宣布說自己準備在今天下午請項梁過營檢閱少帥軍,要求少帥軍眾將做好準備,儘量以最好的狀態接受項梁的檢閱,還準備在檢閱結束之後,在自己的中軍大帳里召開宴會,給項梁介紹少帥軍的異姓將領。
都知道項康從起兵開始就把項梁尊為元帥,是少帥軍名正言順的真正領導者,又親眼看到了項梁大軍剛到睢陽戰場就在野戰中大敗秦軍,用真本事證明了他領導地位,所以少帥軍眾將也不敢怠慢,全都抱拳唱諾,不管是項家子弟,還是外姓將領,也全都卯足了勁要在項梁的面前表現一番,給即將接管少帥軍指揮權的項梁留下深刻印象。
事有意外,就在少帥軍眾將摩拳擦掌準備好好表現的時候,帳外突然進來一名傳令兵,向項康行禮奏道:「啟稟少帥,營門官稟報,有一人自稱是上柱國項元帥派給我軍的監軍,攜帶項元帥頒發給他的印信和任命書,來到我軍大營門前求見,還要少帥你去親自迎接於他。」
「叔父給我派了一個監軍?」項康聽了一楞,疑惑說道:「昨天晚上的時候,叔父沒說這件事啊?」
少帥軍眾將面面相覷,也和項康一樣的莫名其妙,周曾和陳平還不由有些擔憂,生怕這是項康和項梁生出隔閡矛盾的開始。而疑惑過後,項康又隨口問道:「元帥給我們派來的監軍是誰?」
「回稟少帥,那人自稱叫做張良,字子房。」傳令兵如實答道:「還說他曾經在博浪沙刺殺過暴秦皇帝嬴政,目前在項元帥麾下擔任中涓。」
傳令兵還沒把話說完,歷史還沒稀爛到極點的項康就已經跳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驚叫道:「張良張子房?在博浪沙刺殺過始皇帝的張良張子房?他什麼時候到了我叔父的帳下任職?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快快快,所有人,隨我到大營門前去迎接子房先生。」
當初張良在博浪沙刺秦,雖然誤中副車沒能得手,卻又弄得是天下轟動,還害得關中一帶的糧價暴漲數倍,的確積攢下了不小的名聲,少帥軍眾將也沒有一個人沒聽說過他的名字,所以也同樣都是大吃一驚,說什麼都沒想到項梁竟然會派少帥軍來給擔任監軍。所以聽了項康的吩咐後,少帥軍眾將也不敢怠慢,趕緊隨著項康一起出帳,一起到少帥軍的大營門前去迎接張良。
再接著,到得了大營門前後,項康、項莊和馮仲等人當然無比傻眼的看到,帶著一隊隨從站在大營門前的,赫然就是項伯的知交好友韓良,也是那個被項伯連累得讓少帥軍眾文武誰都不喜歡待見的韓良。然後項康一時沒轉過彎,還十分驚奇的問道:「韓叔父,怎麼你也在這裡?張良張子房先生呢?」
神情複雜的看了項康一眼,張良這才拱手說道:「少帥恕罪,在下就是張良張子房,此前出於種種原因,張良一直用了化名,對少帥多有欺瞞,還望少帥千萬不要責怪。」
經歷了那麼多的風浪波折,一般的事已經很難再讓項康感到震驚,可是在終於得知曾經與自己長期相處的韓良就是張良之後,項康難免還是張大了嘴巴,一度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還好,項康的心理素質還算過硬,雖然震驚,也無比的後悔,可項康還是迅速的回過神來,向張良拱手說道:「叔父言過了,你是暴秦朝廷通緝的要犯,一旦暴露身份,隨時都有殺身之禍,被迫隱姓埋名,不過是人之常情,小侄豈敢責怪?」
「多謝少帥體諒。」張良還禮,又拿出了項梁頒發給自己的任命書和監軍印信,說道:「少帥,蒙項柱國錯愛,讓在下到你的軍中出任監軍一職,還望少帥莫嫌在下才疏學淺,難稱其職。也請少帥傳令三軍,將在下的身份官職公諸於眾,方便在下協理你的軍務。」
項康點頭,立即派人傳令全營,讓所有的少帥軍將士都知道項梁給自己派來了一個監軍,這個監軍還是在博浪沙刺殺過秦始皇的名士張良,然後才客客氣氣的邀請張良入營,把張良請進了中軍大帳落座。
此前大都已經認識張良,這會當然也用不著項康再給張良一一介紹少帥軍眾將,不過因為項康那個禍害三叔項伯的緣故,周曾、馮仲和晁直等項康親信之前都對張良沒有什麼太好的臉色,終於這會再度重逢,還是在張良以監軍身份重返少帥軍大營的情況下,中軍大帳里的氣氛難免有些尷尬,說什麼都活躍不起來。
最後,還是在走完了該走的過場之後,張良才向項康說道:「少帥,項柱國他還有一句話要在下帶給你,他之所以突然任命在下為監軍,到你的軍中來替他協理軍務,督察將帥,是有特殊的原因,又說以少帥你的聰明絕頂,一定能夠馬上領會他的意圖,希望你積極配合,達到他所想要的目的。」
項康嘆了口氣,轉向項莊等人說道:「阿哥,從現在開始,你和各位阿哥阿弟只要有時間,隨時可以過營去拜見二叔,和項羽阿哥他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用不著在事先告訴我。」
「阿弟,這怎麼能行?」項莊一驚,忙說道:「大敵當前,我們怎麼能隨意離開軍隊,到叔父的營地里玩耍?」
「這是叔父的意思,你們照辦就是了。」項康隨口吩咐道。
「這是叔父的意思?」
項莊等項家子弟聽了難免更是莫名其妙,旁邊的陳平則拱手說道:「少帥,應該再安排一些士卒,讓他們故意在營外和張良先生發生衝突口角。」
「行,這事就麻煩陳平先生你去安排。」項康點頭,又轉向張良說道:「子房先生,陳平先生的用意,想必你也明白,到時候我軍士卒如果有什麼冒犯之處,還請先生千萬不要介意。」
「請少帥放心,在下明白。」張良拱手答應,又在心裡暗嘆了一聲,心道:「難怪一直看不起我,自己聰明絕頂就算了,帳下還人才輩出,竟然也能見微知著,馬上明白項柱國的真正用意。」
就這樣,在刻意的散播之下,項梁剛會師就馬上往少帥軍隊伍里安插了一個監軍的消息,很快就在少帥軍營地里傳開,也迅速隨著士卒的活動和與外界的接觸,很快就傳播到營外。同時按照項康的要求,項莊、項冠和項猷等項家子弟也故意頻繁出營,去楚軍營地里與項梁、項羽相會,擺出了一幅已經逐漸不把項康放在眼裡的架勢。
一天之後,在陳平的精心安排下,馮仲麾下的少帥軍士卒,還在營外和張良從楚軍營地帶來的隨從發生了衝突,並且還把事情鬧得很大,逼得項康和張良只能是親自出面解決問題,然後項康還佯裝賭氣,故意在張良的逼迫下把自軍士卒痛打了一頓軍棍,領著馮仲和晁直等少帥軍外姓將領氣沖沖的離去。
一直都在嚴密監視著少帥軍和楚軍的一舉一動,這些情況當然很快就被報告到了章邯的面前,對此,深悉人性弱點的章邯當然是心中暗喜,認定項梁是在準備徹底收編和吞併少帥軍,項家子弟也明顯傾向於項梁,而項康做慣了老大不甘失權,已經對項梁生出了不滿和隔閡,假以時日,必然還有可能直接產生矛盾。
暗喜歸暗喜,可是在還沒有看到機會出現的情況下,故意示弱的章邯還是沒敢有所動作,除了繼續嚴密監視少帥軍和楚軍的營地情況外,一味的只是讓秦軍深溝高壘,堅守營地,即便項梁派人寄書約戰,主動要求與秦軍一決雌雄,不喜歡打無把握之戰的章邯還是一口拒絕,耐心的只是等候敵人沉不住氣,露出破綻。
如此又對峙了數日,項梁第二次寄書約戰,章邯卻再一次斷然拒絕,楚軍營地之中便逐漸傳出了秦軍已經膽怯的聲音,同時荷爾蒙泛濫的項家子弟也越鬧越歡騰,不但每天都要在楚軍營中聚會,還時常策馬出營,在營外空地之上奔跑嬉鬧,比試騎射,完全就把十里外的秦軍營地視為了無物。
這一天也是一樣,在營外盡情的嬉鬧了一番後,覺得不過癮的項羽突發奇想,向負責統率少帥軍騎兵的項冠說道:「阿弟,要不這樣吧,你去你的營地,挑選一百個騎兵出來,讓他們拿包著白灰的長矛和我一個人打,看他們有沒有誰能夠刺中我,只要有人能夠刺中我一矛,我輸你十罈子好酒。」
「好,我就不信一百個人都打不過你。」項冠一口答應,立即飛馬回營,去集結自己麾下的騎兵,挑選一百名精銳騎兵攜帶訓練用具出營,來和項羽比試武藝。
沒有自己的命令,項冠就隨意抽調百名騎兵出營嬉戲,這麼大的動靜項康當然不可能置之不理,所以收到了消息後,項康便馬上帶著周曾、陳平和一隊親兵出營,親自到營外來查看情況,還當眾責問項冠為何私自調兵出營?不曾想項梁也聽到了消息,同樣也興致勃勃的來到了營外,不但攔住了項康對項冠的呵斥,還十分放縱的說道:「康兒,讓他們鬧吧,叔父也想看一看你的騎兵情況如何。讓他們好生表現,如果真有人能刺中羽兒一矛,老夫賞他二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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