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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卑鄙陷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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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劉老三的話頗有道理,原本懶得在擁立楚王這件事上操心的項康便也改了主意,當天就召集周曾、陳平和酈食其等幾個謀士商議此事,結果讓項康頗為鬱悶的是,自己才剛說出想儘量替項梁找到楚王合適人選的話,周曾和陳平等人就一起叫好,還全都一眼看出此舉對項康將來的有利之處,弄得項康忍不住再一次暗暗埋怨自己的政治嗅覺遲鈍。

不過還好,時間上還來得及,項梁今天快正午時才下令讓楚軍將士四處尋找楚王后裔,還沒來得及動用地方力量執行這個任務,所以項康還有機會撿這個便宜,周曾領著一些文吏飛快的提筆作書後,十來封內容大同小異的書信就很快寫成,接著項康簽名用印,再派人送去交給此前自己親手提拔的少帥軍地方官員,請他們幫忙在民間全力尋找,然後就可以敲著二郎腿耐心的等待地方上送貨上門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古井無波,再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說,已經逐漸熟悉了新身份的項康每天除了督促軍隊訓練之外,再有就是時不時的回城探望媳婦和小姨子,過營拜見項梁,幫著項梁處理一些軍隊合併後的遺留問題,剩下的時間不是陪著項家子弟喝酒,就是和馮仲、劉老三等人聚宴,日子過得甚是清閒和逍遙,仿佛就象是回到了以前那段成天遊手好閒的時光。

這一情況還是在好幾天以後才發生了改變,這一日,正當項康在楚軍營地里陪著項梁等人商議軍務的時候,中軍帳外忽然有人入報,說是項梁此前派去穎川一帶的使者,接來了末代韓王的兒子橫陽君韓成,項梁聽了也不遲疑,馬上就讓曹咎代表自己去迎接韓成來見,項康聽了卻是十分奇怪,向項梁問道:「叔父,你派人去把韓王后裔接來幹什麼?」

「你三叔好友張良的主意。」項梁隨口回答道:「他勸我把這個韓成接來,立他為韓王,讓他統率一支軍隊去攻取韓國舊地,發動韓人起兵抗秦,成為我們的外援,我聽了覺得主意不錯,就這麼辦了。」

「叔父,這麼做我們是不是太吃虧了?」項康聽了詫異,說道:「我們出軍隊幫韓成復國,沒有任何好處,還多出一支可以和我們平起平坐的友軍,太虧了吧?」

「傻小子,帳不能這麼算。」項梁慈愛的指點道:「出兵幫韓國復國,表面上看我們是吃虧,但實際上我們只是出動一點無關痛癢的軍隊,就可以利用韓國王室的影響力和號召力,組織起大量的韓國舊民起兵反秦,此事即便失敗,我們也損失不大,可是一旦成功,我們等於就是在暴秦軍隊的肘腋之下紮下一顆釘子,可以替我們牽制住大量的暴秦軍隊,減輕我們在正面的無數壓力。」

「而且不管成與不成,六國後裔都會爭著搶著的來拜見上柱國,尊上柱國為反秦盟主,對上柱國的聲望和威望有著無窮好處。」范老頭也說道:「這就是陽謀,右將軍你要多學著一點。」

被後世的大一統思想洗腦得太嚴重,項康自然很難理解項梁這種大開歷史倒車的行為,不過見項梁已經拿定主意,項康便也不再多說什麼,隨便項梁去瞎折騰。然而讓項康意外的是,當韓成被引領到了項梁的面前時,客套後談及韓國復國的問題時,項梁不但答應在擁立楚王之後就把韓成立為韓王,還答應讓張良子承父位,出任韓國的丞相,和韓成一起帶兵去興復韓國。

見項梁爽快答應幫助韓國復國,韓成和張良當然是歡喜不勝,可是知道什麼叫做子房之謀的項康卻大感惋惜,無比後悔此前沒能抓住機會把張良招攬到手,讓他成為自己的幫凶走狗。但是現在木已成舟,加上之前在少帥軍隊伍里坐夠了冷板凳,張良現在對項康的態度也明顯十分冷淡,所以項康就是想連亡羊補牢的機會都沒有,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張良繼范老頭之後,成為第二個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頂級謀士。

這一點也讓項康心緒甚是不佳,即便是回到了自己的營地,項康的臉色也明顯帶著鬱郁,顯得很不開心。然而一向擅長察言觀色的陳平這次卻一反常態,非但沒有注意到項康的神情不對,還一見面就急匆匆的問道:「右將軍,聽說項柱國派人從韓地迎來了韓王的兒子橫陽君韓成,見面後說了些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項康被問得一楞,有些沒想到陳平會有這麼靈通的消息。

「是我下面的人打聽到的。」陳平順口回答,又更加急切的問道:「右將軍,上柱國有沒有答應立韓成為韓王,什麼時候立王?」

「答應了,不過沒說時間。」項康如實回答道:「只說是等我們擁立了楚王之後,然後再商量什麼時候冊立韓成為韓王。」

「那就好。」陳平鬆了口氣,然後轉了轉眼珠子後,陳平又趕緊抱拳說道:「右將軍恕罪,在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得馬上去辦,就先告辭了。」

言罷,陳平急匆匆的出帳而去,留下項康在中軍大帳里莫名其妙,不知道陳平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更不知道陳平為什麼這麼關心項梁準備立韓成為韓王的事。

…………

一張嘴難說兩家話,來看看彭城一帶惟一沒有打著楚軍旗幟的魏豹軍情況,之前招攬被歷史埋沒的用兵天才魏豹部將周叔失敗時,項康不但遺憾萬分,還一度動情落淚。但項康並不知道的是,周叔回到了魏豹軍隊裡後,雖然被魏豹安排了繼續統領原來的軍隊,可是在魏軍營地里,卻突然出現了一些對周叔極其不利的謠言。

也不知道是那一個天殺的壞種栽贓陷害,竟然造謠污衊說周叔在項康麾下擔任客將時,因為受到了項康的厚待,逐漸生出了背叛魏豹的心思,不但沒少在背後說魏豹的壞話,還鼓動項康向項梁進言,讓項梁強行收編魏豹麾下的魏軍殘部,吞併魏豹的軍隊,然後周叔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楚軍將領,為自己心目中的明主項康效力。

剛開始的時候,這條純屬子虛烏有的謠言還只是在魏軍士卒中流竄,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條謠言又不可避免的傳到了魏豹的耳朵里。同時魏豹的兩個親信柏直和馮敬也分別向魏豹打小報告,說是周叔在項康帳下時,不但極受項康的器重,還收受了項康為數不菲的厚禮,已經有背棄魏豹投靠項康的心思。

雖然還不喜歡周叔的頂撞和說話過於直接,但是對於周叔的人品,魏豹還是有幾分信心,所以剛開始的時候,魏豹是說什麼都不肯相信這樣的傳言,可是三人成虎,見自己最信任的柏直和馮敬也這麼說以後,魏豹心裡還是不可避免的開始有些將信將疑,再加上項康為了答謝周叔對自己的幫助,確實給周叔送了不少禮物,打聽到了這一情況後,魏豹難免對周叔更加起疑,只不過沒有急著流露出來。

情況又很快發生了變化,魏成來到彭城的當天傍晚,項梁帳下的文吏高淺忽然以私人身份過營拜會魏豹,魏豹看在項梁的面子上設宴款待,不料到了席間時,高淺竟然拐彎抹角的勸說魏豹放棄魏軍旗幟,帶著魏軍殘部併入楚軍,象英布和呂臣一樣成為項梁的部將。

高淺當然是勸錯了人,身為魏國王室之後,魏王魏咎的親弟弟,魏豹當然做夢都想復興魏國,自立成為魏王。所以聽了高淺拐彎抹角的勸說,魏豹馬上就是怒容滿面,直接問道:「高先生,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項柱國派你來這麼說的?」

不敢牽連上項梁,收了某人好處的高淺老實回答道:「不敢欺瞞魏將軍,這是小人的一點愚見,不過小人也真的是為了將軍你著想,將軍你現在兵不滿三千,糧草軍械無一不缺,再想興復魏國,肯定是難如登天。將軍與其堅持獨樹一幟,不如……。」

「住口!」魏豹粗暴的打斷高淺,憤怒說道:「既然這只是先生你的意思,那就請先生不必再說了,魏豹生為魏人,死為魏鬼,絕不會改投他國,為其他國家效力!」

「魏將軍,你這是何苦呢?」高淺又勸道:「將軍難道不知道,在你的麾下將士之中,也有許多人心向楚國,盼著你改易旗幟,併入楚軍?」

「誰?我的帳下,誰在盼著我改易旗幟,併入楚軍?」魏豹厲聲喝問道。

高淺不敢說話了,魏豹卻是益發的怒不可遏,乾脆直接說道:「天不早了,先生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就請告辭吧。」

高淺不敢遲疑,趕緊拱手告辭,放下還沒吃完的酒肉就離開了魏軍營地,不過雖然沒在魏豹這裡吃飽,高淺的心裡還是樂開了花,因為往魏營跑這一趟,高淺已經賺到了自己靠俸祿十年都掙不到的金子,同時高淺還絕對不怕項梁知道這事——畢竟,勸說魏豹併入楚軍,也是為了項梁的利益著想不是?

高淺灰溜溜的走了,魏豹卻依然余怒難消,除了憤怒於高淺的無恥勸說外,同時也對高淺最後那句話極為警惕,思來想去之後,魏豹還乾脆叫來了柏直和馮敬,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給他們,徵求他們的意見。結果柏直和馮敬聽了都是十分警惕,忙一起向魏豹說道:「將軍小心,高淺匹夫雖然說勸我們併入楚軍是他的意思,但我們必須得防著他是來給項梁當說客,試探你的態度口風,實際上是項梁想要強行吞併我們的軍隊。」

「這點我當然會小心。」魏豹冷哼說道:「項梁老賊如果真的提出要吞併我們的軍隊,我就馬上帶著兵馬離開這裡,我就不信了,他真的敢對反秦友軍下手,招來天下唾罵!」

柏直和馮敬一起點頭稱是,魏豹卻依然還是難以釋懷,又說道:「你們說,高淺匹夫說我們軍隊裡有人希望易幟的事,是真是假?到底是他信口胡說,還是真有其事?」

對視了一眼後,極不喜歡周叔的柏直開口,小心翼翼的說道:「將軍,無風不起浪,這事恐怕不是空穴來風,現今楚軍勢大,我軍勢威,我軍將士之中,難免會有人生出趨炎附勢的心思,這也是人之常情,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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